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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修】道友?道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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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过之捏着铜镜的手更紧,但这声“呵呵”之后再无其他动静,就像刚刚是他的幻听一样。
“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李过之不信这个邪,把符和剑横放在梳妆台上后,单手结了个繁琐的印打在镜面中央,嘴中同时念出经文。
铜镜上刹那间冒出一阵青烟,随后镜子里慢慢浮出一张女子龇牙咧嘴的脸,这张脸,才是李过之之前看见的。只不过现在她的左脸有一道红痕,是被李过之刚刚用印打伤的。
“哪里来的小子,以为拿着把剑就能过来兴风作浪!”
里面女鬼眼神不善,朝着李过之大吼,原本还能令人惊艳的脸庞也变了样,不仅牙齿变成尖装,连眼睛也大如血盆。
“哪里来的孽障,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李过之把铜镜放在台上,拔出符和,喝道:“临兵斗者”。却不想一句还没说完,就感到阵阵阴风吹过来,他的身体好似被控制一般往后移动,这时大门敞开,就在被吹出去的前一刻,李过之盯着还在干嚎的女鬼。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方才李过之与铜镜对持的一幕。
“啪!”
大门重新关紧,李过之剑尖插住台阶里的缝隙才稳住身形。
刚刚那只铜镜鬼,法力在他之上。
李过之站起来,手指往剑刃上一划,就着鲜血在门中画了一道咒语。
今日他不能再硬来,但是又不能放任这只鬼不管,只好先行把她困住后回道观查寻祖上有没有留下类似的资料。
季辰介两兄弟正在后院花园处等候,见到李过之第一问他有没有事。李过之摇摇头又点点头,如实告知了他们院子的情况,但没有说里面真有鬼,等解释完之后说明日再来。
汽车哒哒哒开出城外时,李过之一直在回想季家遇见的铜镜鬼,直到已经开到玄阳观下时才打住。
观里藏书上千册,全部放在高高低低的架子上,这里不像城中图书馆可以电脑查寻,他跟他爹都是电器白痴,从来没弄懂那玩意,所以需要查找资料时只能一本本的翻阅。
李过之从《道士的修养手册》翻到不知道哪一位祖上手谕的《道德经》,都没发现有关于这种鬼的记载。
“难道此鬼命不该绝?或者她不是鬼?不,肯定是鬼,她的气息不像灵………”
李过之围着书架转了几圈后,借着月色看了眼手表,不知不觉已经下半夜一点多,是时候睡觉了。
手中经文被重新平平整整的放在架子上,李过之仔细关上书房木门时,外面传来一阵阵雷声,夹杂着大风,看这样子,明天恐有一场大雨要下。
他明天估计一整天都不在观里,要是有了大风把大殿上的供奉吹翻了就不好。思至此,李过之急忙跑到大殿把门锁好,正准备回房睡觉时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他往外走。李过之皱皱眉头想要摆脱,却发现他越挣脱这力量越大,而且这力量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是不好的东西。
“祖师爷,难不成是您?”
李过之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前天梦里见到的那个背影,并把他跟这道力量重合起来。
“算了算了,我就随着力量过去,祖师爷脚底下,总不会有什么宵小之徒。”
想到这儿李过之不在挣扎,随着这股力道出了院门,就在他打开院门时,又是一道炸雷,劈在玄阳观不远处的小竹林中。
“莫非道友渡劫不成功?”
李过之的脑袋里各种想法千回百转,一步步朝被雷打中的地方,反而没发现他身上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玄阳观外的竹林有挺大一片,从山脚一路张上来,李过之从稍高点的石块上跳下,一边观察周围有什么不一样,一边朝着不远处冒烟的地方走过去。
距离越来越快,今晚月色大多被乌云挡住,李过之扶着竹竿走在软塌塌的泥土上,渐渐发现前面似乎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是名穿着青衣长袍的男子,正背对着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道友?道友?”
不知道为什么,李过之有种感觉,前面躺着的这人也是个修道者。
外面乌七八黑的看不清容貌,李过之推了几下后认命般把他半扛在肩膀上往玄阳观里走去。
雷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李过之打开白炽灯把这位渡劫失败的道友搬到床上,像小媳妇般取了脸盆打水拧干帕子一气呵成,正扳过他脸想上手时却动作一停,白净的棉布整个盖在床上人脸上。
这个人,这个人!不正是前夜他梦里遇见的那位拿着拂尘的男子!李过之心中一荡,飞快掀开他脸上的棉布,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打量,没错,就是这个人。
他还记得这名男子说他叫清微,不过清微是谁,当时的白发男子是谁?为何这位会出现在玄阳观外面?
李过之替他擦掉脸上泥土,慢慢地,那张仙气逼人的脸又露出来。总有人就算穿着垃圾袋也好看,清微就是这样的人,李过之暗想。
玄阳观里目前能睡的只有一张床,可惜现在让这个清微霸占了。李过之给他折腾好后直接拉了床被子在地上躺下,挨到枕头就睡过去。
观里没有闹钟没有鸡鸣,全靠生物钟,虽然李过之昨夜睡的早,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一骨碌从床上挺身。
“我昨晚不是在地上?”
李过之揉揉太阳穴嘀咕,发现地上什么也没有,屋里的水盆也不见了,四处整整齐齐。
“难不成昨夜那是一个梦?”
李过之此刻深深怀疑起来是不是跟前天晚上一样,因为太累了做梦。
日头穿越山头的薄雾正好照在桌角,玄阳观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李过之伸伸懒腰下床穿鞋,正当他一切收拾好准备出去时,门外边传来:“你醒了?”
如珠如玉,当击心上。
李过之抬头,双手还在无意识的绕着鞋上的绳子,额角发丝挡住了他一半目光,透过间隙,那个人正站着不远处。
当时梦境里,李过之还记得眼前这人是一身道袍与三千青丝,今日再见,一般无二。
“你……”
两人同时出口,李过之吧嗒了一下嘴巴正好身形,与对面人打揖后道:“你先说。”
“昨夜遇了些许意外,多谢小友相救。在下沈清微,不知小友名姓?”
沈清微,果真是他,李过之把名字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后发现,这个人好似并不认识他,就像第一次见到他一样。难不成前天晚上的梦只有他自己知道,跟梦境里其他人无关?
李过之这边百折千回的想着,门外沈清微见他呆呆的站在桌子旁魂飞天际。
“小友?”
沈清微的声音在李过之耳边游荡了一圈后把他惊醒。
“抱歉,我姓李,李过之。”
李过之朝他歉意一笑,只当做是跟他首次见面。
玄阳观十分安静的环境让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有几分尴尬。
“沈道长请坐。”
就这样对站了一分多钟后,李过之才想起自己实在是太失礼了,好在沈清微看上去并不介意。
桌子上的茶水还是一天前烧好的,李过之边取了杯子边问:“沈道长是从哪里来?”
沈清微含笑摇了摇头,李过之只当他是不愿意说,却不想又听他开口:“不知。”
“不知道?”
李过之手一顿,他刚刚非职业病犯了曾观察沈清微的面相,他眉间的命宫光明如镜,这阵子应该是运气极佳,而边城与中正处处明亮,这样的人只怕千百个中间也出不了一位。
“从小漂泊,可以算哪里都来,哪里也去。”沈清微注视着李过之眼睛缓缓道。
“这样啊,还有沈道长直接叫我过之就好,小友什么的听起来太见外了,”李过之话音一顿,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不知沈道长曾在哪座观里修行?”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跟梦境里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但李过之像来心大,只要不是邪魔歪道一切都好说的很。
沈清微打了个揖,“自少年开始云游四海,亦是供奉东华帝君。不过,过之既然说了,为何还一口一个沈道长?”
“也对,你突然出现在我玄阳观外,说不定还是祖师爷暗中牵线。”
李过之抿了一口清茶,凉水带走了最后几分睡意,又忽然忆起昨夜那股力量,难道是祖师爷不忍心看着他门下在荒郊野岭里过夜?
两人闲聊了一番过后,李过之又想起昨日季宅里的那只铜镜鬼,书房基本都翻遍,可惜什么记载都没有,祖师爷又不能下凡,他又不能坐视不理,要处理起来真是难难难。
后院里的大白菜长得水灵灵的,李过之边往上面浇水边往天上看,明明昨夜里还是雷声大作,怎么今天就万里无云,一片晴空,莫非真跟他想的一样是道友渡劫?
“唉唉唉……”
玄阳观后院不算大,李过之活忙过后爬在石桌上长吁短叹,一边想着今晚要不要再去一趟,一边又想这去了可不就是送死。
沈清微原先的衣服做事多有不便,李过之从衣柜找了几件他穿着有些大的拿给沈清微换过来,现在正好出来就看见李过之一脸郁闷样。
“怎么了?”
李过之对面的阳光被人挡住。
“没事没事。”
李过之双手撑着下巴摇头,这事儿原本就是他的责任,沈清微身份不明,李过之也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我虽学艺不精,但若是普通鬼怪,也能对付的了一二。”
沈清微盯着李过之脸色过了几秒钟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