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卖奶茶的小可耐

28、第 28 章 艾斯伯格症

　　不出意料，那件事情并没有花费很长的时间。
　　三天之后，新的文件就完完整整的送到了淮林的手上。先前跟沈安通过话，当他打理完弯弯绕绕的工作，回过头再去看那个拗口又奇怪的名字之后，已经不会像上次那么反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还差些什么？”淮林问道。
　　“车。一辆车。”
　　“？？”
　　“……嗯……你没车吗？？”
　　咖啡厅里，沈安坐在淮林的对面一本正经道：“摩托车不好办事。”他顿了顿，“这不是黑市的子弹涨价了吗。不过人家做生意的，这也没办法。”
　　淮林对这个资深混黑大哥没点后备存款感到深深的质疑。
　　他犹豫了一下，“抱歉沈叔，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把我的车借给你吧。”
　　“哦，真是帮大忙了小林。”沈安快速回答，“不过你等下该怎么回去？我可能没时间送你了。”
　　“没事，我叫人来接就行。”淮林的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反应过来之后怔了怔，心脏突地一跳。
　　他觉得莫名其妙，然后稳住心神，手上拨出一个电话，没有避讳地在沈安面前接起来。
　　“喂？”
　　“啊对，可以来接一下我吗？”
　　“我在……”
　　“好，谢谢，我在这里等你。”
　　沈安看着他挂掉电话的样子笑了笑，眼角的皱眉明显了些，带着几分突兀的沧桑感。
　　他双手交叉置在桌面上，关切地问淮林，“是你的朋友？”
　　淮林点头，“是的。”
　　“原来你有在好好的交朋友吗？你小时候不爱讲话可真让人担心呢。你还记得一三拍卖的宴会上，我带来的女孩子吗？”沈安回忆着，“小小矮矮的，穿着粉色的裙子，是个很爱笑的小朋友。只有你把她吓哭了，你还记得吗？”他反复问了两遍，强调的语气让淮林笑出了声。
　　淮林叹口气，“沈叔，你对我关爱过度了。我只是话少，不是自闭。”
　　沈安听着却抓错了重点，“你是说艾斯伯格症候群？”
　　艾斯伯格症候群，与自闭症相似却与之在根本上有着不同，是一种精神病态。
　　淮林神情怪异起来，不知道他一向敬爱的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形容他。“沈叔，我觉得是时候该夸夸你了。你除了身手了得，还很博学。”
　　“谢谢。”沈安自豪却并不骄傲地说着，“不过我真希望自己在外国的那几年能不要总顾着打枪，上课再认真一点，或许能当个老师之类的。”
　　淮林感觉到他话里真挚无比的遗憾，半诚恳半可惜道：“那你将是最好的老师。介于物理科与体育科之间。”
　　“……我看着不像教文科或者艺术类的吗？”沈安皱起了眉头。
　　“……”
　　淮林毫无逻辑地联想到西方的暴力哲学，还有不知所云的画布。
　　“沈叔，你握着枪的时候也会想这些吗？”淮林本来是想善意的提醒他，这一切想法在走向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无法选择了，但是沈安又非常完美地会错了意，才让淮林认识到他跟他沈叔的脑回路其实并不在一条线上。
　　沈安异常认真地说：“其实有时候，会的。不过我仍然会认真的将枪瞄准好的。”
　　沈安话音刚落，淮林的电话响了。
　　淮林向他点点头，然后接起电话。
　　“喂？”
　　“你到了？真快。”
　　淮林笑了笑，望向窗外，“你看得见我在哪吗？”
　　“那好吧，我出去，你等等我。”
　　他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站起身将其放在沈安的嘴边帮他点上。
　　沈安接手，然后将它对上打火机。
　　“你要走了？时间真快。”沈安在缓缓升起的烟雾中模糊地问道。
　　“是的。我的车在停车场，这是钥匙。”淮林保持着笑意，然后把钥匙推过去。玻璃桌上应景地发出了与金属相碰的清脆声音。
　　“我祝你一路平安。”淮林对他说。
　　“你也是。”沈安也勾起了唇。
　　也许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应该叫沈安了，他有个新的名字：
　　沈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