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卖奶茶的小可耐

21、第 21 章 反枪

　　“沈叔。
　　“你听我说。”
　　淮林换了姿势，眼神里透着清晰可见的诚挚与认真，他用郑重的语气说道：“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是希望过好我的日子。”
　　“你的日子？”沈安问道。
　　“只要你心里不想着高枕无忧，保全自己又有何难？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枪口不仅仅是对着你的。总有人要为此受到牵连，”沈安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陈瘸不就是这样吗，小林？”
　　“人间尚有大义。”
　　“可是像我们这样无时无刻不遭受背叛的人又该何处？”沈安一个人絮絮说着，像是彻底平静了下来。
　　然后他又沉默了半晌。
　　吐了一口气。
　　“小林。说实话。”
　　“如果你还想我们好好的谈，就把它拿出来吧。”
　　“你带来的。”
　　什么？
　　淮林一愣，皱了皱眉头。
　　“我的老朋友。”沈安好心的提醒他。
　　“你带来了对吧？”
　　淮林眼神暗了暗，眸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他默不作声，然后伸手在大衣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着隐秘的金属光泽。
　　它被棕色的麻织包裹着半身，却掩不住独特的触碰扳口的声音，清脆的不可思议，在沈安耳中却要比任何声音都要沉重。
　　在那东西碰到桌面的一瞬间，他几乎是用迅雷不及的速度夺起它，熟练的翻转抬起枪口，直直顶着淮林的额头。
　　沈安居高低着头，眼神犀利地盯着淮林，或许是枪身太冰冷了，让他的呼吸不易察觉地滞了几秒。
　　那是他最喜欢用的枪型。
　　“今天，有一分一毫察觉到我是淮顾德的人，你就会毫不留情的拿着这把枪对着我的头，就像现在这样。”沈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上不再那么生涩，然后情绪让他不受控制的用力了一些。
　　“我已经没有什么教得了你了。小林。”
　　“所以我希望今天你只是来听我发发牢骚的。”
　　沈安直截了当的说着，没有一丝停顿。
　　淮林难受的抬起了头。
　　双目对视，只有那昏暗的灯光甚是耀眼。
　　“那，那我该怎么做呢？”淮林看着沈安，看着那双沧桑得带上风尘的双眼。
　　“止步不前不是我的性格，坐以待毙也只是缓兵之策。沈叔，我不能再躲躲闪闪了。”
　　“作为一名后辈，我实在不应该以这种口气问您。但，”淮林顿了顿，继续道：“您到底在害怕什么沈叔。”
　　沈安没有说话。
　　“东躲西藏只会更累。我已经尝过无数遍这种滋味，不想您，像我一样。我确实没有万全的对策，总比有一天，淮顾德中伤了我在乎的人我还束手无策。对吗沈叔？”
　　淮林语气放轻了些，仿佛看不见沈安就要搭上扳口的手。
　　“我只是在等。我什么也不做。”
　　沈安眯了眯眼。
　　“所以，我希望今天这把枪能在您身边，重新给您一点勇气。”
　　沈安冷淡至极的眼神，如同薄荷被捣鼓在手心里一样刺骨凉心，意料之中似的，淮林本来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让他动心。
　　他透过反射光的壁障，睹见沈安眼里被枪指着的自己，莫名的有些好笑。
　　片刻。
　　淮林听见沈安这么问自己。
　　“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对。”
　　“……”
　　沈安盯着淮林同样毫无波澜的双眼，沉默了半晌，只是低低笑了一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看着淮林说话的样子，沈安突然想到当年他刚去打工那会儿。
　　那时候还觉得他那是不闻世事的天真，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当年淮顾德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他，毁了他辛辛苦苦一手操办的工厂，他只知道逃，甚至没有找到淮林。
　　那个孩子。
　　活在光明却如同置身黑暗的孩子。
　　或许是心中存着一些希望，觉得淮林还有人照顾一切都好，所以没再过问。
　　现在看来，可能不是这样呢。
　　变了的人，不止他沈安一个。

　　沈安收回了枪，摇晃着在枪圈上转了一周，他的手随之把着枪置在桌上，另一只手也抚着桌子。
　　“那么，我的好处只有一把枪吗？”沈安淡淡的问。
　　淮林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身体才放松了一些。
　　“我有一个朋友，煮菜很好吃，不考虑一下？”
　　沈安不可置否道：“可以。”
　　淮林对他的回应报以微笑。
　　“啊，对了，这个。”
　　淮林想到什么似的，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
　　沈安微微侧身抬手接了过来，随意的翻看。
　　“新身份？”
　　“嗯。”
　　沈安看了半天，皱着眉头道：“……这个……“
　　“有问题？”
　　“名字不好听，可以换吗？”
　　淮林：“……”
　　“不太方便，您忍忍吧。”
　　“……哦。”
　　“那我现在就去找黄良，应该很快的。”淮林说着站起了身，很快把那张纸收进口袋。沈安注意到了，微微一笑。
　　“小林，也许我刚刚应该用枪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淮林摸摸鼻子无辜道：“这笑话不好笑呢沈叔叔。”
　　“哈哈哈。”
　　“……”

　　淮林离开的时候，阴影处露出了一双像是没藏好的脚。似是察觉了一般，淮林回过头，却什么也看到。

　　工厂宿舍。
　　“你怎么才回来？！”
　　那人气恼了，直敲沈安的桌子。
　　“我今天就奉劝过你，不要光顾着聊天忘了正事，你怎么说的？”
　　“我看你真是不懂事，还总是麻烦别人，今天老鬼头来的时候没见你大骂了一通，咱宿舍工资要扣了可全要怪罪在你一个人身上！”
　　沈安漫不经心道：“哦是吗。”
　　那人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脸都涨红了，“要你赔你赔得起吗？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成天摆着死人脸装清高给谁看？”
　　沈安被他闹得心烦，回过头看着他，“我自己的错，不用你重复。明天我自然会去向工头请罪。”
　　“还有，陈炜，你不要叫别人老鬼头，很没有礼貌。”
　　“卧槽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种没有文化的人？！”
　　沈安扶额，“给你这种感觉我很抱歉。”
　　“那就是说我在为难你了？”
　　沈安无语，“也没有。”
　　难道现在年轻人想法都那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