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欢》卖奶茶的小可耐

19、第 19 章 你是我想要

　　晨。
　　晴。
　　阳光钻过叶间隐约的缝隙，缩着脚娇柔地卧在纯白色的落地帘上。
　　那里有背光的阴影。
　　就像是什么偷偷藏进了角落里。
　　一语不发，无声无息。

　　淮林睁开眼的瞬间，有些许的不适应。
　　于是又顺着朦胧的睡意深深阖上了眼。半晌再打开时，眸中已然清醒，这才注意到了窗外散着光晕透彻的景。
　　习惯性的，他淡淡地向外看了几眼，片刻便把眼神收回来。
　　在叠被子的时候，他闻到了几许饭菜的香味。

　　“你也起这么早？”淮林靠在厨房的门口边，眼睛望向大清早就在厨房里忙活的人。
　　“不早了。现在已经九点了。”　无欢没回头，仿佛习以为常地回答。一头短栗发被抬手的动作乱了几分，白色衬衫在光下有些耀眼。
　　“不过，你今天不用上班？”
　　“请假了。今天有事。”淮林回道。
　　“什么事？”无欢轻手端着菜走到桌子旁，似不经意一般问他，却在出口的一瞬间顿了一秒。
　　淮林笑了笑，然后在桌子旁坐下来。
　　“不是很重要。去看个朋友而已。”
　　他想了想又补充：“啊，不是朋友，应该说是老乡。”
　　无欢莫名听出了他的意思。
　　朋友这个词，能够宽容的概括一切关系，却比任何一个词语还要具有疏离感。
　　“老乡？在这边工作？”
　　“是啊，还挺忙的。最近他闲下来了，我就想着找个机会去看看他。”淮林说着，一边伸筷子夹菜。
　　“你做菜挺不错的。”
　　无欢露出了谦逊的笑容，有着如沫暖阳般的温柔。
　　“你吃着觉得不错就行，我还怕不和你口味。”
　　“做人哪有这么挑剔的。”
　　淮林黑色的眸子望进去仿佛深不见底，他随意地说道：“可惜以前没好好学做菜，现在老了，就只能做些基本的了。”
　　“我一个人住惯了。”无欢抿了抿嘴角，“所以……”
　　“所以就想找个人排解寂寞？”淮林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话语意犹未尽。
　　无欢听罢一愣，侧过眼睛一瞬不移的看着淮林。
　　淮林垂头吃着菜，察觉到无欢复杂的目光汇在他的身上，于是抬起脸，露出了一个不明意义的微笑。
　　“抱歉，是我说的太尖锐了吗？”淮林平静的说。
　　出乎意料的，无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仅是片刻，他淡然的回应淮林：“不。没有。”
　　“是吗？”听罢，淮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不再看他，埋头喝完最后一口尚温热的白粥。
　　“那我换个说法。”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在我身上。”
　　淮林的声音很低沉。
　　他填饱了肚子，手肘撑着桌子，长腿交叉，回眸时侧脸的轮廓映着光煞是好看。
　　无欢没有说话。
　　他的眸子深邃起来，像在思考着，淮林睹见他高挑却消瘦的身躯，挺直的肩膀，还有那带着茧的修长手指，在桌上很慢很慢地蜷曲起来。
　　那双手和长无歌不一样，没有那样的白皙，也不很漂亮，甚至有几分粗糙。
　　他很为难吗，淮林想着。
　　可能是他太过急躁了。
　　于是他刚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沉寂，那人就开口了。
　　“是的。”
　　“有的。”
　　“就在你的身上。”
　　无欢努力地说得漫不经心，却如同刻意咬紧了每一个字音一般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