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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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相谈后，莫亦尘虽也明白他二人之间是清白的，可对于秦未伊瞒着他去找江泽越的事还是有些在意。
她是否时常去找江公子呢？那她说有事的时候究竟哪几次是真的有事？除了江公子会不会还有别的公子？
心里难受得发狂，可是他并没有立场去指责秦未伊，既然他可以去找婉歌，那她自然也能去找别的公子，早说过互不干涉的，可是，可是……
恍恍惚惚就走到了房前，秦未伊早已执了卷书，温了壶酒，悠然地在房中坐着。听见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嗯。”莫亦尘应了声，在秦未伊对面坐下，拿过秦未伊面前的酒杯便满饮了下去。
“你少喝些，病还没好，还带着身子。”秦未伊无奈道。
“无妨，就暖暖身子。”
秦未伊放下医书，随意地支着脑袋，将视线悉数放在自己的夫郎身上。
秦未伊的视线懒懒散散，并不咄咄逼人，却还是让他浑身难受，莫亦尘不自在地瞥向一边：“看我做什么。”
秦未伊笑：“我们成过婚的，看看不过分吧。”说着为自己又满上了一杯酒，悠哉悠哉的小口抿着。
“……”莫亦尘别开眼睛，余光却忍不住飘在她泛着水泽的唇，身上泛起一股燥热。
“过几日府上会住一些宾客，若碰着了免不了要陪着饮酒对弈什么的，你若不喜欢，便待在内院不要走动。”秦未伊又开始剥瓜果。
“嗯。”
“父亲的身子还没好，我肯定得代为陪着客人，不能时时陪着你了，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让翠微告诉我，别再像这次这般狼狈了。”
“知道了。”莫亦尘低垂着眸。
秦未伊忽然欺近他身，“你不高兴？”
莫亦尘吓了一跳，傻傻的盯着秦未伊忽然放大的瞳孔，“没有。”
“嗯～”秦未伊退开身去，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你若觉得独自待在房中无趣，陪我同去便是。”
莫亦尘矢口否认道：“谁要陪你。”
“好好好，有事让翠微来找我，当然，无事也可以让翠微来找我。”秦未伊揶揄道，随手把剥好的果肉推到他面前。
莫亦尘乖乖接过，红着脸慢慢吃着。
离除夕约莫还有十日，府上客人果然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莫亦尘神思困倦，不想去迎客，只偶尔在后堂瞧几眼秦未伊。
秦未伊果然都是在和一些长辈迎来送往，没碰上什么年轻公子，看了几日莫亦尘也不看了。
这日设了小晏，把这几日刚到府上的，不知远到何处的亲戚都一桌请了接风，桌上三姑六婆话着家长里短，从朝堂野史到坊间传言，滔滔不绝，秦未伊听得着实头疼，偏偏作为东家又不能告退，只得干坐着。
这厢莫亦尘倒是精神好了些，温了壶果茶坐在亭中赏梅。原本四面透风的地方秦未伊是不让待的，如今秦未伊被客人拖住，莫亦尘便偷偷溜了出来。
腊梅已经开的相当好，清雅的香气让莫亦尘浑身都轻快起来，幼黄剔透的精巧花瓣，再衬上前几日下了未化的雪，当真宜人。
之苹忘不了那一日，梅花掩映处，清俊的公子含着笑惬意地在亭子里品着茶，这时天又飘下小雪来，袅袅轻雾从壶中溢出，缠上公子如玉的指间，公子的手指在茶具间辗转，沏，赏，闻，饮。
之苹想，这大概是把茶饮的最好看的人了，公子饮完杯中茶，似乎想起什么，轻轻勾起唇角，起身披上轻裘，似乎准备回房了。
之苹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见公子要走，竟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公子的去路：“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我让我娘亲向表姐求亲。”
莫亦尘显然被不知从何处窜出的小姑娘整的一愣，哭笑不得地问“你是……”
“在下汴州秦之苹，年方一十有九，尚未婚娶，不知阁下是何系子弟，愿上门求亲。”
“我……”莫亦尘不知该如何回答，偏偏翠微这丫头又不知去了哪里。
“公子，你相信我，在下对公子之心天地可鉴啊，倘若得与公子喜结良缘，定当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绝无二心。”
莫亦尘尴尬地笑笑：“其实，我……”
“之苹。”话还未完，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二人，“你怎么跑到了这里。”
莫亦尘闻声一愣，下意识地要找地方躲。
“表姐。”秦之苹闻声向秦未伊一揖。
“害我好找，快回去吧，姑母很担心你。”秦未伊无奈道，拉过她便要走。
“诶诶，表姐，先不忙，我想，向表姐求一门亲事。”秦之苹拽住秦未伊的衣袂，羞涩道。
“哦？是哪家公子，你可问清了他是何方人士，又是否与你两情相悦？”
“表姐，是他。”秦之苹挠了挠头，往旁边一让，露出了莫亦尘。
秦未伊挑了挑眉，莫亦尘尴尬地看了她一眼。
“我，我还不知这位公子家住何方，正要问，表姐就来了，但我对这位公子一见倾心，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秦未伊按了按额角，“之苹啊，不用问了，这位公子家住长安秦相府，是你的表姐夫莫亦尘。”
“什，什么？”秦之苹愣了。
“我们成婚时你在汴州没有赶过来所以不知道了，真遗憾这门亲事不能帮你定了。”
“表，表姐。我……”秦之苹惊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好了，快跟桃夭回姑母那儿吧，亦尘，你过来。”莫亦尘被喊的一愣，傻傻地呆在原地没动。
秦未伊见莫亦尘没有反应，便自己上前，拢了拢他的衣襟，俯在他耳边低语：“这下不敢放你出门了，在府中都有人觊觎我的夫郎，该如何是好？”
莫亦尘瞬间红了脸：“你，你胡说什么。”
秦未伊一步上前堵住了他的嘴，偷了个香，流连在他的唇角：“跟你说什么来着，不要待在四面透风的地方，一会儿又染了风寒，真是不听话。”
莫亦尘脑中轰轰作响，只见她的红唇翕动，根本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傻傻的任她牵着走。
这些尽数落入秦之苹的眼中，秦之苹满脸如被天雷滚过，自那以后有好几年都没敢再来丞相府上，也不敢见秦未伊。
回房坐了好一会儿，莫亦尘才恢复了思考能力。
如今想来，应是秦未伊做给秦之苹看的罢，莫亦尘称病不在秦未伊左右多多少少是要惹些非议的，如今正好借秦之苹的口，去说夫妻和睦之事。
莫亦尘忽觉有些无力，抬头望天，秦未伊，我已分不清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究竟哪句是出自肺腑，哪句又只是作戏，你能不能，不要戏弄我，我承受不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