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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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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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人来人往，步履匆匆，脚步声却轻。病房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病人这是由于过度疲劳而引发的暂时性休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医生带着口罩，曼妙的身姿在宽大的白大褂下若隐若现。她一手拿着病例，一手扶了扶架在脸上的黑框眼镜，说：“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以后注意着点不要让他太过劳累，注重劳逸结合。”
“他的心脏没有问题吗？”靠在门口的周轼突然开口。
医生说：“目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在病人醒来后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按一下床边的红色按钮，会有护士过来。”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坐在一旁的赵冉末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起身，也跟着几步，说：“谢谢医生。”
周轼侧着身子，给医生让道。医生从他身边走过，他微微侧头，正好与医生的眼睛对上。这一刹那，一种有如旧识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好像看过这双眼睛，又好像没看过。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致谢。
周轼没有说话，眼睛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怎么，看上她了？”赵冉末见周轼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人家，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挑挑眉打趣道。
周轼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确定自己没有没有和什么医生打过交道。他转头看了一眼赵冉末，说：“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可能只是与他记忆中的某个形象叠合了吧。
赵冉末笑了笑，没说话。他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莫然笛。
莫然笛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眉头紧锁，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阿央隐了身，周轼看不见她。此刻她正趴在莫然笛身上哭得身子都在颤抖。赵冉末忍不住说：“别压着，小心把他压坏了。”
周轼往莫然笛那边看了一眼。知道赵冉末是和那个女鬼说话。
阿央闻言，抬起头来，泪汪汪的眼瞪了一下赵冉末，但也真是怕把莫然笛给压坏了，从莫然笛身上起来，站在一边抹着眼泪。
赵冉末想笑，但笑不出来。这傻姑娘，鬼虽有实体，却没有重量。她这样压在莫然笛身上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物理性的伤害。
赵冉末干咳了一声，对她说：“别哭了，他没事的。”
阿央低头看着莫然笛。她不想看到莫哥哥这个样子。只要莫哥哥醒来，好好的，她就好好听话，不老缠着他，也不欺负赵冉末了。她宁愿莫哥哥对她板着脸，也不希望看着莫哥哥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周轼转过头问赵冉末：“她还在哭？”
赵冉末苦笑：“越哭越凄凉。”
“那你好好哄哄她，别让她一不小心现出形来，这里是医院，到时怕不好收场。”周轼说。
赵冉末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还没来的及放回去的莫然笛的钱包，说：“行，你先去把费用交了吧。”
周轼拿过钱包就出去了。
赵冉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莫然笛，走到床边拉张椅子坐下，单手托着腮，对着对面的阿央柔声说：“好了别哭了，你也累了，你先好好休息，等莫然笛醒了我再叫你出来，好吧？”
阿央抬手抹了抹眼泪，半晌，点了点头。因为莫然笛的昏倒的缘故，她没法离开莫然笛脖子前的瓶子太久。她不舍地看了莫然笛一眼，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眼里是满满的眷恋。她俯下身，将自己的双唇印在了莫然笛的额上，恋恋不舍地离开，最后回到了瓶子里。
她毫不顾忌赵冉末在一边，做出了她一直不敢当着清醒时的莫然笛的面做的事。
赵冉末在一旁看着她做着一切，没有出声，直到她回到瓶子里。
他看了眼莫然笛，改单手托腮为双手抱在向前，他往后躺，靠在了椅背上。他撇撇嘴，以前就想过这阿央和莫然笛关系不一般，但真没想到不一般到这种程度。
人鬼恋啊......得知这么个消息他一点都不震惊，甚至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有什么想法，祝他们长长久久？
他正沉思着，有人进来了。他转过头去看，发现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和一个五十岁的妇人。
那妇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骨瘦如柴，在女生的搀扶下，她的脚步像是浮在地上，随时能倒地似的，身体轻飘飘的，风吹就能倒一样。赵冉末起身上去帮忙。
女孩看见他，说了声“谢谢”。
女孩和赵冉末一起扶着妇人到了隔壁的床位躺下。
“阿姨，你小心点，慢慢躺下。”女孩扶着妇人，动作轻柔。
妇人虚弱地笑了笑，对赵冉末说：“谢谢你啊小伙子，”又转过头看着女孩，“麻烦你了啊小关，以后我让阿元好好谢谢你。”
“我和老张是好朋友，这些忙不算什么。”女孩甜甜地笑了，颊边出现两个深深的梨涡。但赵冉末就是听到女孩说出“好朋友”时那短暂的迟疑了。
赵冉末回过头看了眼静静在床上躺着的莫然笛，心里默念，好了，这下有人陪你了。
周轼拿着钱包交完了钱，正要往回走。一直在戒指里安安静静地独眼突然出现异样，乳白色后的红色开始在戒指里疯狂流窜。周轼立刻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面色严肃地看着四周。
独眼具有极其好战的特性，它会突然兴奋只有一种原因——周边出现了某种东西使它燃起了战斗的欲望。
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是人。
周边形形色色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驻足，有不少人向他投去或是好奇或是疑惑的目光。周轼恍若未见，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近了，更近了。独眼变得越来越兴奋。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帘。周轼瞳孔微缩，独眼还在躁动着。他用左手威胁般的摸了摸右手拇指上的戒指，独眼在戒指里低声吼了一句，最终不甘地安静了下来。
周轼低头敛去眼底的情绪，抬头。
在他面前，张西元正低头朝他这边走着，他低着头，数着手里的一沓钞票。他抬起头，周轼看到他眼里有那么一瞬的茫然。在他看到周轼后，眼里的茫然消失，脸上换上了遇见旧友的喜悦。
“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张西元上前，笑着打了个招呼。
周轼把右手背到身后，说：“没什么，一个朋友身体不舒服，陪他来医院看看。”
“这样啊。”张西元说，“那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你来这干嘛？”周轼看着他，问。
“我阿姨身体不舒服，来这住院。”张西元拿钱的手往前伸了伸，手上攥着一沓有些发皱的人民币，“这不来交钱了吗。”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去交钱吧。”周轼侧过身，让了让道。“希望阿姨身体早日康复，有时间我去看看阿姨。”
张西元低下头，苦涩地笑笑：“这都好几年了，也没见好……算了，不谈这些，那我先去交钱了，以后再聊。”
周轼点点头。张西元向他挥了挥手，排队交钱去了。
周轼转过身，脸上没了表情。往医院的男厕快步走去。
厕所里的正在小解的男人看到一个青年面色不善地进来，进去一个隔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男人手一抖差点尿到鞋子上，他忍不住大骂：“他妈有没有素质啊！又不是你家想摔门就摔门啊？”
周轼充耳不闻，他把戒指一把摘下，放在了马桶的抽水箱上，压低了声音：“出来！”
一阵青烟从戒指中飘出，最后幻化成了一个吉娃娃大小般的东西趴在抽水箱上。
这个东西就是独眼。
独眼像是感觉到了周轼的怒气，两个长长的耳朵耷拉着，血红的大眼睛看着周轼，模样看起来有些无辜。
周轼可不会心软，他一把把独眼抓起来：“刚刚怎么回事？”
独眼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蹬着，小小声地叫了一声。
【我看见了。】独眼没有张开嘴，它能够和周轼用意念交流。
“他是个普通人！”周轼握紧拳头，突然砸向墙壁，他的语气情不自禁地拔高。
【它就在那。】
周轼威胁到：“你最好没有撒谎。”
独眼抖了抖。
【它很快就走了。】
周轼看着它半晌，之后松开手。独眼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回去。”
独眼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走上几步，周轼就命令它回戒指去。
它不想回去。周轼好不容易放它出来一回，它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周轼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快点给我回去。”
真是的，这么没有人情味。以前的人根本就不会像他这样。独眼跳上抽水箱，化作一阵青烟回到了戒指里。
周轼拿起戒指，重新戴回手上。
等他到了莫然笛的病房后，发现莫然笛和赵冉末都不见了，隔壁原本空着的床位倒是多出来一个妇人。
妇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这时恰好一个女生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周轼上前去问她：“请问你——”
周轼话还没说完，女孩就比了个“嘘”的手势。女孩指了指旁边闭着眼的妇人，放下手里的包，示意周轼出去说话。
出了门，周轼问：“请问你知道这病房里原先的两个人去哪了吗？”
女孩看着他，觉得他有几分眼熟，但还是先回答了他的问题：“躺在床上的那个男的醒了说要走，他们刚刚才走的。”
周轼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好半晌才想起来，这人不就是昨天来吃面的帅哥嘛！
周轼边往外走边拿出手机，上头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和一个未读短信，都是赵冉末打来、发来的。
他的手机一直调的静音，他也没调震动，所以没接上赵冉末的电话。他点开赵冉末打来的信息，总的概括起来就是他和莫然笛在停车场等他。
周轼把手机放回兜里，大步向赵冉末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的脑子一直在想些刚才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