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人生若只如初见 墨端坐在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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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端坐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友人在耳边的兴奋的议论声在他听来也没什么意思，他今天本来想去一趟书斋，只是半道被拉来听戏。
听闻是京城新来了一个戏子，只一日就以那嗓音和身段火遍了街巷里坊，连不少达官显贵都屈尊来到这其实并不豪华的戏楼，只为一睹伊人的风采。
正在思考着什么时候再寻个日子去拜访书斋的墨在走神时忽然听到了掌声雷动，只好附和着抬了抬头，但是看着那从幕后缓缓走出的身影，墨呼吸一滞。
戏台简陋，只以美人为饰。
水袖翻飞间少女的脸美若桃花，只是那翠玉般的眼睛好像结着万丈玄冰，遥远如寒星。
少女且唱且舞，墨被撞了一下胳膊，他回过头，友人一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珏，怎么？看呆了？”
墨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笑得不怀好意的友人，“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怎么又来看一遍？”
“嗨，这不是陪你嘛，怎么样？我说她长得清秀吧？”友人笑嘻嘻地摊了摊手，“只可惜是个冷美人啊，更何况戏子伶人本就是下九流之辈，只怕会招惹来不少的麻烦啊。”
墨若有所思地看着台上的女孩，恰巧少女低眉一瞥，恰好与墨的目光撞了个满怀，墨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示意，少女的目光也没有多作停留，如流水飞花般迅速掠过。
“阿珏？想什么呢？”
墨浅笑着打开折扇。
“诚斯然也。”
“诶店家，我们真的可以去后台参观吗？”友人兴致勃勃地走在前头，显然对此兴奋不已。
“在下与墨公子的父亲乃是旧交，何况在下并未行不齿之事，若两位公子不嫌弃，看一看倒也无妨，只是事关女子清白，还望两位公子多包涵了。”走在前头的中年男子微笑着回过身致歉。
“这个我们自然清楚。一时兴起的无礼请求能得到您的准许，我们自然不会再多做逾越之事。”墨落在后头，朝男人歉意地笑笑。
男人弯起眼睛，看着墨，“多年不见，再看到墨公子，已经有了令尊大人当年的气韵了。”
“纳兰叔过奖了。”墨微微一笑，扭头打量着这个走廊，不再接话。
看着这有几处甚至有些破损的居处，墨的心里略微有些触动，女孩在台上光鲜亮丽，不想背后却居住在如此阴暗潮湿的环境。
来到庭院，友人兴致勃勃地捡起被随意放置的红缨枪挥了挥，墨环顾四周，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你们平日里就居住在此地？”
男人点点头，突然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京城谋生困难，地皮的价格着实比其他州县贵出数倍，只是这……所以才不得已居住此地，承蒙各位公子贵人厚爱，才勉强生存。”
墨听出了男人口中的话外之音，挑了挑眉头，笑着评论了一句，“小姐倒是很有个性。”
“无礼之徒。”少女开口时如微风吹过萧管，声音如美玉相击，只是透着一股子漠然。
墨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抱着手中戏服站在离自己五米开外的少女，或许是刚刚洗去妆容，少女白皙俊秀的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一头墨色的长发长及膝盖被随意绾起，她打量着青年的脸，蹙了蹙秀气的眉毛，看向男人。
“纳兰先生，为何这两人会在这里。”
纳兰无奈地说，“小雅，墨公子的父亲与我曾是旧交，今日我在戏幕后见到了他，墨公子的朋友询问我能否参观，我便带他们过来了。”
女孩显然对这样的回答不甚满意，但似乎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点点头，便转身回到房中。
墨微微一笑，“原来小姐芳名雅，倒是与诗经有异曲同工之妙。”
“收起你自以为是的评论，墨公子一介书生在此地流连恐怕有损清誉，还是请尽快回去吧。”少女淡淡地回复一句。
面对这样的冷嘲热讽，墨自始至终既没有表现出勃然大怒也没有感到颜面扫地，只是朝少女行礼后转向纳兰作揖。
“今日在下还有事，就先一步告退，还望纳兰叔见谅，家父听闻纳兰叔来到京城甚是喜悦，今日令小子特来问候，还望纳兰叔择日能光临我府，墨必将恭候。”
“那是自然。”纳兰笑了笑，朝墨还礼后，“恕不远送。”
“告辞。伯甫，走了。”青年微微躬身后叫住跟在身后的友人。
“诶诶来了来了，珏你等等我。”伯甫连忙放下手中的长枪，与墨一前一后地沿原路返回。
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纳兰有些头疼地走到小雅身旁，“我的小祖宗，您又哪不高兴了？虽说墨公子与他的朋友贸然进入确有不妥，你也不至于如此敌对人家吧？所幸我与他的父亲乃是至交，小墨他也确实心性成熟，你这样对他，怕是不妥啊。”
小雅沉默了一会，猫似的眼睛盯着青年离去的方向，半晌，少女缓缓地说，“我没有敌视他，我只是不喜欢他的眼神。”
“何出此言”纳兰一愣。
小雅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她不喜欢那双眼睛，那眼中的虽然尽是如春风般的笑意，却在那墨色深处凝结着万丈寒冰。
珏……小雅在心中默念了一边刚才由墨的友人呼唤出的字，突然露出一点笑意。
玉中之王么。
“阿珏阿珏你等等我……阿珏！”因为墨行步如风，伯甫好容易才跟上了他的步子，“莫非你生气了？”
墨被说得愣了一下，不由得放缓脚步看着这位竹马，“怎么说”
“能不生气吗？虽说确实有恃才傲物的资本，但作为下九流的戏子刚才那席话当然有失礼节，听你那位纳兰叔说的，怕是这位小姐初到京城还不知天高地厚吧？”
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伯甫，你误会了，我其实并没有生气。”
伯甫挑了挑眉毛，“当真？”
墨垂下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斟酌半晌，墨缓缓地说，“我只是奇怪，那位雅小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来京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