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邪》叶一帆

4、第四章：宴会 “好多人。

　　“好多人。”蓝邪喃喃道。
　　“怎么了，格格？”西尔见蓝邪神色有异，有些担心的问。
　　“无事，只是，我不习惯人多的地方。”蓝邪按了按眉心。
　　“人多的地方？这几日格格日日在街上逛，我还以为格格喜欢热闹。”西尔有些讶异。
　　“那，不一样。”蓝邪摇头：她不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只是不习惯，很多人呆在一个屋子里：“进去吧。”
　　“好。”西尔点头：“格格，往那边走，温科丹安排了位置。”
　　“温科丹？谁？”蓝邪问。
　　“温科丹是最早一批来中原做生意的西羌人，他在这里根基稳固，有他相助，我们此行会轻松些。”西尔道。
　　“最早一批？多早？”蓝邪坐在位置上，她记得王室一直很厌恶中原人。
　　“大约，二十年前，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我阿爸说的。”西尔也坐下来。
　　“荣格不是很厌恶中原人吗？”蓝邪问。
　　“王上厌恶中原人，但是不代表西羌人人都要厌恶中原人的。”西尔道。
　　“也是，荣格他再位高权重，也只能控制人的身体，别人脑子想什么，他还没本事控制。”蓝邪冷笑道。
　　西尔正要说什么，便见一人站在高台上：“承蒙大家抬爱，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出席商贾盛宴，陈某不胜荣幸。我宣布，宴会开始。”
　　“他是谁呀？”蓝邪问一旁的温科丹。
　　“陈老板，南门的家主，商贾盛宴的东家。”温科丹道。
　　“南门，是什么？我之前还听说了一个东门，东门，又是什么？”蓝邪问。
　　“南都南门，世代为商，商贾世家，富可敌国，做生意的，谁要是和南门陈家扯上关系，那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温科丹道：“东门卫家，世代习武，武学世家，江湖独大，外面的护卫就是东门的。”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蓝邪点头。
　　“格格初来中原，对这边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等时间长了，格格就知道了，这两家都是惹不起的。”温科丹道。
　　“时间长了？”蓝邪望向西尔：“西尔将军，我们要在南都呆很久吗？”
　　“半年的样子。”西尔道。
　　“喔。”蓝邪瘪了瘪嘴。
　　几人闲聊了一番，温科丹突然站起身来，说是生意伙伴来了，便拉着蓝邪和西尔过去谈生意。蓝邪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全程机械的不停的转换西羌语和汉文。谈完生意，宴会也接近尾声，蓝邪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浆糊。
　　“西尔将军。”蓝邪道：“宴会结束了，生意也谈妥了，我可不可以出去玩儿？”
　　“这……”西尔有些为难。
　　“好西尔，你就让我去玩儿嘛，反正呆在这儿也没什么事。”蓝邪笑哈哈道：“你要是让我出去玩儿，他日回西羌，我可以在我阿姐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怎么样？”
　　“这……”西尔有些动摇。
　　“别这呀，那的了，我走了。”蓝邪站起身来撑了个懒腰，要不是看在你可能是我未来姐夫的份上，我才懒得给你报备。
　　“你去哪儿？”西尔见蓝邪走的方向不对，指着正门道：“正门在那边。”
　　“走正门多没意思，我就习惯走些旁门左道。”蓝邪懒懒的打哈哈。
　　西尔无奈的摇头，要不是看在蓝晴的面子上，我才懒得和你周旋，直接把你打晕了扛回去。
　　蓝邪走在黑黢黢的小路上，嘴里哼着小调，走了一会儿，她见四周无人，顿时玩心大起，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在一株大树上刻小人，刻完后满意的欣赏了一会儿，正打算离开，转身迎头撞上一人，撞得她左脚拌右脚，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呀？这么不长眼睛，挡着本格格的道了！”蓝邪疼得呲嘴咧牙，站起身来，一把推开那个不长眼睛的人。
　　“在下唐突，冒犯了姑娘。”卫攸同看着眼前的女子，问：“不知姑娘芳名？”
　　“唐突？”蓝邪揉了揉被摔疼的腰，借着月光看站在面前的人，仔细想了会儿，道：“你不是叫卫攸同吗？怎么才几天时间就改名唐突了？”
　　“我……”卫攸同只觉得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喔，我知道了，孔先生说过，中原人不仅有名，还有字。”蓝邪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卫攸同，眼里都是机灵：“你的名是攸同，字是唐突，对吧？”
　　卫攸同扶额，道：“前几日你笑我文盲，我还以为姑娘是个才华四溢的才女，没想到和在下一样，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半斤八两？”蓝邪只觉得自己头都大了，道：“我虽然很轻，但绝对不止半斤八两的，看你的身形，应该也不止半斤八两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卫攸同道。
　　“那是什么意思？”蓝邪问。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一样，都不懂诗词。”卫攸同道。
　　“原来是这样！”蓝邪恍然大悟，又惊觉自己方才可能大概是丢了脸，便板着脸道：“你说说你，早说人话不就行了？自己也是个半文盲，装什么高雅有文化。”
　　卫攸同：“……”
　　“起开。”蓝邪推开卫攸同：“我要走了。”
　　“还不知姑娘芳名。”卫攸同拉住蓝邪。
　　“你非要知道我名字做什么？”蓝邪看着卫攸同，难道他是觉得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而他却并不知道我的名字，觉得不公平？有可能，蓝邪点了点头道：“我叫蓝邪，天清水蓝的蓝，舍正从邪的邪。”
　　“蓝邪。”卫攸同念了一遍。
　　“嗯，这下我们扯平了，放手。”蓝邪道。
　　卫攸同放开蓝邪，转身看着她刻在树上的小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