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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51 盼盼的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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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昌注意到，在韩雁冰打开大门，闪身出去的那一瞬间，盼盼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
见状，徐平昌再次对盼盼招手，喊她：“盼盼，你过来。”
盼盼很听话地再次走到徐平昌身边，喊了一声爸爸。
徐平昌慈爱的目光看着盼盼，“盼盼，告诉爸爸，你在想什么？”
盼盼垂眸，想了想，抬起眸子看着徐平昌，她糯糯的声音响起，“爸爸，你不要跪了，跪了膝盖痛。”
闻言，徐平昌笑了，同时他眼里漫上了水光。
如往常一样，他摸着盼盼的头夸她，“嗯，盼盼真是爸爸的乖女儿！”
盼盼没有像平时一样地笑，而是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是，门外跪着的那个人，也是我的爸爸，是不是？”
徐平昌点头，感慨，“你妈妈一辈子稀里糊涂的，没想到生了你，倒是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盼盼，你像那个人多一点，很聪明。”
盼盼被人夸了聪明，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
她低下头，看起来有几分黯然，过了一会儿，她说：“原来，我就是电视上说的那种私生女……”
闻言，一边的苏南林、胡娟莉和苏平安也跟着盼盼神色黯然。
盼盼真的不像她妈妈，她妈妈迷迷糊糊，除了后面那几年郁郁寡欢外，她其实很容易有简单纯粹的快乐。
但盼盼不同，盼盼是个聪明敏锐，心思细腻的人。
站在盼盼身后的康康看盼盼不开心起来了，立刻上前，搭着盼盼的肩膀，“私生女又怎么样？盼盼，哥哥永远和你做一家人！”
闻言，徐平昌笑了一下，他对着两个小孩摇头，“不是，盼盼不是私生女，那个人，是盼盼妈妈的丈夫。盼盼妈妈和他结了婚，他们有结婚证的。只是，后来盼盼妈妈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和他分开。但其实，盼盼妈妈一直等着他，他也是，一直等着盼盼妈妈……”
徐平昌越说，越觉得双眼又酸又胀，但他拼命忍着，不愿意在盼盼面前落泪，怕吓坏了她，语气也尽量放得平和，“盼盼，你那个爸爸和你妈妈是一对呢，他们很相爱。”
闻言，盼盼的一张小脸终于不再紧绷，神色也生动了些，不再像刚才那么沉闷。
可是很快，盼盼又想到了什么，她再次紧张起来，“然后，妈妈和那个爸爸离婚了，是不是？后来，妈妈又和你这个爸爸结婚了，是不是？”
徐平昌还是摇头，“盼盼班上的同学也有爸妈离婚的，对不对？他们的爸妈离婚，是因为没有感情了，所以他们都是真离婚，可是你妈妈和你那个爸爸，他们感情一直很好，他们是假离婚。”
“你妈妈也没有和我结婚，盼盼，你忘记了吗？我说，如果你叫我爸爸，我就天天给你吃巧克力，还天天抱你飞，所以，我这个爸爸，只是一个称呼，我本来是你的舅舅，知道吗？”
徐平昌这样说，是为了盼盼。每一个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父母自始至终相爱，每一个孩子都不想听到自己的爸爸再娶、妈妈再嫁，徐平昌想圆盼盼一个梦。
同时，这也是要圆苏喜乐一个梦，苏喜乐并非真心和唐凌离婚，也并非真心和自己结婚，那么就让她在身后永远做唐凌的妻子，而自己就永远做她的哥哥吧！
“舅舅？”盼盼转过头去看着苏平安，“是像哥哥的爸爸一样的那种舅舅吗？”
徐平昌点头，“是啊！你妈妈不是一直叫我哥哥吗？”
盼盼若有所思地点头。
“盼盼啊……”这一边，徐平昌看着盼盼，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紧接着就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那个问题，他原本以为他一辈子都不用问的那个问题，今天他是不得不问了！
这才是真正的欲语泪先流啊！
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盼盼，现在，你亲生爸爸回来了，你想不想跟他走？”
闻言，盼盼愣了，惊呆了！
“不！盼盼！你不能跟那个人走，当年你妈妈就是跟那个人走，然后，然后就……”
“盼盼啊，你不能不要外婆啊！外婆疼你，外婆会想你的……”
盼盼还没反应过来，一边的胡娟莉先哭着扑上来，一下子将盼盼抱住了。
胡娟莉一哭，徐平昌的泪也哗啦啦流了下来。
他养育了盼盼多年，盼盼其实就是他的精神寄托，一想到要把盼盼还给唐凌，他就心如刀割。
可是，能不把盼盼还给唐凌吗？
苏南林和苏平安也紧张地上前。
苏南林抢先开口，“平昌，真的要把盼盼还给那人吗？”
徐平昌点头，想了想又摇头，“她盼的，不就是那人吗？你们也听到了，她告诉盼盼，要对那人好，说明她一直想着把盼盼留给那人的。那人既没有对不住她，还是盼盼的生父，于情于理，都该有盼盼的抚养权……”
“于法，经济基础、物质条件、家庭环境，他作为生父，样样都比我这个继父好，就算打官司，法官也会把盼盼判给他的。”
徐平昌说得很对，苏南林和苏平安都沉默了，胡娟莉也无法反驳。
盼盼倒是镇定，反而是康康激动了，他走到盼盼身边来，拉着盼盼的小手，“盼盼，你不要跟你那个爸爸走，我们都舍不得你。”
盼盼抬头看着康康，不说话。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兄妹俩感情特别好！
徐平昌低头，声线忽然间变得低沉而苦涩，“他……刚刚知道自己失去了妻子，再没有了女儿，他……他不一定活得下去……”
闻言，苏南林和胡娟莉都呆住了。
一边的苏平安则叹气。
徐平昌和唐凌之间的一切，还是跟十年前一样，一样地诡异，一样地革命！
这时，韩雁冰从门外回来了。
她进来后，先对徐平昌说：“唐凌已经走了，平昌，你也别跪了。”
说着，她对苏平安招手，和苏平安一起将徐平昌搀了起来。
这一次徐平昌很配合，乖乖起来了。
五个大人终于离开玄关，走到客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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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还站在原地，她脑海里还回响着韩雁冰的话。
韩雁冰说，她那个爸爸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难过。
康康也还站在原地，他在陪着盼盼。他知道盼盼心情不好，看着盼盼拧着一张小脸，康康也皱着眉，想了想，他低声问：“盼盼，你知道你那个爸爸的名字吗？”
听康康这么一问，盼盼才想起来，自己连那个爸爸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皱巴巴的小脸上浮现了挫败的神色，她轻轻摇了摇头。
见状，康康也叹了口气，“唉，你要是知道你那个爸爸叫什么名字，我还能上网帮你查一下……刚才听他们在外面说，你那个爸爸肯定是个有钱人！只要是有钱人，网上都能查得到的。”
盼盼不开心，只低着头，不说话。
这时，康康的神情却似乎轻松了起来，“你不知道你那个爸爸是谁，就更好了！这样你就不用离开我们了！盼盼，家里有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我，那边还有你奶奶疼你，还有姑丈当你爸爸，你那个爸爸，有没有都没关系，你就别想了，也别找了……”
康康话还没说完，盼盼就哼了一声，跺了一下脚，转身，气冲冲地跑掉了。
玄关处，就剩下康康一个人还站着了。
热爱运动的12岁大男孩出落得像个小大人，他无奈地耸耸肩，也跟着走回客厅，一转身就听到盼盼脆生生的在问徐平昌，“爸爸，我那个爸爸叫什么名字？”
苏南林还好一些，胡娟莉闻言，眼里立刻噙满了泪水。
她觉得，盼盼一再地追问，就是想要回到她亲生爸爸身边去。
可撇开她对唐凌的怨恨不说，单就盼盼，她舍不得盼盼啊！
她哽咽，“盼盼，你是不是想跟那个人回去？”
回过头来，胡娟莉又责备徐平昌，颇有些口不择言，“平昌，你是不是不想养盼盼了？你不想养，还有我们啊，我们砸锅卖铁，也会把盼盼养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盼盼给那个人？”
“阿娟！”苏南林怒斥。
同时，苏平安和韩雁冰也开口，“妈！”
徐平昌僵坐在单人沙发上，因胡娟莉一句话，他已在一瞬间煞白了一张脸，他拧着眉，神色痛苦。
苏平安上前，搂着胡娟莉，帮她擦了擦泪，安慰她，“妈！你别激动！那个人就算要跟我们打官司，要抢盼盼的抚养权，最终也要看盼盼愿不愿意。盼盼跟了我们这么多年，这么有感情，肯定不会选择跟那个人的。”
盼盼是个聪明的，她看客厅中五个大人因为她问了一句话，都显出如临大敌的模样来，又听了苏平安说的话，知道这事情的重点还是在自己身上。
她立刻上前，先走到胡娟莉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糯糯地说：“外婆，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跟那个爸爸走的，我只是还不知道那个爸爸叫什么名字，想知道一下而已。”
胡娟莉不信，反抓住盼盼的手，确认般地问：“真的？”
盼盼重重地点头，用自己的手擦去胡娟莉眼角的泪，“真的！我永远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年过60的胡娟莉反而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哄住了，她抱着盼盼，点着头。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对徐平昌说的话有些重，便微微带着歉意地喊道：“平昌……”
胡娟莉还未多说，盼盼就打算了胡娟莉，“外婆，你放心，爸爸不会生气的，我帮你去跟爸爸说对不起，爸爸人最好了，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呢！”
胡娟莉眼眶又湿润了，女儿去了，女儿留下的外孙女，倒真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她点头，盼盼于是松开胡娟莉的脖子，转身走到徐平昌那里去，糯糯地喊他，“爸爸，你不要生气，外婆只是舍不得盼盼……”
闻言，徐平昌伸手把盼盼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爸爸没有生气……盼盼，不但是外婆舍不得盼盼，外公也舍不得盼盼，舅舅舅妈也舍不得盼盼……”
一边的康康补充，“我也舍不得盼盼……”
徐平昌回头看了康康一眼，嗯了一声，“还有奶奶，还有爸爸，都舍不得盼盼。可是，盼盼，如果你那个爸爸要你跟他回去，你会回去吗？你妈妈以前是怎么交代你的？”
盼盼没有回答徐平昌的问题，而是直接问：“爸爸，我还不知道我那个爸爸叫什么名字呢，我那个爸爸是什么人？哥哥说，他是个有钱人……”
徐平昌点头，“是啊，他是个有钱人，很有钱！很有钱！”
说着，徐平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网页，在搜索引擎里键入“唐凌”两字，给盼盼看，“唐，凌，这就是你那个爸爸的名字，上网就可以找到他。”
徐平昌打开唐凌的资料，让盼盼看了好些照片，盼盼看得双眼发亮，嚷嚷，“对！就是这个人！”妈妈攒了好多的照片，照片上的就是这个人！
“可是，他怎么来来去去都是这个样子呢？不会换衣服，也不会笑……”
照片上的唐凌，永远的西装革履，永远的面无表情。
“他不是明星，不是模特，只是做生意的人，当然不会穿那些花里花哨的衣服。”
顿了顿，徐平昌接着解释，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苦涩，“他没有笑，是因为不开心，他和你妈妈，还有你分开了，所以他不开心，就没有笑。”
盼盼对徐平昌这个解释很满意，她从徐平昌手里抢过手机，自己捧着就开始往下看。
她读四年级了，能认很多字，基本意思都能读懂。
网上介绍唐凌的出身，身家，学历，成就，她都不甚在意，粗略一看就拉了过去。
直到翻到唐凌的婚姻状况，她才埋着头很认真地看，看了好几遍。
最后她仰起小脸，快哭了的样子，“爸爸！你骗我！我就是私生女！这里写着，这个人只结过一次婚，他的老婆姓林，姓林的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姓苏！”
徐平昌拧着眉，没有说话。
唐凌和苏喜乐的那段婚姻，真真实实存在过，却被捂得完全没有人知道。
如今，徐平昌想要向他们的女儿盼盼说明，她的父母是合法夫妻，想让盼盼知道自己不是私生女，都找不到一点证据，连他们的一张合照都没有！
韩雁冰上前，安慰盼盼，“盼盼，你真的不是私生女，你妈妈和你爸爸有结婚证的，不信，你问问外公外婆和你舅舅，我们都见过他们的结婚证。”
闻言，盼盼回头，先看了苏平安一眼，苏平安朝她点点头。
她又转头去看苏南林，苏南林也朝她点点头。
她没有再看胡娟莉，她相信外公和舅舅。
她想了想，问：“舅妈，那是不是也没有结婚照了？”
韩雁冰眼里漫上了不忍的神色，盼盼这样的聪明，却这样的不幸。
她想起自己刚刚在门外答应了唐凌，说要让他见盼盼一面的，于是她说：“盼盼，你那个爸爸那里，肯定还保存有他们的结婚证，还有很多他们的合照，你如果想看，就跟你那个爸爸要。盼盼，你想不想见你那个爸爸？”
盼盼当然是想见唐凌的！
听了韩雁冰的话，她双眼一下子变得光彩熠熠，但她知道外婆不喜欢她那个爸爸，也不敢把那个“想”字说出口，只是用黑得发亮眸子一直看着韩雁冰。
韩雁冰了然，对盼盼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同时传来唐明的声音：“苏伯父！苏伯母！徐平昌！盼盼！我是唐明！我是唐凌的弟弟，唐明！盼盼，我是你叔叔！你跟我去见你爸爸一面好不好？你爸爸在陵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