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发发发 ...
-
<八>发发发
那以后,景虎亮和上田成天腻歪在一起,那小店里的“艺术品”越来越多,颇有点要发展成“废品收购市场”的架势儿,稻草人苏八路每次收拾的时候,都骂好几遍娘,但也没办法啊——人这他妈的民间艺术家,才思泉涌创作活力无限啊无限,万一搞不好给丫狗屎运发达了,面前这些破烂都成宝贝儿了啊。
这哪舍得扔啊。碰点灰下来,苏八路都要跟您急——万一这老板要是红了,他混好了是个马内甲经纪人玩玩,混不好也是一景式绝活民间收藏家啊,随便出手一玩意也能挣个五块十块的吧!
所以,景虎亮的手稿景虎亮用了还剩半块儿的肥皂还牙膏都是宝啊都是宝,存着等升值呗您嘞!
你别说这苏八路,还真有点革命先知的味道儿,鬼精鬼精的。
说回来啊,景虎亮是日夜颠倒的主儿,这下好了,自从有了上田龙也,原本两三年没见着的太阳,这几个礼拜的功夫全见着了——早睡早起,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啊,这不,自从有了上田龙也,这腰儿不酸了,腿不痛了,嘿,这上下楼的麻利儿多了嘿!您瞧准了嘿,这上田牌“六”必治……&@#¥%……&&*
咳咳,串词儿了咳咳。
景虎亮是有外号的——叫小六儿,上田曾问他为嘛叫这个,景虎亮吱吱唔唔,就是不肯说,上田一来起,说你妈不是超生了吧,你就是那第六胎吧。
您别说,上田别的不灵,就这他妈的乌鸦嘴儿,贼儿灵。
景虎亮脸一青,愣是没回话。
后来才从苏八路那儿辗转的知道——这小六儿的爹是个老花花杆子,老花心萝卜,年轻的时候竟欺骗无知纯情少女,后来把景虎亮的娘亲一大千金骗到了手,都说这到手的肉不香,吃着还巴望着锅里的,自从景虎亮他娘亲的肚子不争气怀一个流一个后,那老萝卜就更来劲儿,甚至把二奶情人一夜情什么的都明目张胆的带回了家里来……
反正折腾来折腾去,加上那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哥哥姐姐还有那些个不明来路的拖油瓶儿,景家一共有六个,小六儿小六儿就是这么叫出来的。
当然,其实真正的也就活下来三个,一大哥,一大姐,大哥是同父异母,大姐倒是没血缘,大概是三奶还是四姨太带回来的拖油瓶。
小六儿心里恨啊,谁轮上这事儿能不恨的,为了这些他从小没少吃过苦,就要跟老萝卜对着干,争点什么。
苏八路擦着泥人的时候,眯起小眼儿,那张被北戴河的太阳晒的黑黢黢的小脸儿猛地就靠过来八卦——初中那阵儿逆反的最厉害,好家伙嘛,真敢跟他爸拿菜刀对峙啊,我那次放学回家差点没吓尿裤子啊,两人一高一矮,就端着菜刀在胡同口站着,红着眼睛大喘气啊,那知道的是父子吵架,不知道还以为遇着了叶孤城西门吹雪决战紫禁之巅呢……
苏八路说的头头是道,小脑儿直晃的上田头昏,边说还边手舞足蹈肢体语言补充着,殊不知黄雀叽歪虎亮在后,那人叉腰,黑脸,满头青筋儿直暴。
“出息了是吧你。”磨牙霍霍向八路。
“嘿嘿,还成。”要被宰的那个还傻了吧唧的挠头不好意思笑,这还不赶紧的啊,跑啊!!
“上班时间聊天啊,您这是消极怠工啊您。”继续磨牙,随带还活动下筋骨皮,等会儿有劲往死里揍。
“嘿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小六儿那傻蛋不知~~”八路笑起来挺好看,黑黝黝的脑门都发绿光。
“我代表祖国代表党——我枪毙了你!!”身后的小六儿猛地就扑了上来,逮着就揍。
可怜的八路,被那阴险的帝国主义列强,生生的就给……哎……就给……死啦死啦地了啊……
上田仰头,默默在胸口划了个华丽的十字——愿上帝与你同在啊与你同在,反正你葬礼我会参加的,同志你就安心的去吧,一个老八路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小八路又站起来了啊站起来(想歪的姑娘去面壁!)
革命事业绝对不会后继无人!!革命先辈的头颅和鲜血绝对不会白费滴!!安息吧!!阿门!!
对着被列强虎亮摁地下暴打的苏八路先辈,上田默默擦泪,掏出自己刚从路边旮旯拽的几株白色小花,献于那舍身取义的革命先辈之小坟上啊……
挥手作别,擦干眼泪,推门,也不管那地下的苏八路嗷嗷直叫,也不管那资本主义列强的迫害与欺压——解放区的天,是蔚蓝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心欢喜啊~~
一切都会过去,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折腾与欢笑,都他妈的会有的。
上田耸肩,这日子不挺好嘛,能过就过吧——不谈那个爱字,也挺舒坦的。
笑的傻兮兮的,就朝那卤煮的摊子大步迈进——打完了,得饿吧,成,哥们儿我就当是关爱弱势群体献个爱心,请你们吃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