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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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mlow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那个黑发红唇的女人在晚饭后吃完了第二块布朗尼，甚是不赞同地皱眉，“Ron，我记得你晚上一向是要节食的？”
Vera惊讶地扬起了眉毛，拿着叉子的手一瞬间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响亮地让叉子敲击瓷碟，解决了最后一口布朗尼。
“那是以前，现在的我不用再那么在意自己的体重了。拜托，我因为赶飞机都快24小时没吃东西了！”
Rumlow无奈地摇了摇头，回想起她自从来到华盛顿之后对自己各方面的放纵，忍不住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Veronica，从16岁的Veronica到27岁的Veronica，他几乎都没有落下。比她年长七年的Rumlow，尽管从来没有因为性别和长相就对她不再要求严格，还是忍不住在这十年的时间里用各种方式对她好。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对她好，他知道这个答案。但无论是16岁还是27岁，Veronica都是他们嘴里叫着“小姐”的人，Rumlow从来不敢把那个答案说出来，无论是说给谁听。
“这趟重回欧洲，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没有。拜托，你知道我从Papa那里出来之后每个月都会回去一次。”
“这次依然没有被他们发现？”
“Brock，你是笨蛋吗？你看看我是谁，你再想想我会不会被发现。”
“噢对，你很厉害，你是我的学生。”
“对，我很厉害，你的学生很厉害，只要我不想被他们发现，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从纽约那回来，Vera第二天就回了欧洲，尽管只要没有长时间的拍摄工作，她每个月都会回去一次。
晚上赶去机场的时候，她在楼梯口碰到了从什么地方回来的Steve。她背着一大背包的镜头，手里还拎着两个脚架（其他的器材都扔在工作室里等着她的同事们去拿），看上去就像是个女战士。
Steve赶紧跑上前去想要帮忙，她却只是笑盈盈地告诉他不用麻烦，这是她自己的工作常态。他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她，时不时对她露出笑容，让Vera再次不明所以地有些心跳加速。
她告诉他自己要去瑞典工作三天，要去拍冰天雪地里当地人热衷的桑拿和洗浴。
那一定很有趣，他说。
Vera知道自己的心跳速度明显超出了平时的正常值，并且这很明显不是因为她在撒谎。然后她只能草草以“赶飞机”为由结束了谈话，不再去理会Steve看向自己的目光。
事实是，她确实去了欧洲，但不是去瑞典。Vera回到了Papa所在的地方，躲避开所有Papa和他的手下们的视线，在深夜里去看了那个天杀的项目的实验对象们。
而不出所料的，一个月前她来到这里时还活着的人，很多已经死了。白炽灯下，大多数的牢房都已经换了一批人，唯独那两间，唯独那两个跟Vera最要好的孩子还坚持着。
Vera无比庆幸他们还在坚持着，还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
尽管离开了Papa，她还在做着那些梦，喊救命的声音、哭喊的声音、嚎叫的声音、自己说对不起的声音……她甚至已经对这样的梦境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但那些梦魇时刻都在拉扯着她回到此地，所以Vera不得不在每个月重新来到这里，来到这个离父亲最近的地方。
那些梦魇也时刻在告诉着她，她不是Vera，而是Veronica。
“Ron，你父亲，他还在拜托我找你。”
Vera盯着窗外的夜色，没有说话，微垂着眼睛喝下一口杯子里的马蒂尼。她知道Papa在找她，Papa怎么可能不找她，即使他再怎么命令她、责骂她，Vera知道他真真正正地把自己当做他的亲生女儿。
“他爱你，你知道的吧？”
她弯起膝盖，把自己窝在凳子里，环抱住自己被晚风吹得有些冷的手臂，顺便摸了摸自己锁骨处“V”字的纹身。Rumlow见状只是叹了口气，回头去给她拿了张毛毯，围在她白皙又有棱角的肩膀。
“我知道，所以我还不能回到他身边。”
“我要让他改变，Brock，我要让他为我改变，放下他现在所做的、错误的一切，只是做一个Papa，理解我、信任我、爱我的，一个普通女儿的Pa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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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刚回华盛顿，就接到了Fury的通知，告诉他马上会有任务。那不是个特别简单的任务，可能起码要耗费一个月，所以他在出发前的下午去看望了Peggy。
那天下午这位真正的九旬老人精神不错，而且看上去很是高兴。Peggy在那个下午记性格外的好，没有一次像过去总是会发生的一样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先前说过的话。
看护们告诉Steve，那可能是因为她的侄女马上就要调到华盛顿来工作了，她侄女是个漂亮又讨人喜欢的姑娘，跟Peggy关系很不错。
Steve当然也没多想，他知道她在七十年前失去了他以后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拥有了真正幸福美满的家庭和人生。这很好，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很好，如果当年他们走到了一起，Steve都不确定自己真的能让她像她真正经历过的那些一样幸福。
“你最近一定过得很不错。”Peggy躺在病床上，轻声说。
Steve即使很困惑，但还是冲她挑了挑眉毛。当然她也没有说错，他确实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比刚醒来的时候、纽约大战刚结束的时候好了太多。至少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深夜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受着那种不可名状的空虚和孤独，即使身体疲惫不堪，也难以入睡。
最起码现在那个天花板上面还住着一个有趣的姑娘，他不会再觉得那么孤独了。
“我是说，这一两次你来看我，笑容都比以前要多多了。就像现在，如果我还年轻，我一定会调侃你脸上不明所以的微笑。”
Steve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想着天花板上还住着Vera的时候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噢，没有，只是……只是看到你今天精神很好，我很开心，Peggy。”
Peggy也笑了起来，即使已经白发苍苍，枕头上她的脸还是那么优雅和平和。她知道他的那个笑容绝对不是因为她。
“那么，你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的起点了吗？”
属于自己的生活的起点。Steve对于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找到答案，就像Vera在刚认识他没多久的时候问的，“Steve Rogers在新世纪里想做什么”，他一直无法回答。但今天他似乎有点眉目，他想说自己想画画，甚至想了解关于摄影的方方面面，可又不明确，他依然没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没有。我想，我还没弄明白自己的生活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Peggy。”
“噢，我想你大概很快就会弄明白了。”那位病床上的老人捕捉到了Steve回答这个问题前的犹豫和期冀，“不要沉湎过去，Steve，看看你的身边吧。”
Steve只是低下头，没有回答。
看看你的身边。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还有精致的欧洲脸庞上铁锈红的唇。
任务前和Vera的道别发生在公寓的楼梯口，他看着她穿着黑色的连帽外套，拎着箱子扛着机器下楼，还背着一个大背包，Steve知道那个背包里一定是叫做“镜头”的东西。
即使她看上去和这一大堆东西相处地轻松且愉快，但他还是快步走上去想要去帮她。他笑着看着她，Steve发现自己看见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对她微笑。
但他们的谈话大概连五分钟都没有持续。Vera看上去并不太想继续交谈，匆忙地告诉Steve她还要赶飞机，然后火急火燎地打了招呼下了楼。
他站在原地，从楼梯扶手的缝隙往下看，看见她潇洒的短头发在下楼梯的过程中微小地起伏，感受到自己正随着她远去的身影越来越失落。
这一次，Steve决定要认真去思考自己失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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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是在一个月以后的一个傍晚回来的。已经临近新年，华盛顿早已进入冬季。任务不能算是相当的顺利，不出所料地拖到了一个月，回到华盛顿的他不可避免地带着些伤。即使有血清加持，他的脸上还是有明显战损的痕迹。
从神盾局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Steve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穿着黑色的厚外套，干燥的风吹得他脸上的伤痕有些疼。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抬头却看见那辆如今他已经挺熟悉的奥迪，还有旁边的黑发女人。
Vera从车尾箱里搬出一个白布封起来的大画框，Steve看不见画框里的画或者照片是什么，只是走上前去叫她。
她显然也很惊讶会碰到他。
“Steve？上次工作回来我就一直没有见过你，算起来都有一个月了！”
即使Vera已经足够高挑，但那个画框还是已经几乎遮住了她大半个身体。她不得不从那个大画框背后探出头来，仔细看清楚来人，“噢，你的脸……那我大概知道你是去干什么了。疼吗，需要处理一下吗？”
Steve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在指自己脸上的伤，“噢，没事，很快他们就会好了。超级士兵的百问百答，我的伤疤最多不会留在我身上超过一天半，起码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Vera抱着那个画框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要把这个东西搬回家？我来帮你。”
“噢不不不，不是搬回家，搬回工作室，我的工作室就在我们公寓楼对面，想上去参观参观吗？我可得告诉你摄影圈有一半人都想去见识Vera的办公室。”
Steve听完好笑地侧过脸去对她挑了挑眉，弯下腰来轻松地搬走了她手里的那个大画框，回过头来对她笑。
“My pleasure，Miss，你请带路吧。”
Vera的摄影工作室就在公寓楼对面那栋写字楼里，不算特别大，但作为一个有十人的团队的据点，足够了。
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器材，挂着各种各样的照片，其中一幅就是Steve在影展上看见的那个尼泊尔男孩。工作室里东西很多，但是收拾得很是整齐，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他们的团队里是不是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清洁打扫。
Vera示意他把画框放在一堵很大的白墙下面，白墙的上端已经钉好了钉子，Steve知道这是为这个画框准备的。
他有些好奇地盯了一会儿那个包裹着画框的白布。
“你想看看吗？”
Steve有些不自在地把视线收回来，搓了搓双手，表示如果她不想，他可以不看。
Vera眨了眨眼睛，他开心地发现那里面的浅灰色在见到他以后一直都闪烁着光泽。
“我们把它拆开吧，正巧今天有一个超级士兵，可以帮我把它挂好。我很确定你会比我的助手们，尤其是Nate要靠谱。”
然后Steve带着期待跟Vera一起把那层白布从画框身上剥了下来，直到他看清了画框里的那张照片，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那张在Stark大厦他朝镜头微笑的照片。不，其实那不是在朝镜头微笑，是在朝她微笑。那温暖的眼神和温暖的笑容，Steve知道，即使承认这个很奇怪和尴尬，但他知道那些都是是自己给她的。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帮复仇者拍的宣传照，后期工作我们在这个月都做好啦，昨天我已经把成片都发给了Happy先生，而这张照片，Steve Rogers先生，这是我在这个项目里最引以为傲的作品，你不介意我把它挂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吧。”
Steve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变得像个苹果一样红。他怎么可能介意，想想Vera要把自己的照片挂在她的办公室，他的心莫名其妙地怦怦直跳。
他看了一眼站在照片下面的Vera，她神情专注地注视着那张照片，透过窗外微弱的霞光，他能看见她侧脸立体的轮廓。黑色的碎发在额前闪着光，纤长的睫毛也被染成瑰丽的金色。
噢，她真美。Steve想。
“You are an amazing model, Steve. ”
“不，是你有一双会发现的眼睛。”
Vera回过头来，那双“会发现的眼睛”里的眼神就像丝绸一样柔和。Steve不会知道那一刻Vera的心跳也在不断加快，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之后，那个轻柔又有些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来：“Wow. Thank you for your appreciation.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