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美队]Creep》旻明

10、Chapter 10

　　Tony和Pepper给Vera准备了一台跳舞机。
　　所以Party的大半时间，Steve都是坐在跳舞机不远处，看着她在上面笑得无比明媚，这样度过的。
　　糟糕的是，跳舞机上的她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尤其是男人，要知道，Vera实在是一个很迷人的女人。而这让Steve看着那些男人们看她的目光在一旁待着很不是滋味。
　　后来，Vera工作室的同事们也来了，跳舞机上多了一个人，那个他们工作室里总是跟她走得很近的男孩。棕色的卷发，圆圆的大眼睛，Steve听Vera提起过他，他是她最看好的摄影助理，叫Nate。
　　也是在Nate来了以后，九十五岁的他发现了这个21世纪游戏又一个新奇的地方：这个游戏还有情侣模式。
　　Steve能理解现在的游戏，情侣模式可能也只是合作模式，并不是只有情侣才能一起玩，但重点是，为什么合作模式还要牵手，甚至还要拥抱？！
　　他生平第一次羡慕Tony、Bucky这样的人，跳舞总是难不倒他们。

　　“Oops！”Tony端着酒杯坐到他身边，蜜糖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那个在轻盈地跳跃中成为焦点的女人，语气该死的让人讨厌，“我感觉这里有人都酸得快冒泡了。”
　　Steve知道他又准备调侃自己，敲了两下桌子，叹了口气准备走开，Banner博士却也迎面坐了下来，他只好低下头又坐回到刚刚的座位。
　　Banner倒是很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Beautiful girl，Captain. ”
　　“Come on, you two! Vera and I haven’t……总之，我们之间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回Tony终于把目光从Vera身上转移到Steve这里。
　　“还不是我们想的那样？God，我想我现在知道你怎么错过Peggy阿姨的了。”

　　Steve愣住了。大约两秒过后，他才想起来板起脸注视Tony Stark。

　　Tony看着眼前的人瞬间僵硬的表情，还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杂乱无章的情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把目光移到别处，别扭地说了几次“对不起”，他们三人之间就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Banner在好几分钟之后尴尬地开口想要打破这个微妙的局面，却被Tony抢了先。
　　“我没有别的意思，Captain。”亿万富翁无奈地吹了口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Peggy阿姨后来有了你想象不到的幸福生活，尽管……我还是通过一些特别渠道了解到了你们俩之间的某些八卦。我的意思是，她已经为自己找到了好得不能再好的归宿，你也别再错过了，老冰棍。”
　　他紧接着翻了个大白眼。
　　“老天，这么说让我觉得你真的像是我的叔叔。”
　　Steve没说什么话，只是抬起头去看那边的Vera。Vera在跟别的人交谈的间隙回应了他的眼神，朝他眨了眨眼睛。
　　等到她继续专注于游戏中，他没有继续看下去，什么话也没对Tony和Banner说，走出了那个满是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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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eve复杂的内心当然不是因为他还对Peggy有着种种情愫，他确实还对Peggy抱有一种特别的情感，但他知道这种情感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他曾经花上过一段时间思考他和Peggy之间的是什么，那是一种没有正式开始的暧昧，一种无奈错过的遗憾，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能算得上是爱。而现在，他很清楚如今的她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与过去的连结，意味着他曾经坚持并信仰的一切，那是明明确确有别于爱情的东西。

　　但Vera不一样。
　　在醒来之后，Steve一直行走在一个对他来说并不熟悉的世界里。他与时代脱节，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朋友，身处一个或许不需要超级士兵的世界。他很多时候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为什么继续活着。
　　他想要倾诉，但Bucky还有其他的朋友们都不在了，Peggy已经垂垂老矣，复联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而这个时候，Vera出现了。
　　是她让他认真地开始思考Steve Rogers在21世纪真正想要的生活。不是美国队长，而是Steve Rogers。

　　在Party上，真正让Steve想要逃离Tony的不是别的，正是他说的话，让人听着那么讽刺和讨厌，但却该死的正确。
　　他不应该再错过，而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不错过，他甚至都不知道Vera是不是对他有同样的感觉！况且，即使她有，她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而他理论上讲只是一个九十多岁的糟老头（虽然Vera从没这么觉得），这对谁都不公平。

　　Steve站在天台的栏杆旁，吹着冬季干燥的风，面无表情地喝了口酒。
　　耳边只有风声，在从Party那逃出来之后，他无比庆幸，耳边只有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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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era看见Steve皱着眉走出了那个闹哄哄的房间。
　　Nate还在拉着自己再跟他跳一次情侣模式，下面的观众们也在一个劲儿地起哄，但自从看见Steve走出去以后，她的心就已经完全不在这个游戏上了。
　　“我得休息会儿了，Nate，你可以找个别的美女搭档。”
　　说着她略显遗憾地看着Nate，默默退了出去。

　　Vera没有在这层楼里看见Steve的身影，也就没再想继续寻找，径直走到了吧台边要了一杯Martini。
　　等到一杯酒全部下肚，她再向酒保要第二杯的时候，不远处跟Pepper温存的Tony在他漂亮的女伴耳边说了句话，就径直朝她走过来。
　　Vera不紧不慢地又喝下一口酒。

　　“我们的DDR Queen*累了？”
　　Vera只是用微笑回应他。
　　Tony挽着Pepper耸了耸肩，看得出来Pepper正对他这一副意味不明的表情感到非常不满。
　　“真不敢相信这么迷人的女士此刻居然是独自一人喝着酒。”
　　Vera看着Pepper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腰，没太在意，微微低下头，“我倒是也不敢相信，我总觉得起码该有个男人请我喝几杯，或者跳个舞什么的吧……但是，一个也没有。”
　　“噢，You know. ”Tony朝天台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早就料到了的表情，这又让Pepper瞪了他一眼，“Even though Cap is 95 years old, he knows nothing about women. ”
　　说完他就离开了。

　　Vera听了这话笑着没做评价，看着亿万富翁和他的女伴的背影，一时半会儿还有些说不上来的羡慕。
　　她接触过的男人多了去了，甚至比Tony Stark接触过的女人多得多，但她知道那都只是接触而已。
　　不过Steve显然对她来说不只是接触而已。

　　Vera想到这里又找酒保要了一瓶威士忌，是一整瓶，外加两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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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era在天台找到了吹着冷风的Steve。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被笼罩在纽约的夜色里，她什么也没说地拎着酒瓶子和酒杯走到他身边。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一起喝几杯了？”

　　Steve看见眼前的女人一时间有些惊讶，回过神来后发现她还穿着在室内的薄毛衣，立即打算要转移谈话场所。
　　“大概是的，不过你穿得太少了，我们得赶紧回室内去。”

　　他们在天台门口旁边的平台上并排坐下来，透着窗户还能看见外面的星星。Vera把酒杯放在窗台上，再把用威士忌把它们都满上，然后她随意地一捋自己的头发，狡猾地朝Steve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我最引以为傲的才能之一是什么吗？”
　　Steve只是柔和地笑着摇头。
　　“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能喝得过我的人，无论男女。”
　　这回Steve真的笑出声音来。
　　他拿起酒杯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又有些一闪而过的悲哀，Vera没有猜到这是因为什么。
　　“关于超级士兵的百问百答，Vera，超级士兵没法喝醉。”

　　Vera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桃花眼被瞬间撑成了个灯笼，平时优雅的脸都多了几分可爱，让Steve赶紧收回了自己看着她的目光。
　　“这怎么可能？！”
　　“但这就是事实，血清加快了我的新陈代谢。虽然这有时候也成为了我的苦恼，但我没法改变它。”
　　“这么说还有人酒量能超过我？”

　　Steve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自然地喝了口酒，“大概是的，不过，我真的认为，你应该喝少点酒，那对你身体不好。”
　　“我不相信。”
　　“不相信什么？”
　　“不相信有人会比我酒量好。”

　　说实话，Vera没满18岁的时候就已经很能喝，因为Papa在她年纪还不大的时候就开始让她培养自己的喝酒能力。
　　“干这一行的怎么能不酒量过人呢”，Papa总是这么跟她说。那时候的Papa已经不是小时候会给她上药的父亲，即使一样严厉和苛刻，但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给她温柔的拥抱和亲吻。
　　到了法定饮酒年龄之后，Vera时不时跑去酒吧里，这些酒吧里常有喝过几杯特调的高度鸡尾酒后如果不醉就能免单的事情，她喜欢去那些地方通过这种方式蹭酒喝，尽管她也从来不缺喝酒的钱。
　　连在欧洲的那两个熬过了Papa项目的鬼一般折磨的孩子，都一直叫她“酒鬼姐姐”。

　　Steve很无奈。
　　“Vera，确实没有人比你酒量好，我跟普通人不一样，可以不计入内，如果这样想能让你有成就感一点的话。”
　　“不。”
　　“什么？”
　　“来证明一下吧，Steve，看看你能不能成为在酒量上赢过我的第一人。”
　　“Vera，你不能……”
　　“来吧。”

　　他转过头去看她，以一种非常严肃的神情。Steve觉得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一个女孩喝这么多酒本来就不好。
　　但当他一回头，他就看见那双现在在他面前都会闪闪发亮的灰色眼睛，就像晶莹剔透的宝石一样漂亮。一瞬间树立起来的权威就都垮了下来，尽管他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在任何面前出现过这种情况。
　　Steve叹了口气，他拿她没有办法。
　　然后Vera就像真的在参加什么比赛一样，郑重地在他面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吧，但是我先事先说明，你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了，我们就立即停止酒精摄取行为，并且，”Steve皱着眉敲了敲她的酒杯，“未来的一个月你都不能再喝酒了，不然你的身体一定会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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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上的酒瓶一个接一个地并排立在墙边的时候，Steve觉得Vera开始不太对劲了。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在喝完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之后，看着面前呼吸平稳面色如常的Steve感到难以置信。但是现在，Vera已经不太说话了，她时不时低下头晃晃脑袋，以往略显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少见的绯红。
　　当她抬起头来，他看见那双此刻朦胧的眼睛。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Vera，我想你不能……”
　　“我不能再喝了，”她摇了摇头，短发利落地在空中画了个圆，摇摇欲坠地撑着窗台站起来，Steve见状赶紧用手臂捞住了她，“你说的对，你赢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她挣扎着从他的手臂里走出来，懊恼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嘴里开始低估自己对这次失败的不敢相信。他只能又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手，避免她一不留神就跌倒。
　　“我该送你回家了，Vera。”

　　Steve匆忙地跟没出任务的复联和神盾局同伴们道别，然后皱着眉扶着那个已经有点跌跌撞撞的女人走向他们开过来的那辆奥迪。谢天谢地他有血清，不然他们还得花上一段时间请代驾。
　　在楼梯口他们碰到了Vera工作室的同事们，他们全然一副惊讶得不得了的样子，尤其是棕头发的Nate。
　　“谁让她喝醉了？我的天，我认识她这么多年都没看见她喝醉过！”
　　Steve很是不好意思，但这个时候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向他道歉。Vera，眼睛里带着雾气的Vera，现在因为走不稳路几乎靠在他身上，他只能祈祷她的后背感受不到自己过于快速和蓬勃的心跳。
　　“我没有你以为的醉，Nate。”她在他的带领下往房子外面走，不忘没好气地回头回自己助理的话，“我意识很清醒，我只是走不稳路了而已。”
　　Steve只能眼神柔和地朝她笑，继续扶着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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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era一直在Steve的搀扶下走到了自己的公寓门口。
　　她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家门的钥匙，她脸颊烫得要命，但是意识却异常清晰，这让她愈加烦躁，只能叹了口气不满地把钥匙扔给Steve。
　　以前在德国的郊区别墅里，可是开门都会有人帮她的。
　　“我累了，你帮我开门！”

　　Steve接住钥匙的那一刻对这句话感到有些诧异，不过也只是温和地注视了她一会儿，看着她此刻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有别样的可爱和与过往不同，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他听命地替她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Vera就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Steve在门外迟疑了两秒，最后还是担心地跟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家。玄关处摆着两张照片，她穿着学士服，站在不同的学校门前，留着波浪卷发，但是，不是黑色。
　　那是她的大学和硕士学位毕业照。
　　“金色很奇怪吗？”她咂咂嘴巴，抬起一只脚脱鞋，“我那个时候染的可是你头发的颜色……”
　　下一秒她就因为站不稳要往前倒。

　　Vera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了Steve的怀里。
　　“不奇怪，我是说，长头发短头发，金头发黑头发，你都很美。”
　　她听到他磁性又亲切的嗓音在她上方传来。

　　Vera缓慢地抬起头，对上那双蔚蓝的眼睛。在那么一刹那间，她以为自己融化在今天的星空里。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见柔情、温暖、关切，甚至真诚的、纯粹的着迷。
　　那是她二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魔怔般地，她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Vera没想到的是，在她准备离开那辆片干燥的唇瓣的时候，一只手臂有力地勾住了她的腰。
　　然后是属于他的舌尖的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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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个猝不及防的吻结束，她喘着气儿，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此刻他的耳根红的像要着火了一样。
　　Steve看着她，她迫切地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心脏剧烈地撞击胸腔，她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什么。
　　但他只是有些慌乱地退后了一步，捋了捋自己的金头发。
　　“I gotta g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