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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变 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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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看起来比我还苍老,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从小经受的苦难恐怕比你出门的次数还多!”
秦零儿止住了笑语,为刚刚说唐凌的话有愧,于是暂不说话。
李榛见状,“二公子止住吧,零儿也不是有心的。”于是又拉住秦零儿,“不要介意,毕竟他也救了我们一次!”
秦零儿突然道,“明明你被左东阳掳走了,为何四月二十的时候你在剑阁?”
李榛笑道,“不会吧,你不想看到我没事?零儿别玩了,要不秦世伯带我回来,现在怕还在剑阁了!”
秦零儿道,“不要转移话题,老实交代。”
唐冲在一旁插话道,“榛姐不是说了吗,是圆天阁欧阳敬在路上救了她,并把她带到了剑阁,秦世伯上剑阁求助正好碰上便这样了!”
秦零儿道,“又不是我听。唐凌,你说,有什么问题问她,不要在那苦丧个脸!”
晴儿立时止住,“小姐,不要。二公子也担心嘛,毕竟派出去那么多人到现在都十来天了也没音讯,总是让人放心不下。您就消气吧,再不您就看会儿书便没事儿了!”
秦零儿在晴儿头上一戳,只道,“死丫头,看书能解决一切啊,瞎胡弄。看书又不能看饱了肚子,我有点饿了,去问彩霞叫人把昨日的糕点再做同样的,这里我们几个来吃,叫她多做一份给妈。”于是晴儿去了。
半柱香过去好久,糕点才上来。唐冲第一个奔上,笑着从晴儿手上接过一盘碟子,笑道,“零儿姐姐这里的点心就一定好吃。”
秦零儿一听,火了,“唐冲,谁是你姐姐,我俩一天生,说不定谁大谁小呢!”
唐冲笑道,“那不一定,听我妈说生我时都近子时了。不过零儿姑娘要作妹妹也未尝不好,年纪小些嘛总是受大家的喜爱和关心嘛,况且心理上也过得去嘛!”
“去你的。”
正中肩膀。
秦零儿道,“唐冲…不过没人知道我什么时候生的,爹说反正是天黑了,那时候在路上有什么时间概念。等我们一行人赶到家时,都已经丑时了!”
唐冲立时笑道,“我头一次听说哈,你竟然在路上生的,难怪体弱多病,多半是染了湿气,身板儿才娇弱得很!”
“你也不是才听说的。”又是一团糕点砸了过去,可没中。
晴儿道,“多半是了,小姐啊时常觉得身子弱,夏天经不住热,冬天经不住冷;热呢心里郁闷藏热气,冷呢身子骨像冰泉一般,时时觉得心都变成冰了。”
秦零儿笑道,“净胡说。”
晴儿立时反驳,“我说的是实话啊!”
这时唐凌站起来,“你们说话儿,我先走了!”
晴儿笑道,“二公子慢点,吃了午饭再走嘛!”唐凌回了声“不了”便出去了。唐冲笑道,“晴儿姐姐,我是一定要吃你们家饭的!”
唐凌刚出秦府,便有一个穿青缎持剑蓝色披风的姑娘上前来作揖道,“阁下可是唐凌二公子?”
唐凌打量了半天才道,“正是。不知姑娘有何事?”
这姑娘立时从衣服里取出一封信笺来,递与唐凌道,“这是我家工资让转给二公子的,少爷让我转告二公子不必再费时间去找人了,少爷现在很好,请二公子珍重!”于是转身离开了。
唐凌还没反应过来,等追去时,已经走远了。这时才拆开来看。等看完信才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原来这样!”
姑娘见唐凌没再追来,这才转过巷子,牵了马,骑奔出城。
城外客栈毕竟是简单而且客源少,下了马进了西来客栈。进了门,发觉气氛不对,左顾右瞧,大多的生面孔,一瞧掌柜的,竟一直低头在操算盘,连自己进来也不往上瞧,也不见小二的,于是纳闷。瞬间反应过来,极速跑起,脚踏几定之力就要上楼,却是楼上一把利剑横扫而来,不得返身后退而又挺剑相迎。
两把间在空中连划了数十下,二人也竟在半空中。想她二人竟不借余力,当真匪夷所思。胜负已分,那一把剑已经搁在了脖子上。
门上立时进来两个男子,见到此状,上前来单膝而跪,俯声道,“禀阁主,并没有其他人!”她看时,阁主左右已经冒出一行人来。
于是问,“你是圆天阁主欧阳羽菲?”
听那人道,“你认得我?”
只说,“您是少爷的好朋友。”
听那人又道,“少爷?你跟他什么关系?”
又说,“我是府里的丫鬟。”
于是那人被称作欧阳羽菲的收了剑却左右打量了一回,“你功夫不错嘛,叫什么名字,师父是谁?”
“我叫翠微,姓什么不知道。从小啊跟在夫人身边,连武功也是夫人教的!”话音一落,欧阳羽菲已经回鞘的剑再又出鞘重新架在了翠微脖子上了。
只听欧阳羽菲冷笑道,“暂你几句就露马脚了,也不把戏演好些。说,师父是谁?”
这令翠微急了,立马喊倒,“是真的,不信你叫少爷对质。”
欧阳羽菲冷笑道,“对质,人都昏睡着,对什么质,敢情你当我白痴?你以为我没去过王府,没见过老夫人吗?别装了,说!”
翠微听了,心里冷颤,半晌才道,“少爷出什么事?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是不是你们做的?少爷若是出了事,小心把你圆天阁铲平了!”
欧阳羽菲听得急语,不冷不热地问,“慌什么!谁有本事把我圆天阁铲平?啊,哈,痴人说梦!”于是在崔巍脸上一抚,再弄青丝,“脸蛋儿挺好嘛!说不说?”
翠微冷笑一声,“你想怎样?”
欧阳羽菲笑了声,学着说,“我想怎样?不过是在你脸上划几下而已啦!”
翠微道,“看你一副美丽的外表,不想威逼利诱的手段也狠!”
欧阳羽菲笑道,“我真美啊。不过手段嘛,我还没学到家!”
翠微哼的一声,轻轻地一扭身,不料一块黄绫锦绣色的东西从衣服里下子掉了出来,欧阳羽菲瞧准,已经拿在手里。翠微“哎”了声,立时被欧阳羽菲点住了穴道,周身动弹不得,只得说,“那是少爷的东西,你…”
“少爷的东西?那不就是我的东西吗!好,我且看一看…”一边说一边解开。也是金灿灿的。一面腰牌和一个纸封。“北镇抚司”“我好怕哦!”什么玩意儿,竟当真是好东西。乖乖,神通广大嘛。欧阳羽菲如是心思之下,也不回头,右手伸出如拈花之状轻轻一拂,翠微便觉一股劲气透空穿体,一时身上轻松许多,知是已经解了穴道,但也惊于她如此妙龄竟然身负如此告绝的功夫。
“赵落何时做了锦衣卫,我怎么不知?”欧阳羽菲问道。
少爷不是锦衣卫!“于是从欧阳狱手里接过黄绢。
“那么他怎么会有这东西?“指了指那个金牌。
“临走时,老爷给少爷的。这两样是少爷受伤时交我保管的!”
“走,跟我上楼。”
二人先后上了楼。
等到塌前,欧阳羽菲突然问,“谁伤了他?”翠微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十多天没敢轻易露面。问唐凌应该晓得。”这时欧阳羽菲沉吟着自语道,“莫非是罗莉?情人叙旧,仇人眼红。这一剑凌厉地贯穿了他身体,却不伤及要害,真是命大还是匪夷所思,真是搞不懂!”又看看赵落,问翠微,“那东西我猜想八成是赵落从哪儿抢来的,要不然他有那么大本事,有这东西?”翠微也笑道,“少爷的东西我们怎么好过问,况且主子的事即是奴婢的事,利益攸关,骑可轻言!”欧阳羽菲又问道,“你懂医术?”翠微颔首道,“我所觉得自己满意的就只有剑术和医术了!剑术已经败在了阁主之下,不敢再说,只这医术倒不知阁主的高见?”
欧阳羽菲叹道,“医术你胜了,我一点也不懂。正好我圆天阁缺少医道上的人,你来做我们圆天阁天医馆的师傅怎么样?”
翠微道,“其实我也没怎么行,怎么够得上阁,况且我是跟随少爷的。”
欧阳羽菲笑了,“正好,你是跟他的也算是跟我的人,有什么区别。不管你来圆天阁做什么都是一个帮手嘛,反正你也闲着,不是吗?”
翠微道,“还是不妥,总得征求夫人和少爷的意思!”
欧阳羽菲不爱听了,“你的话真多啊。我说定的事情他们会不答应,那才是笑话。”
翠微嘀咕了一句,“你又没见过夫人!”
欧阳羽菲问道,“你说什么呢?”
翠微道,“你还霸道呢!”
欧阳羽菲笑道,“呵呵,这话中听,落也爱听!”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出门外,问了声,“欧阳敬呢?”楼下人说话小声地回了,翠微已经听出,还没回来。站起身来眼睛往桌子上一扫,这下才明白,原来是这东西走的时候放了些,好险的事,又上了一课啊,忽听欧阳羽菲在说,“和秦穿缠在一起干什么,那李云怜李桓父子可不是上好的葡萄让人摘——不费事!”
天渐黄昏,李榛独自一人漫步在府河畔。沉醉夕阳,映得河水也金黄。河风过处,轻衫舞起,眼神中更加楚楚动人。欧阳难关已在一旁瞧着,没让她知悉,只静静地守侯那一分的温柔。
不知不觉,已是五月四日了,便是端午前一天。
一切的一切,来的突然,也自震惊镇静。
事情发生在早晨,晦暗太阳不够光的日子,有些的闷热。
一剑穿心的凌空斩。穿上二十五个人包括左东阳在内均是一击致命。
奇异。因为唐凌本人自五月二日便一直住在白马寺,正好三日晚一夜至天明和大和尚对弈棋局,这个时候刚好歇下,这是唐凌的说法!
诡异。为什么都是一击而亡?每一击剑伤都穿心而过,不解。按说杀人不必这般费劲自讨没趣吧!我随便砍他一处他也得死!
笑话。左东阳是大云光明教光明右使,功夫是顶尖的。且看这个理:当时掳走李榛的时候,唐凌根本不是罗莉的对手,让她一拉便倒,而左东阳一掌便将罗莉迫退,且没追上。唐凌该不是左东阳对手啊。
一时间魔教的人和唐门的人卯了起来,可惜的是没有武斗。
这事算不得如何,百姓们没见到,权当故事来听了。因此五月五日的赛龙舟依旧继续。
于是秦零儿和李榛约好,上午辰初两刻在廊桥头双柳树边汇合。等到早上太阳高照,秦零儿看了看手中的表,才卯六刻,甚无聊之际,见了母亲,拉过晴儿就出了门,硬是不顾半个时辰的劝阻,执意四下看看。
这时大街上已经是热闹非凡起来。两个人左顾右望,一看一摸一侃,把个时间也忘了。当她们意识过来时已经有人拦住了她们的去主。
可晴儿没听见,没听见秦零儿的喊叫声,大街叫卖声太大了。
秦零儿不能理解,应该说是莫名其妙,毕竟好姐妹嘛!
晴儿四下张望,始终不见人影。于是慌了到处找,无获,于是回报家人。
等到秦零儿醒来,这才发现不是好姐妹,如此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面孔,说着陌生的话。
事情真的让人无奈。到底哪里得罪人了,不过幸好没给绑起来,要不然可有罪受了。
看小说传奇中也有讲到绑架的事儿,说得如何恐怖之状,让热病不由地替书中主人公担心,可这时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却不觉得。
当那一句,“姑娘真飘亮,直是不减西子飞燕之倾国倾城,甄宓杨妃之沉鱼落雁。”不由泰然而笑,“姐姐好俗好酸,真让人要笑。”
于是她立刻回应,“别,可别叫姐姐。我只不过是奴婢,比不得姑娘千金。这里我来照应姑娘。”
秦零儿又问,“姐姐怎么称呼?”
于是说,“叫我翠微好了。”
秦零儿又问,“翠微姐姐带我来的这里?”
翠微发怔一际看问道,“是啊,怎么呢?”秦零儿立时驳出话,“看姐姐样子,是会武功么?”翠微笑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秦零儿翻身下床来,言道,“看是看不出来,猜想的。我有个黑衣服的同伴,她一直都在我和晴儿身边,她是不会让你随便带走我的,除非你武功比她还好。”
翠微点了点头,“好见解。她确实厉害,追了我四五个圈子才没追上。”
秦零儿忙问道,“那她们怎么样?”
翠微扭头一见,“她们?还好,反正没事儿。不过倒是你身子骨怎么呢么弱!”
秦零儿怔怔地问,“真的没事?晴儿也没事吗?”翠微递手湿热的帕子过来,道,“当然。”
秦零儿一闻之下,是甘蓝,龙胆,龙舌箭诸药的气味儿合计的,便又问,“你们想干什么?”崔巍经她一问才说,“别担心,不会伤害你,这药水可以活络皮肤养神健体,对你的身子可能有帮助!”
秦零儿道,“真的?从没听说过。况且没人说可以治好我这病弱的身子,真的假的,行吗?”
翠微一听,只得说,“还多什么心啊,反正不会药死。对于看病施诊我可没怀疑过自己。但要承认一点:我不是最好的。但我敢称天下第四,便没人敢称第三。”秦零儿一笑,“怎么不是天下第一和第二?”翠微分脸无奈地说,“药师谷和武夷山的那俩家伙分了南北,我的火候还没到那本事!”便走了出去。可这时又进来一个人。秦零儿正自语那话,“姐姐真是颠三倒四的。”欧阳羽菲道,“她若颠三倒四,给她治过的还不早死了!”秦零儿说,“不是这个理。只要她不害人,心有善念,颠三倒四也无妨,谁叫有各人的生存方式!”欧阳羽菲恼道,“你还真较真啊,看你生得可人样,风华尤物的形状,看不出还蛮有见解的。算了,若是在你脸上划几道口子,身上再捅几个窟窿,又把你那眉毛给拔了,再往伤口上涂些去腐消肌散,怕就不会有卓文君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肌肤柔滑如脂的娇好形状了。”听得秦零儿发麻,也振振地说,“你也很知书的,只是装出一副可怖的样子。”欧阳羽菲立时反驳,“谁说我知书,看书多烦人,要不是落哥时常在我面前说,我怎么记得住!再说了要不是他不喜欢折磨人的方法,我可就真的在你脸上划几刀了!”秦零儿一听,又说,“其实你只不过没经历什么世事,不知道天下事的残酷,等你长大些自然明白!”欧阳羽菲驳道,“胡说,你以为你比我大就说我,扯淡看你才不明白呢!”秦零儿一脸疑色又问道,“落哥是谁啊?”欧阳羽菲睁大了眼睛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不怕坏人吗?落哥可是采花贼哟!凭什么跟你说,浪费表情!“
“依你说,匪徒是一群什么人?“秦川站定在门口依旧于心不平。
她的头发很长的洒下,将个脸面遮住了大半,不过看其白皙的透出的脸面,依旧眼可以当然是美丽的女子,只不知她的年龄,连具体样子也看不全,只露半双眼睛在外,朦胧中不清其思绪。只听她说,“五个人中,老婆子和年轻姑娘功夫最好,其余三个平平。可是那老婆子手持的拐杖分明又是圆天阁天衣姥姥的梅花杖。江湖上谁的武功最高?”
秦川已经打住她说话,“我与圆天阁素无仇怨,可以说还有些交情,何至以此?”
她莫名地道,“她怎么会天山派失传的绝学迎风柳步和腾云功?”
秦川听了,默念了一会儿才道,“依你所说,罗莉的武功和你还差一截,可这个人与你交手不到三十招便胜出了你,想想天下间也不超过十二个,又是个女子。欧阳羽菲武功超凡入胜,会不会是她所为?”
她立时反对道,“应该不是。圆天阁高手如云,她犯不着亲身动手。更何况南宫湘连她一招都接不住,更何况于我!”
秦川看了看天色,“那么,我即刻前往剑阁求助。”
她止住道,“不行。天色已晚,不便于夜行,晚间瘴气,湿气纵横,明日一早最好。”
秦川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烦你暗自查访,至于蜀王府,布政司唐门还有李罗几家,夫人会打点,如有变异,斟酌自取!”
听完,她已经出去了。
进入暮色,秦川悄入花园,趁夜无人,逾墙而出,纵入大街,寻了几个回合,才在槽马圈牵了匹马进入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