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的谄媚娇妻》初算

5、第 5 章

　　第二日，阿虎把席念念带到当铺后，便去酒楼上工了。当铺的老掌柜正坐在柜台里看账本，一听见有人进来，便抬起头来看，但见一个身量未成的小姑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严实的小包裹。待从背光处走出来，便从中浮出一张精致且尚显年幼的脸孔。老掌柜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衣着富贵，却头无点翠，只插着一根木筷。他客气地笑道“姑娘要当些什么？”
　　席念念走上前去，柜台都高到她要看不见背后的人了，抬高了手推进去，听见那掌柜展开包裹，翻动着她的首饰。半晌，听到那头说了一声：“十两。”
　　十两算多吗？席念念不知道。即便是在现代，你问她三万块能一个人在外面过多久，她也不知道。她不过是个刚上初三，还躲在父母荫庇下的孩子。
　　便拿着十两离开了。揣在怀里倒沉甸甸的。先去买了两身布衣，其它一文也不敢多花，回家去了。
　　席念念在家里，从来没有干过什么活，连只碗都不曾洗过，真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而到了这里，她一改往日骄纵的性子，帮着眼睛不好的阿虎婆婆做了不少活，手心也渐渐粗糙起来。
　　一日，她照例给阿虎送午饭去，阿虎出来蹲在巷口吃，席念念问道：“阿虎，你在这里一个月能拿多少银子？”
　　“六百文。”阿虎红着脸说。
　　虽然席念念在这个家里已经住了近半个月，他却还是不好意思去看她的脸。
　　“喔……”席念念低低地应了一声，她如今知道，六百文是多么少的一笔银钱。
　　“你们酒楼收女孩子做工吗？”
　　阿虎惊讶地抬起头：“哪……哪有姑娘家出来抛头露面的？”
　　席念念惊道：“你们这里，姑娘家是不许出来干活的吗？”
　　“倒也不是不许，得看是什么活，酒楼这样人来人往的，姑娘家恐怕不合适。”
　　“喔……那你看，我能做什么呢？”
　　阿虎思索一番，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活是适合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干的，犹豫着摇了摇头。
　　席念念不由气馁，难道她要一辈子守着那十两银子过活吗？
　　这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喊：“阿虎，阿虎！”
　　两人忙起身望过去，却见隔壁家的小儿子土根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喊道：“阿虎，你家出事了，你婆婆在田埂里摔了一跤，昏过去了！”

　　其实土根说反了，婆婆不是因为摔了一跤才昏过去，是因为昏过去了，才摔下田埂的。
　　婆婆生了大病，阿虎家自此一个月药味不断。婆婆一直说着不要医，不要医，阿虎和席念念哪里肯听，最后医得山穷水尽，席念念的十两银子也搭在里头，婆婆的病却还是不见好。
　　阿虎这日下去吃饭的时候，却看见一个身量较小的漂亮小伙站在门边，怀里捧着他们家的篮子，不由搓了眼睛仔细看，那分明是穿了他衣服的席念念，头发都盘起来扣进帽子里，他一时都认不出来了。
　　“你……你怎么……”
　　席念念冲他眨眼笑：“看得出我是姑娘家吗？”
　　他愣愣地摇了摇头。那分明是他破了缝，缝了破的旧衣服，穿在她身上他怎么就认不出来了，像是一下子变得簇新精致许多。她学他的样子卷起半截袖子，露出两条细皮嫩肉的白胳膊，灰帽子里漏出几缕碎发，在她脸上扫啊扫，扫得他心都痒痒。
　　他恍恍惚惚地好像听到她在说什么，连忙问道：“什么？”
　　“我去你们酒楼打工，你说他们会要我吗？”
　　“你要来我们酒楼？！这……这不好吧，你一个姑娘家。”
　　“你不是说看不出我是个姑娘吗？”
　　“可是……”
　　“好了，在这么下去，婆婆的药就快吃完了，咱们连饭可都要吃不上了，我年纪轻轻，身强体健，总不能在家吃白饭。”
　　阿虎被她说的脸颊发烫，到这地步，都怪他没本事，连人家的十两银子都赔进去，还要人家一个小姑娘出来干活。
　　他胡思乱想着，早已被她牵着袖子拉进去，席念念一眼看见了掌柜，走过去道：“掌柜好，我是阿虎的弟弟阿念，您看贵酒楼还需不需要人手，我能不能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