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又名：关于Draco的流水账）》林明筝

7、魔法石篇之序章

　　你还记得吗/那些个飘散着玫瑰香气的夏夜

　　看/那些闪亮的星星/会觉得熟悉吗/

　　是谁温暖地微笑/是谁漫不经意地挥手/

　　多么熟悉/多么柔软/遗忘的岁月啊

　　*********以上是作者对上一章的怨念**********

　　Draco Malfoy简直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淡金色的头发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尖尖的下巴加上冷淡的灰蓝眼睛——这差不多是Lucius十一岁时的翻版，唯一的区别是，Draco还继承了母亲更精致的五官和心不在焉的神态。

　　这是个不能用“可爱”来形容的孩子——这是除了Malfoy夫妇以外，所有熟悉Draco的人的一致意见。

　　来Malfoy庄园上课是所有家庭教师的噩梦。这绝不是指小Draco太过愚钝，事实正好相反。这个孩子对所学的东西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对所有喜欢的，可以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地练习或埋首书堆；对于所有讨厌的，一律视而不见置若罔闻，简单来说就是拒绝学习，丝毫不理会他人的苦口婆心百般哄劝。

　　一般这种情况应该由父母指正，尤其是Malfoy一向以良好的家教著称，Lucius更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教训儿子的机会。但如果Draco能在父亲面前将前一天那些他看都不看一眼的1897-1904巫师事件录倒背如流的话，猜猜看Malfoy先生的怒火会转向谁？

　　于是几轮交锋之后，Draco的家庭教师们很不幸地发现自己成了学生眼里的“鱼肉”。也就是说，他们将不得不习惯这样的生活：头一天被学生用稀奇古怪的问题逼问得头昏脑涨，而第二天看到这个勤奋的学生在课堂上呼呼大睡，自己还得帮忙掩饰。

　　每当这个时候，大概唯一能吸引这些教师们坚持工作的就只有那些真正可爱的金币了——Malfoy先生当然付得起比其他人高一倍的薪水。而且Draco也并不会天天发神经，事实上，只要能遵守他所认定的要求，他还能勉强算是个合格的学生呢。

　　如果就家庭教师来言，Draco这个名字只意味着“小小噩梦”的话，那么，在小Crabbe和小Goyle眼里,这个名字就绝对是恶魔的代称。在大人们的热心促进下，小Crabbe和小Goyle不得不经常来访问Malfoy庄园，并接受Draco的“亲密接待”。

　　这种“亲密接待”是如此深刻而频繁，以至于每当Draco用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声调，特意拉长了声音叫：”文森特——，格雷戈里——”时，这两个小家伙都会忍不住浑身莫名发冷，尽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比Draco高得多也壮得多。

　　在大人看来，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孩子间的小小恶作剧而已。

　　比如逗弄家养猫头鹰被猫头鹰啄了一顿啦，或者偷偷配置魔法药水不小心失败了啦，在花园里挖地精洞被土耗子咬了啦，偷骑飞天扫帚结果掉进河里了之类的。哪个男孩子没有点调皮时光呢？这一点也不出奇，不是吗？

　　所以说细节决定成败啊。细心点就会发现，几乎在所有的小事故里，Draco总是最幸运的那个，虽然看上去可能分外狼狈，但永远损失最小，就像披着满身猫头鹰毛与被猫头鹰啄得满头包决不在同一级别一样。

　　要命的是Draco从来不生气，或者说从不表现他到底因为什么真的生气。像所有被娇惯的孩子一样，如果没拿到想要的东西（比如晚餐没有他喜爱的蛋糕），或是要他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比如要他背诵不喜欢的十四行诗），他同样会发脾气或出言讽刺。但小Crabbe和小Goyle郁闷地发现，更多时候，Draco的怒气来得毫无预兆，就像他本身都没有意识到这种情绪一样。

　　这就意味着他们将继续在一无所察的情况下遇到那些“小小的事故”。

　　可怜的小家伙们吃了无数的苦头才终于摸清这种规律。在Malfoy庄园，你一定不能在Draco面前捉弄家养小精灵，即使口头威胁也不行；不能提“泥巴种”这个词，最好也不要提Muggle-born；不能弄坏任何Draco在意的东西——这个就很难办了，因为Draco表面上还是很慷慨的，每次都和小客人们一起分享甜点和玩具，但是你很难判定他的喜好——比如Crabbe颇为惊讶地发现，Draco对一件贵重斗篷的损坏毫不介意，但是如果你在那本破旧的《药草图册》上留下哪怕是一丁点儿痕迹，就绝逃不过可怕的报复了。他的同伴Goyle就对此有极深刻的体验。

　　幸好黑暗总有过去的一天，Crabbe和Goyle非常欣喜地发现，很快，他们就要进入学校了，这无疑将大大减少两人受难的次数。在这种信念的鼓舞下，两人对Draco越发言听计从，小心翼翼。

　　Malfoy先生十分欣慰地看到儿子轻易地收服了两个手下，想到儿子终于可以到霍格沃茨为祸一方——嗯，错了，是大展拳脚（为什么感觉这个词非常有预见性？疑惑中），并走上自己为他铺就的金光大道——这实在是令人无比期待的美好将来啊。

　　对Draco的入学抱有淡淡期待的还有一位，那就是Severus Snape教授。

　　他对Draco的印象颇深，倒不是因为那个圣诞节的乌龙事件，也不是因为隔三差五地去Malfoy庄园充当家庭医生，而是在那个吹着清爽秋风的下午——

　　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突然从他的办公室的壁炉里爬出来，令他太过错愕，几乎以为那是幻觉，但这个“幻觉”马上冲了过来，高举着一瓶看不出颜色也看不出状态的东西，还叫了他的名字：“先生，Snape先生，你看，我配了一瓶感冒药水！”

　　而自己做了什么呢？想来好笑，居然对这孩子施了个“石化咒”！

　　直到自己分辨出那孩子和Lucius一样的淡金色头发和灰蓝眼睛，才解除了咒语的吧。解除咒语之后，那个才满七岁的孩子不但没有哭闹，反而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的魔杖，看样子如果不是慑于自己的威严，就要伸手试试看了。然后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办公室里东看西看问个没完，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承认是自己偷偷跑来的。

　　说实话那时真的是觉得十分厌烦，如果不是手上那些明天要用的药材，早就提他回Malfoy庄园去了。

　　等到自己终于受够小孩子的吵闹也终于处理好那堆倒霉的药材、把他送回家时，Malfoy庄园一片人仰马翻，Lucius当时的神情真是令人难忘。

　　Draco一回到家就被关进书房里；而自己非常懊恼地又当了一次家庭医生：这次是因为Draco给一个小客人喝了点他配的“感冒药水”，也就是他专门拿到办公室要自己鉴定的那瓶东西，说实话，那瓶东西——呃，要把它喝下去可是需要相当的勇气。

　　返回学校前碰巧从Lucius的书房前经过。那时候为什么要接住Draco扔出来的字条呢？

　　本来还以为是要自己替他说情或是给他弄点晚餐什么的，自己也想着要拿这字条好好地再讽刺一下Lucius的吧？

　　可是那上面只工工整整地写着：“Snape教授：我做的药水成功了吗？”

　　真是......奇怪的孩子。

　　但自己为什么又把那个本该作为垃圾丢掉的破瓶子找了出来呢？反正肯定不是因为上面颇费心思的标签。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那瓶“感冒药水”，失败得无以复加。

　　那个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亲近呢？不同于对父母的依恋，倒更像学生对师长的敬重，但不管自己怎么冷言冷语不搭理他，他总能找一个时间跳出来，笑着拿出新配的药水或是不认识的药草什么的来问自己，要不就是一次飞来十几个猫头鹰来交“家庭作业”。

　　但不可否认，那孩子在魔药学上有不错的天赋，在自己无意中的指点（其实是被缠得受不了)下，居然也能配出像模像样的简单药水呢。

　　不过说起来他到底是怎么配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明明上次Lucius说过把家里的大锅都锁起来了？

　　很快，他就要进入霍格沃茨读书，在魔药学上会留下怎样的表现呢？

　　不过，自己还有另一个不得不注意的学生......

　　Snape皱着眉，难得地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