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Draco的童年时代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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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我们的小Draco感受如何，时间仍然不紧不慢地过去，不因你的厌烦加快一步，也不会为你的欣喜停留一秒。
——就像命运一样。
多比担心地发现，自己的小主人越来越经常显出忧伤的神情，无论他奉上的甜点多么美味，也不能驱散Draco脸上的阴霾。只有在提起Harry的时候，他才会暂时恢复从前那阳光般的欢乐。
Malfoy夫妇当然注意到了这点，但他们同时留意到了Draco近来对黑魔法学习的狂热，因此以为这只不过是太过用功。况且，此刻Draco那种冷淡的神气（其实是心不在焉），才更符合他们对Malfoy的定义呢。
Draco呆呆坐在书房的地板上，身边散落着各种黑魔法藏书和魔法工具书，心中充满了强烈的自我厌恶感。
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穿越并不寻常。一般而言，灵魂穿越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穿越成为胎儿，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转世投胎，不过这种情况下，能保有前世记忆的人少之又少；还有一种就是夺魂取舍，也就是强制性驱除或吞噬身体本来的灵魂并占有身体。反而借尸还魂这种在东方流传甚广的说法基本绝无可能。
因为在灵魂与身体断绝联系的那一瞬，这个身体就不可能再建立新的联系了——你可以想象灵魂和身体是用一条纽带联系，而这纽带断掉之后不可再接续——所以在这个魔法世界里，任何形式的借尸还魂都只能得到一种——活死人（或是活尸）。
而前两种穿越之所以能够实现，就是因为并没有破坏这种纽带，或是在母体里建立了这种纽带，或是用新的纽带补充旧的，绝无第三种可能。
Draco醒来时已经不是婴儿，而显然他此刻的身体也绝不是任何一种活尸。所以自己的穿越目前只有一种解释——自己杀死了原本的Draco Malfoy，驱逐或是吞噬了他的灵魂——天，Draco难以忍受地用手捂住了脸，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面对Malfoy夫妇。
这并不是唯一令他烦心的，按照书里的说法，黑魔法天然吸引一切黑暗性质，所有天然的部分黑暗将最终转为完全的黑暗。那么自己这个背负了谋杀罪名的灵魂到底算不算“黑暗性质”呢？所谓的“黑暗性质”是否意味着自己将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或者更糟糕的，最终成为一个食死徒？
一个食死徒可以改变什么？
Draco开始迷惑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穿越到Draco Malfoy身上，从现实来看他改变不了Lucius那种标准食死徒的思想，他也无法想象如果自己跟Harry Potter交好，将会激起父亲多么激烈的反应，那么，难道应该指望一个Gryffindor会信任一个Slytherin？这简直像让凤凰令成员去相信一个食死徒成员一样困难。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Draco Malfoy应该将魔杖指向自己的父母呢，还是因为自己的“背叛”让Harry和Snape陷入危机？
他不愿看到杀戮，但此刻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带来新的灾难？
Draco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突然无比想念那双翡翠绿色的充满信任的纯洁眼睛，或者，与之相对的，另一对冷漠深邃的黑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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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raco的烦恼中，Harry的五岁生日姗姗而来。这多少让Draco恢复了点活力，他和多比反复商量，希望能给Harry一个难忘的生日。
事实证明策划相当成功。各种糖果让小Harry目不暇接喜笑颜开，而两人外加一个精灵分享的多味蛋糕更是大受欢迎。Draco还送给Harry一张手绘的生日卡，上面特别施了迷惑咒，如果Dursley夫妇看到这张卡片只会当它是废旧的车票。
最令那双绿眸闪亮的是饭后的余兴节目——Draco站在屋顶上，微笑地看着小Harry骑着魔法扫帚在屋顶上来回扫过。多比小心地为屋顶施了静音咒，所以不用担心吵醒Dursley一家。
Harry兴奋得小脸通红，此刻的Draco在他眼中绝对是天使的化身，他不知道怎样感谢，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与之分享。当Draco和他终于从扫帚上下来，并开始告别时，他突然想到Dudley在收到Dursley夫妇礼物时的做法，Harry还从未有机会对任何人这样做——
他轻轻的吻在Draco脸上，低声说“谢谢”。
Draco呆了一下，只觉得心中柔软酸涩到极点，他毫不犹疑地轻轻回吻在Harry额上：“我会一直守护你，Harry，我以我全部的灵魂保证。”
Draco怀着极度的欣喜与悲伤回到庄园，并再次对着窗外的夜色陷入沉默。
黑丝绒一样沉重的夜色渐渐淡去，天边微微透出玫瑰色的光晕。
“多比，如果我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比如说，变坏了什么的......”
“Draco小主人不会变坏的！”
“我只是说如果，多比。总之不断遇到什么情况，请你一定记得，要帮我照顾Mr.H，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不要让我父母发现。”
“是。”
“还有，未经我允许，不能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一个巫师。不管是谁，即使是Harry自己，如果他不再记得这些事，也不要跟他提起。”
“Harry一定会记得小主人的，就像多比一样！”
“多比，你不明白，小孩子是很善忘的啊......”Draco微笑着叹息，自己和Harry，现在都还只是小孩子啊。
在多比看来，此刻那个映在淡淡晨雾中的小小身影，竟是如此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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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Draco下定了决心将来要站在Harry这边，但对他而言，要保持精神的平衡越来越困难了。
未来的出路固然是一片迷茫，夜晚的梦魇更是令他夜不能寐，再加上白天例行的“洗脑”和精神的对抗，Draco越来越觉得自己行走在一根遥遥欲坠的钢丝绳上，而终于有一天，Lucius无意间给这根钢丝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巫师历史上不可能不提到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Malfoy先生亲自教导Draco这段历史，当然，他的观点与书上有小小出入。好吧，请别指望一个坚定的食死徒能对Voldemort有多么憎恨，事实上，Lucius的言辞里充满了对他的肯定、赞同和最终结局的遗憾。
我们得承认Lucius的表现狂热了点，当他又一次赞同Voldemort对Muggle-born（马格出身的巫师）的杀戮和控制，并极力渲染Voldemort的强大巫术时，居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心不在焉，顺理成章的，他询问了一下Draco此时的看法，而Draco——他显然是过于心不在焉了——居然脱口而出：“Voldemort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遗憾的是Lucius并没有为儿子超出一般的勇气感动，相反，这激怒了他，他不能想象自己的儿子居然敢直呼黑魔王的大名，于是，又一轮的语言轰炸开始了。
Draco忍无可忍了。他站起身来大叫：“Voldemort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Lucius显然陷入狂暴了，他随手抽出魔杖，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钻心剜骨！”当然事实上他还保留了一分神智，咒语并不是直指他的儿子，而是偏了一点，他也只是想吓吓Draco。
但是闻声而来的纳西莎夫人误会了，她本能地抽出魔杖，另一道光芒飞射而出，将他丈夫的咒语打得更偏——这景象毫无遗漏地落入Draco眼底。
简直像梦魇终于变成了现实一样，眼前的景象唤醒了Draco内心的各种恐惧。各种各样的景象碎片在他眼前和心里闪过：自己用魔杖指着Harry狂笑；Voldemort杀了Snape；Lucius用魔杖指着自己，而纳西莎抱着自己哭泣；Malfoy夫妇冰冷地看着自己；自己身上沾满了血，脚下躺着一模一样的另一个Draco......
Draco在狂乱中勉力保存心中最后一点理智，但他已经看不见眼前实际存在的一切，只觉得脚下裂开了一个大洞，而自己正要坠下那万丈深渊，深渊里，无数Draco的影子撕扯着他的灵魂——
如果我只是Draco Malfoy——
不，一定要记得那些，我必须改变未来——
走开，Voldemort——
我答应了守护Harry——
爸爸、妈妈、很疼——
Snape先生——教授，帮帮我——
Draco终于在剧烈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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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醒来时，再次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冷漠声音：“上次是龙毒药水，这次是不可饶恕咒，Lucius，我得说你的教育方式还真是特别。”
他轻轻睁开眼睛，首先看到了母亲红肿的双眼：“妈妈——”
毫不意外的紧紧拥抱，让他轻轻微笑起来，不过好奇怪，好像忘记了什么，很悲伤——而刚刚那个声音，很亲切——
Draco的这一次魔力反噬，在十五天后彻底康复。
在康复期间里，他取消了多比为专属仆人的任命，并在心底里颇为奇怪自己当初的做法。
当然，他也不再记得所谓的“夜游”。
Harry在Draco单方面断交一年后，几乎彻底遗忘了Mr.D这个角色，毕竟，那只不过是两三个月里几十个小时的见面，他消失得如此无声无息，谁能不以为只是一场仲夏夜之梦呢？
小孩子啊，都是很善忘的呢......
此时，距离他们下一次的见面，还有六年零十五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Draco的童年时代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