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番⑥过路爱情（捉虫） ...
-
彼时，我对自己萌动的感情不理解，还以为对同性亲近只是想与她朋友相处，只是某周末中午，我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周末留校人不算多，闲余时候规矩作息的更不多。
毕竟，不是每个新生都能像郑杨那般自律自主。
那天中午，我和留校的另一个室友去市里，在校外吃的饭，回来时候正该是宿舍楼“午休”的时候，只是这静谧不长久，我们提着大包小包上楼，在二楼楼梯口，撞见我毕生难忘的一幕——
简单来说就是，俩女孩、在楼道口、拥吻。
只是那过程激烈可以想象，她们忘情的纠缠，乃至湿吻的啧啧水声，身为路人的我们都能清晰感知到。
至于之后如何淡然地经过、上楼，我全然没有印象，只是心里有什么想法炸开了锅，脑海里投映出一张面孔，她笑容浅浅、语调温和。
那次惊闻之后，我利用网络资源了解过俩女孩之间也可能会有喜欢心动之类的迹象。
我那天惊喜到不行，乃至立刻抛下手机去郑杨宿舍找她。
我迫不及待见到她，迫不及待表达我的心意。
我认清楚了，我对她的喜欢。
那天，好巧不巧，我认清对郑杨的感觉，而郑杨及她室友，在那天，接受了靳言。
当时我是不知道的，我兴冲冲敲开了302的门，开门的是笑容满面的女孩。
靳言，我几次三番见过她，只是，从来疏离陌生。
她见到是我，笑容淡了少许，稍微点个头，就要退后拉开门。
“不用了。”我堆起个不露怯的笑，慌张拉住即将揭示她们热闹生活的门板，随口解释道：“本来想找程昕，既然你们在忙就算啦。慢慢吃。”
那姑娘的家教素养想来很好，开门迎面飘来涮锅的香味让我确定她们在做什么，但靳言就手开个门，身上脸上唇上什么油污都不显，气质淡然如旧。
我跑回另半边走廊自己宿舍，跌跌撞撞的时候想，她和郑杨，淡然利落，真的很像。
眼见她们好到同屋檐下同张桌子同一口锅吃饭，我心思动摇却还不死心。
我回宿舍缓了缓，半天功夫编辑一条短信发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滚瓜烂熟的号码。
我心里转过很多问题，真发给郑杨的问句很简短——你和她在一起了？
我忐忑不安捧着手机等她回复，一等就近傍晚。
手机振动我半期待半忐忑，点开之后，全然失落。
她回复我的更简单，一连三个问号，简单到可堪敷衍。
之前的期望大多化为失望，我甚至怀疑，郑杨本身是不是那种，用现在话说，扮猪吃老虎装纯良的情感骗子？不然，我直白问她和靳言的事，她为什么装不知？
我心里埋怨她，但这么长久的认识、了解，心理终是不甘居多，我又追问了消息——你和靳言什么关系？
当时我心想，只要她坦白对我说，她们是情侣恋人之类的，我就此放手。
这次她很快回复了，回复结果将我的心不高不低吊在半空。
她说，她们之前是朋友，现在是姐妹。
呵……我觉得悲哀又好笑，明明是我最先接近她的，向来奢望着靠近她，没想到，我幻想的与她做朋友，已然她与旁人相处的过去式。
她拿亲情堵我，我也没话说，不知道是我想得太过还是她们揣明白装糊涂。
我丢了手机没再回复，躺回床上默着。
只是闭着眼心里流转，想到的接连就是她在校医室对我浅笑，而在图书馆与别人亲昵……
我睁开眼，无望地盯着天花板，大致有感受，是我输了，早早地输了。
·
她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我曾经精心留意过的郑杨作息，而之后渐渐发现，靳言的规律竟与郑杨的出奇一致。
外人不知道她们的越走越近，是自然而然还是两厢吸引。
所谓的姐妹亲情，具体是怎样的亲密无间、恰如一人，我身为外人，不知道。
更不想知道。
曾经我最期待的公众基础课的极小概率的与郑杨亲近，现在也不做打算了。
我不会每节课都力争早到坐前排，就为了万分之一她们宿舍再有什么意外状况她做我身边的可能。
我会选个边角靠窗的后排位置，将坐姿端正的她、与孜孜不倦的老师，一并纳入眼。
我盯着她背影看，怎么看都看不够，甚至下课也舍不得脱离。
只是我须得尽快逃了，先撇下室友们逃到门外去等她们。
因为我眼见过许多次，课间涌进来的后节课抢占位置的学生中，有靳言。
她们在课间不会夸张地做什么亲昵动作，仅仅是无形之中默契完成了座位交替。
郑杨让出她前排居中的位置，并且，在桌面上工工整整留下那本书。
靳言接替下来。
我不知道那本书是她们谁的，不知道其中有怎样的故事，也想不出共用一本书、搁在期末复习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亲近相处。
反正人家亲如姐妹，个中情形唯有自知。
甚至人家，还共享了一个温热座位……
那种在嘈杂大环境下的简单亲昵，每周每节公共课的大课课间都会上演。我看得多了，就想早早地逃。
甚至在校园里不期遇见她与她，或者是小团体中的她们，都尽可能早早发现、远远逃了。
装不知道。
自欺欺人。
·
她俩真的以情侣身份走到一起是在大二暑假之前。
我们宿舍大概是最先知道的，某个傍晚，我一室友跟她男朋友去约会，回来八卦说，见到了银杏小道有两个女孩牵手。
我室友含混说的是那身形有些眼熟，连带着不自然瞥我好几眼。
她的慌乱，助长我的不安猜想。
我捏着手机斜靠在椅背上，看屏幕点亮起又寂落。
她们几个轮流来安慰我，并着打击我之前八卦的室友，笃定是她猜错了。
她们都猜到了是谁，我哪能猜不到……
我鬼使神差重拨之前从未通话过的号码，想最后努力一把，借此验证郑杨是或不是。
连线的时候，耳边回荡着沉稳的“嘟、嘟”声，我心里胡乱想着，如果是室友我们都看错猜错了，我这就向郑杨表白，再也不要这样患得患失。
电话接通了，恰好在我坚定信念之后。
“夏凌吗？”
她的声音沉静似水。那边的大背景也是，平淡安然，不是压迫安静的图书馆，不是喧嚣的校外馆子，不是热闹的宿舍，是户外。
我想着她置身满天星辰之下，想着她身边有佳人守候，想着她拿所有的宠和暖珍视她的心上人……
想着我与她只算一般同学的相处，比照她与她相差多远……
我再设想再留心，依然追不上她们的进度。
或许是我定位错了，在郑杨的世界，我从来就是局外人。
我不知不觉垂下手，手机跌落，屏幕沿对角碎成大小很多块，通话戛然而止。
我咽下到嘴边的、大抵是永远再问不出、亦等不到回应的假想，安分守己地枯候在孤独世界。
·
大三的公共课只有一门，隔周一节，这是悲悯的造物者留给懦弱如我最后的幻想。
可即便有机会，也与从前不同了。
郑杨和她的那个谁，名正言顺的同出同入，甚至，连这微薄的幻想也不给旁观者。
这些旁观者，自然包括我。
靳言向老师私下说明了，随我们前三个班一起上课。
她正大光明坐在了郑杨身边，与她、与她们宿舍，亲密无间。
甚至，郑杨将原本的位置让给了她喜欢的女孩，甘心坐到了邻座。
她们两个合体一般，构成人群中亮眼的一对儿。
我之后换了位置，更靠后的位置，藏在半吊子高个男生后排，随他身形而晃动，拜托他替我遮住了某个不想见的人，帮我营造一丝丝幻想。
透过熙攘，只有那个她入我的眼，我也不再关心老师的教学进度，眼里只留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番⑥过路爱情（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