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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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天空下着小雪，稚九端坐在火炉旁，悠闲地小口小口地抿着温酒，不由得想起了这首诗，她望向漫天的白雪，目光迷离，任思绪飘向远方。
呼吸间，一黑点以可观的速度由远及近不断靠近，稚九默默叹了口气，忙用袖子遮脸，心想这留月亭怕是又不得存留了。
约离亭百丈时，空中白鹭一声鸣叫，卷着风雪疾驰而下，巨大的推力几近将亭子掀翻。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回响，稚九瞥了眼快散架的留月亭，琢磨着下次给亭子起什么名好，这时，某始作俑者挽袖一挥，风雪俱销。
“啊呀呀，这歧山的雪天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冷哪！”早音轻巧地从白鹭上一跃而下，掸落身上的残雪，单手掀开斗篷，露出一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
亭中弥漫了凛冽的酒香，早音抽抽鼻子，望向案几上的酒，蠢蠢欲动。
“早音，你真是好大的阵势。”稚九避开某人伸过来的手，一口将酒饮尽。
“莫要这般小气嘛，我不远千里来为你践行，你若是连口酒都不给喝，那你这东道主也未免太无情了点。”说罢，早音从怀中掏出酒盅，一把夺走了稚九手中的壶，尽数倒入了他那小酒杯中。
早音大饮一口，满足地发出了喟叹，“啧啧，这才是酒！前几回半云装模作样地给我送了两坛酒，我跟你讲，那滋味……”早音单手撑在案几上，皱眉望着亭外的漂泊大雪，似是在回味，“那滋味，淡得跟清水似的，也不知道半云那小子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年过去不仅无半点长进，这酿酒的功夫竟还倒退了。”
“也是，不知何时半云才能将那酿酒的功夫若是练得如你嘴皮子这般炉火纯青。”稚九没好气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还差点掀了她亭子的家伙发牢骚，终是忍不住呛了他一句。
“咳咳咳……”
稚九没搭话，闷声喝酒，他也不在意，一个人在旁絮絮叨叨说了好些有的没的。
“话说，你的酒怎么来的？”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酿的？”稚九反问道。
“噗……”早音一口酒没来得及下咽，全数敬了尘土。
稚九及时拿袖子挡住了四处飞溅的酒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对面那人捂着肚子歪倒在座位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毫无形象可言。
半晌，早音从伏案上爬起，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脸颊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你会酿酒？哈哈哈要说这酿酒的功夫，别说是我，就是白巳那小东西酿出来的玩意儿都比你的好，你莫不是忘了那惨遭你毒手的一池荷花了。”
“不是我磕碜你，原老头子若是尝到了你酿的劳什子酒，也得吐血三升。”
“……”往事不堪回首。
想来年少时，稚九曾跟着半云，学酿了两坛花酒，鼓捣了数日后扛着锄头在树下刨了个大坑埋在树下。
一等便是十余年，她心心念念的酒啊，刚开封就被路过的原老头批得一文不值，稚九实在是心气不顺，狠狠揍了半云一顿后，赌气将那两坛东西倒进了池塘里喂鱼。
稚九无法忘记第二天清晨见到的那副景象——那绿荷红菡萏一夜之间变色，垂头蔫蔫地立在池塘边上，水面上还漂浮着几条锦鲤，翻着白眼露肚皮那种。
池塘里的生物全部遭殃，可见有多凄惨。
早音好整以暇地看着稚九脸上风云变幻，手里把玩着杯子。
“早音，酒确实不是我酿的。”稚九唤了他一声，而后见她放下酒杯，一手托腮，饶有兴味地看向他，一字一顿地回道，“这酒啊，是半云送的。”
说完，稚九笑的花枝乱颤，不再理会他。
早音面不改色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待半云那小子来了，定要好好叙旧一番。
白巳：好心疼那价值一百三十两五钱二十文的碧玉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