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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庐山真面 千灭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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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灭堂消失的真正原因是内斗。阮疏月出事以后,苏南修便去了江北。可到了江北,他才知道自己来晚了。
在堂主派人来江东追杀谢灵和苏南修的同时,千灭堂内部发生了叛变。堂主被杀,拥护老堂主的一派与拥护新堂主的一派为夺得大权而展开厮杀,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苏南修说道。
阮径之有点不能理解这话:“还有第三派啊?”
苏南修:“第三派清理完残余,便封锁消息。最后消失在江湖上,不知所踪。”
宁玉不禁感叹:“这第三派的首领也是个厉害的人啊。”
阮径之又坐回门槛上:“封锁了消息,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玉看着苏南修,也有同样的疑问。苏南修笑道:“毕竟是江北第一大组织,就算封锁了消息,也还是会有人知道。比如说,江湖上专门收集消息情报的组织——搜尘阁。”
白豆腐下锅,宁玉又切了点葱,只等出锅时洒在白豆腐上。阮径之把洗好的豆芽放在宁玉旁边,然后又回到门边,先看了看外面:“既然千灭堂不存在了,那苏大侠,你口中知道真相的还有谁啊?”
苏南修将白菜叶撕成一小片,放进水盆里。他撕白菜叶的样子,斯斯文文的。按宁玉的话来说,苏南修其人,不像江湖侠客,也不像文弱书生。他是江湖儿女,身上却无半点江湖气息,倒像极了学识渊博的谦谦君子。
宁玉给豆腐翻身,白豆腐煎得色泽金黄,香味诱人。她又把绿色的小葱洒在上面,添几分卖相。
“苏大哥,递个盘子给我。”
苏南修从身后拿了个盘子递给她:“我们再耐心等等,真相自会浮现。”
又是等啊,阮径之背靠着墙,有些崩溃。宁玉和苏南修忙着做菜,俩人配合着做,很快就做好了四个菜一个汤,正好赶上午饭时间。
阮径之饿得肚子直叫,拿起筷子就开吃。苏南修则缓缓入坐,给宁玉和阮径之都舀了汤。宁玉伸出双手去接:“谢谢苏大哥。”
阮径之有样学样:“谢谢苏大侠。”
宁玉突然把筷子一放:“把谢灵忘了!”
苏南修也记起来了,他放下汤匙就要起身。宁玉一脚踢向正吃的津津有味的阮径之:“去叫人家小谢吃饭啊!”
阮径之怨念地看了宁玉一眼,走时还碎碎念道:“还什么一见如故的老朋友,重色轻友!”
苏南修离得远没听见,宁玉就在他旁边,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果断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账。
“苏大哥,”清蒸鱼离苏南修有点远,宁玉站起来夹了一块鱼肉给他,“多吃点鱼肉,等过季节了,鱼就不好吃了。”
宁玉想了想,还是把那盘鱼放在了苏南修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苏南修也夹了手边的煎豆腐给她:“不要顾着我了,你也好好吃饭。”
宁玉是有私心的。在阮疏月这个名字还没有出现之前,她就想着,苏南修能永远留在这里就好了。就算在这个名字出现以后,她还是希望苏南修能留下来。能一直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哪怕无名无份,也还是想要能够陪着他。
不必再去流荡,有归处可去,有人可念。或许一直所求的幸福就是这样简单,每日每餐,坐在身旁的人便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还有知己朋友可以聊天谈心。虽是粗茶淡饭,但足已。
宁玉心里想得正开心,阮径之跑了进来:“谢灵不见了!”
宁玉和苏南修对视一眼,立马起身。
他们先是去了云歇居,南山归却说谢灵今天没有来过,这下可真不知道该去哪找她了。苏南修镇定如常:“我们分开去找她。”
宁玉:“我对梨镇熟,我在镇子里找她。”
一边在擦桌子的阿全凑到宁玉旁边:“宁姐姐,我也来帮忙!”
苏南修看向阮径之:“小阮……”
阮径之读懂他的眼神:“我跟阿宁一起,你放心吧。”
宁玉却急了:“苏大哥,你要去哪里啊?”
“我去城郊。”苏南修说,“快点,我们一定要找到谢灵。”
苏南修说完就走,在走出云歇居大门时,阮径之突然叫住他,苏南修转身,却接住一把剑。
阮径之:“自己小心点!”
苏南修朝他们笑了笑,意为让他们放心。阿全有点搞不明白,不就是找个小姑娘吗,怎么弄的苏大侠要去做很危险的事一样啊?
宁玉看着门外:“希望,不要像我们猜测的那样。”
阮径之用一种轻松慵懒的语气说:“就算谢灵与第三派有勾结,你也不要担心啦。你的苏大哥武艺超群,智谋皆有,不会有危险。”
宁玉用手摸了摸下巴:“说的也是哦,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师父。”
阮径之没有接她的话,大步走出云歇居:“走啦!”
宁玉朝阿全晃头示意他跟上,阿全回头看了眼在柜台算账的老板,他见南山归点了点头,便欢喜地跟上宁玉。
梨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宁玉和阮径之负责东边,阿全负责西边。找了一大圈,回来碰头时,一无所获。
宁玉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苏大哥那里怎么样了?”
阮径之坐在一处台阶上:“他可要比我们辛苦多了。”
宁玉在他旁边坐下来:“我怎么听着你有些担心他呢?”
阮径之:“要说担心他,也是你吧,硬要扯上我。”
宁玉轻笑:“我看你根本就没恨过他,你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
阮径之紧张起来,嘴硬道:“谁说的!我,我当然恨他。”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宁玉继续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没有谁说,我在你身上看出来的。”
“你要是不在意他,还找了他两年,我可不信你来梨镇完全是个巧合啊。你找他生死决斗,不就是想让他放下心中的愧疚吗?”
宁玉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不然那一剑,你怎么收的这么快啊。”
阮径之的小心思全都被宁玉说中了,他也不慌张不否认了。宁玉见他扬起一个少年气十足的笑容:“一个姑娘家,这么聪明可不行。”
“宁姐姐!阮少侠!”阿全两只手都捧着一碗茶水,他虽小跑着,但手却稳当得很。
宁玉接过一碗:“谢谢阿全。”
阮径之也接过:“谢谢。”
宁玉喝了一大口:“你那边怎么样?”
阿全摇摇头。
阮径之喝完后,把碗还给阿全,站起来伸个懒腰:“休息够了,继续找吧。”
宁玉赶紧把剩下的喝完,然后把碗塞到阿全怀里,快步追上阮径之。
天色渐暗,他们三人快把梨镇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消息。宁玉提议出镇去和苏南修会合,阮径之当然同意。他们要去城郊,阿全便回了云歇居。
宁玉和阮径之走到送君亭时,却发现亭子里坐着一个人。他们走进去一看,那人正是失踪的谢灵。
“当初我以为阮疏月死了,就不会有人与我抢南修哥哥了。”谢灵背对着他们说道,而后她慢慢转过来,“我不过不在他身边两年,怎么又来了一个阮疏月呢?”
她最后念‘阮疏月’三个字时,看向了宁玉。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更显阴冷,她看过来的眼神,让宁玉不禁以为自己是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阮径之恨得咬牙切齿:“是你害死了姐姐?!”
谢灵朝他笑了笑,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阮径之上前一步,同时条件性地伸手到背后去摸剑。摸空了才想起来,他把剑给苏南修了。
宁玉:“你就不怕苏大哥知道真相?他会恨死你的。”
谢灵后退几步:“是爱是恨都随他,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了。”
黑夜里,十几条人影正在往送君亭靠近,身形似鬼魅,像极了从地狱来的恶鬼。
习武之人对深处潜伏的危险感知要比普通人强。阮径之听到了一些微弱的声响,他立刻将宁玉护在身后,警惕地观察四周。
宁玉扯着他的衣服:“怎么了?”
阮径之:“大概有十几个人正在包围我们。”
天太黑,宁玉看不见什么人。她心里渐渐害怕起来,但还是强装镇静:等会儿打起来了,你别管我……”
阮径之转过脸,用力拍了下她的头:“少说这些话,等会儿跟紧我。”
杀手们一身黑色夜行衣,抡起大刀就砍向阮径之。阮径之避开这一刀,而后旋身一脚踢向杀手,杀手摔了个狗啃泥。阮径之捡起大刀,开始杀敌。
杀手越来越多,阮径之胳膊被划伤了一刀,他有点力不从心了。
宁玉被阮径之拽过来拽过去,头都晕了。双拳难敌四手,阮径之被杀手围住,没办法去护着宁玉。宁玉勉强躲过一刀,却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宁玉伸手一摸,黏乎乎的。头晕得站不起来,她只迷迷糊糊听见阮径之在叫她:“阿宁!阿宁!”
“玉儿,玉儿。”
苏大哥?宁玉睁开眼睛,苏南修的脸映入眼帘。
苏南修从衣服上撕下一条长布,然后一圈一圈包住她的伤口。他握住宁玉的手:“你就待在这里,我去帮小阮。”
他放手时,宁玉意识不清,却还是下意识紧抓不放。苏南修只得掰开她的手:“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阮径之打得太久,体力消耗太快。一个杀手给他迎头一刀,阮径之用刀挡住,却被对方使的力量向后逼退了几步。
“小阮,”苏南修扶着他的肩膀,一剑刺向那个杀手。“坚持住!”
阮径之见他来了,着实松了口气:“阿宁呢?”
“她没事,”苏南修一剑过去,解决一个想要从阮径之左侧偷袭的杀手。“还能再打吗?”
阮径之满血复活:“当然能打。”
这样并肩作战,我们都期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