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的追妻神攻略》恋听清尘

10、偏执成狂 杀手一

　　杀手一波接着一波的上，根本就杀不完。任你武功再高，也抵不过千君万马的攻势。
　　苏南修一手拉住他旁边想要冲上去的阮径之说道：“我拖住他们，你带玉儿先走。”
　　阮径之：“不行！我留下，你带她走。”
　　苏南修笑道：“我武功比你高，拖住他们的时间会长一点。你快点带玉儿走！”
　　苏南修的话噎得阮径之无话可说，他咬紧后槽牙，转身去背起宁玉。苏南修使出剑招，切断杀手们对阮径之的追杀。
　　“哥！”阮径之背着宁玉回头大声喊道，“哥，你坚持住，我一定会回来的！”
　　苏南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到他方才叫的那声哥，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他的笑容染着暗红的血迹，却依旧好看。他举起手中的剑，在心里说道，玉儿，小阮，你们要好好活下去。
　　阮径之背着宁玉跑得飞快，宁玉在他背上一颠一颠的，自然醒了过来。
　　“放我下来。”宁玉在阮径之耳边虚弱地说道。
　　阮径之把宁玉放下来，让她背靠着一棵树。此时，月上梢头。月光辉映，这夜总算不那么黑了。
　　宁玉伸手想要去摸自己头上的伤口，被阮径之中途阻止了：“不要乱碰！你忍着些，马上就到家了。”
　　宁玉闭上眼睛，她需要养些精神。随后她又扶着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阮径之明白她的意图，扶着她的胳膊，帮她站起来。
　　“苏大哥呢？”
　　阮径之的手顿时僵住，宁玉见他沉默便知道不好了。她甩开阮径之的手：“你怎么能……”
　　“我还是连累了你们……”宁玉本想怪阮径之丢下苏南修一个人。可话到嘴边，她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因为她，阮径之又怎么会丢下苏南修呢。
　　阮径之：“分明是我们连累了你。不要哭了，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就要回去帮他。快……”
　　阮径之在宁玉面前蹲下，显然是要背她。宁玉却不肯：“径之，你知道我喜欢他，我不可能让他一个人身处危险之中。”
　　宁玉的精神在知道苏南修一个人拖着那群杀手时，就已经回来了。她现在头也不晕，可以一个人走路，就一心只想着要回到苏南修身边去。
　　天知道阮径之这一路有多受折磨，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满脸泪痕的宁玉说道：“好，那就一起回去。我们三个，死也死一块！”
　　阮径之的眼眶极红，在这朦胧的月光里，宁玉可以看见他眼里的泪花。
　　她破涕而笑。
　　阮径之等不及了，走到宁玉前面：“我们快点走吧！”
　　宁玉回忆了一下当初南山归是如何教她的。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阮径之的睡穴用力一点。阮径之猝不及防，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宁玉把他藏在旁边的草丛后面，她抬头看了一下月亮，把眼泪逼回去。用平日里和他取闹的语气，哽咽着说道：“我回去那是殉情，你也跟着回去，那成什么了？径之，我和苏大哥都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夜色深沉得像一口幽井里的水，宁玉的背影逐渐模糊不清，最后消失在月光下。
　　阮径之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等宁玉赶到时，送君亭四周悄无声息，只有满地的尸体。宁玉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擦眼泪，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苏大哥？”宁玉带着哭腔喊道，“苏大哥，你要是在这里，应我一声好不好啊？”
　　黑夜静悄悄，只有风声在回应她。
　　宁玉壮起胆子去翻尸体，一共二十八具，没有苏南修，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她在送君亭里的石凳旁边找到了阮径之的剑。剑上血迹斑斑，宁玉拿起剑，从滴血的剑尖一路看下来。
　　血雨腥风就是江湖吗？宁玉在心里疑问道。
　　“我始终都想不明白，”宁玉说道，“千灭堂灭了谢氏一门，又怎么会听从最后一个谢家人的命令呢？”
　　“我身上流的是谢家人的血。他们听从我的命令，自然是因为，我是他们的主子。”谢灵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在她的身后，一群黑衣杀手隐于黑夜里。
　　宁玉现在狼狈极了，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这一番折腾下来，头又开始晕了。她坐在石凳上，然后解下头上的布条。说实话，这是苏南修亲手系上去的，她一万个不愿意解下来，可是面对谢灵，气势不能输啊！就算难逃一死，也得装的云淡风轻。
　　谢灵走到送君亭前，看着宁玉不急不慢地解下布条，然后用它来擦掉剑上的血。她开始感到奇怪：“这么冷静，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宁玉擦干净血迹以后，还剑入鞘：“千灭堂的内斗，也是你挑起来的吧？”
　　谢灵：“我没有这么大的能耐，隐患早就存在了，我只是添了一把火，让他们烧起来罢了。”
　　宁玉拿着剑，走出送君亭：“我是真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却见谢灵招了两个杀手上前：”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宁玉已经快坚持不下去，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她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玉儿。”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宁玉好像听见苏南修在呼唤她，又好像被他抱在怀里，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等宁玉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身陷囹圄。头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她用手一摸，原来包扎好了。宁玉不禁怀疑，谢灵怎么会这么好心？
　　“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宁玉吓了一跳。她循声望去，只见一布衣老者坐在凳子上，他面前摆了几个瓶子。看来是这位前辈帮她上的药啊，宁玉在心里猜道。
　　宁玉坐起来：“我这伤是前辈包扎的吗？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定当报答。”
　　布衣老者朝宁玉摆摆手：“医者，救死扶伤乃本分，姑娘不必报答。咳咳！”
　　他说着说着就咳起来，宁玉连忙过去：“前辈，你怎么了？”
　　哪知他竟咳的越来越厉害，最后竟咳出一口血。宁玉愣在一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前辈，你的药呢？”
　　布衣前辈却是一脸豁达：“医人者不自医。是个人就有死的一天，我早就看开了。只是……咳咳！”
　　宁玉听他又咳起来，只能干着急。她轻轻地拍前辈的背，希望能减轻一些痛苦。
　　顺了一会儿气以后，那前辈问道：“姑娘，你是因何被抓来？”
　　宁玉叹了一口气：“这说来就话长了，你知道这里是哪吗？在我之前，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被抓进来？”
　　前辈：“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山里，至于是哪座山，我就不知道了。我被抓来这么久，生人就只见过你一个。”
　　那就是没见过了。也许苏大哥没有关在这里，宁玉心中想道。
　　“姑娘，”前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宁玉面前。
　　宁玉的目光顿时便被这块玉佩吸引，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和南山归的那块一模一样。
　　医者，玉佩，绝对没错！宁玉欣喜不已：“前辈莫不是南山神医？”
　　前辈也是惊讶不已：“你认识这块玉佩？”
　　他并没有否认。宁玉说道：“不止认识，前几天我还见过呢。我与前辈的师弟是多年的邻居，那封生死信就是我拜托他发给前辈的。”
　　南山牧像是松了口气：“那他就是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宁玉：“前辈迟迟不归，老板他担心的要死。如今前辈没事，他也可以放心了。不过前辈因何被抓？”
　　“要找我的人，其实是南修吧。”南山牧说道，他把桌上的几个瓶子装进随身携带的布包里。
　　“嗯，”宁玉扶着头，坐到南山牧对面。“他找前辈拿一件阮姑娘的东西。”
　　南山牧：“这块玉佩，我想拜托姑娘交给我的师弟。”
　　宁玉拿起桌上的玉佩，疑惑道：“前辈不同我一起回去吗？我的朋友一定会来救我的！”
　　南山牧低头又咳了一口血：“我中毒了。毒已入肺腑，药石无医。”
　　这就是医人者不自医吗？宁玉还是不敢相信：“前辈是神医，怎么会药石无医呢？”
　　南山牧笑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药材，我就是知道解药配方，又有什么用呢？”
　　“说来还是我害了你们，谢灵抢走了师弟传来的生死信，便知道了南修在梨镇……咳咳！两年前，我得到消息，赶去江东，却还是迟了。没救下疏月，自己还被抓了。”
　　南山牧的气息在逐渐变弱，宁玉收起玉佩，想要扶着他躺到床上去。可是南山牧直接吐出一口血，摔在了地上。
　　“前辈，前辈，你要挺住啊！归老头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活着去见他。”
　　南山牧擦掉嘴边的血：“人终有一死。死者已逝，生者往矣。”
　　说完，眼睛看着门外，竟然笑了。而后再也没有声音，宁玉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她没有探到脉搏。
　　宁玉的眼眶泛红，她咬紧下嘴唇，不知该怎么向南山归交代。
　　“生命真的是很脆弱啊，”谢灵站在牢门外，冷眼看着。“那日谢家被灭门时，我就坐在血泊中。”
　　宁玉低着头，并不想理她。可是谢灵仍在说：“是真的很绝望啊。我都做好要死的准备了，偏偏，南修哥哥出现了。”
　　“我既然得不到他，不如，就杀了他。”
　　杀了他？
　　宁玉猛地站起来，飞扑到牢门前：“不可以！我不许你动他！”
　　谢灵似乎很喜欢宁玉现在的失态，她对身后的手下说道：“把她带出来。”
　　宁玉快要疯了，她知道谢灵这个疯子，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谢灵！”宁玉对着谢灵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你不能动他！不许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