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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果子&鲜鱼 民以食为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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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昌就在想,洛洛一向是个好人,不是占了便宜就跑的登徒子。白天吻了自己晚上便很负责任的给昌做了住进小屋后的第一顿饭。其实小屋里不是没有米粮,可是天晓得洛洛为什么天天摘那野果子给他吃。昌自己又不会弄,只好委曲求全当了三天吃野果的和尚。现在好了,洛洛今晚不知从哪淘换回了一堆菜,像模像样地弄了好几个菜,“唉,可惜了,有荤有素却没有酒。”昌颇为失望地一声长叹。洛洛望向他,似乎很有点懊恼又有点无奈,“在这里,不给喝酒。”洛洛说得很决绝。“唉!”隔着半长桌子又是一声长叹。“菜”足饭饱以后,昌难得的笑了个春光灿烂,伸了懒腰,正欲往竹塌的方向前进,不意被洛洛一把拉住,“怎了?”昌很困惑,难不成还要我收拾桌子,自己可是出了名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呐,再说洛洛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洛洛又拿出天天吃的果子放在桌上,“含情脉脉”地看向昌,昌觉得自己身上不由得一冷,咦,真是,先发牢骚再说:“都吃饱了你还弄这些破果子做什么!我就长得那么像当野兔的命!”“这是帮你化食的,你吃吧。”“废话,化食的果子你能让我当饭吃三天!”洛洛一下子噎红了脸,果然自己还是不擅哄骗:“好了,我不哄你,你初到这里,身体尚不能适应,这果子于你有好处,听话,吃些吧。”最后语气已经宛若哄孩子吃药的母亲了,纵使声音低哑,也不由得昌放下太子脾气,捏起一枚果子,“我只吃这一个!”“多吃几个。”“两个!再讨价还价我便不吃了!”“好吧。”洛洛顿了一下,满面通红的面前答应。吃完果子,洛洛又安排了昌洗了澡。昌总觉得,自己在洛洛这里似乎一个婴孩一样总是被照管着。洛洛总是什么都不让他做,哪儿也不许他去,什么都不许他接触,好似恨不能用个琉璃灯罩把自己与世隔绝地罩起来似的。正想着,昌觉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又困了。洛洛收拾好了一切,看到的是已经入睡半天了的昌,他走过去,挑了挑已经燃了一半的灯油,顺势在昌身边躺下,掏出在怀里盘了已久的小银蛇,迟疑了一下,轻轻撩开昌的衣领,松开了托着小蛇的手。这一夜昌睡的迷迷糊糊,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凉又不是特别的疼,背后的洛洛变得火炉一样热,禁锢着自己的双臂也是前所未有的坚硬。
从打住进来这还是头一遭,昌睁开了眼身子却还在洛洛怀里,昌动了动,果然洛洛醒了,睁眼看到昌第一句话就是:“你睡的可还好?可有哪里不舒服?”昌一下子失笑出声,洛洛那副紧张的表情,:“我哪里不舒服,我被你勒的不舒服,干嘛一副要死的表情,给我弄吃的去,我要洗澡!”洛洛的表情刚松下来,可是双臂立即又不自然的环紧,“不洗澡,今天不洗澡!”“你,我被你捂了一身汗怎么不洗澡!”“不洗,就不许洗,今天一天都这样抱着你!”昌再一次哑然失笑,这个一夜过去好似变了个人,又变回小时候的样子去了。“那吃什么!你一心把我饿死在你怀里么!”“屋里还有果子呢!”“不吃!我又不是林子里的野兔,专吃野果!你做饭!”洛洛无法,松手站了起来。昌保持姿势躺在靠墙的床边,背对着无奈起床的洛洛,脸上早已乐开了花。
这个白天,洛洛怀里揣着小银蛇拉着昌,去自己天天洗澡的河边抓鱼。一路采各种奇怪的花花草草给昌抱着。昌有一点奇怪,但是想到洛洛承诺今晚做好吃的香草鱼诶自己吃也就也就欣然抱着这摞兔子才吃的植物。到了河边昌才发现这水清得无以复加,换句话说,在这里抓鱼也就容易的显而易见了,何况洛洛是跟了师傅这许多年,是有功夫的,那么,也就是说……昌怒从心底起,咬牙切齿:“陆洛洛,你给我解释一下,在你天天顺手就能顺几条鱼回去的情形下,你是怎样每天‘辛苦’地摘野果给我当饭吃的!”昌是愤怒了一点,从未吃过苦的他本以为天天吃果子是因为小屋附近没有集市洛洛买吃的不容易的下下策,现在明白白当了这几天的野兔,他焉能不恼火。洛洛脸红了一下,衬着他一身白衣显得那么稚嫩羞涩。他咬了一下唇,勉勉强强地说:“不是,不是说了么,那个果子,是为了你身体好的,是得吃的。”又低下头,是红着脸“专心”地伸出头去河里找鱼。昌这份儿恨啊,一抬脚,只听得“嗵”的一声,洛洛一头栽进了水里,准确的说,是被某人踹进了水里,而这个某人,此刻正高高昂着明亮的额头一脸炫耀地瞪着刚从水里探出湿淋淋的身子恼火的洛洛。
就这样,在河边烤衣服的火堆上,传说中美味的香草鱼变成了几条少油无盐的丑丑的烤鱼。嚼着有点烤焦的鱼肉这时才开始有些后悔,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冲动是魔鬼呀,以前没的吃有什么关系,以后天天有的吃不就结了,忍一时风平浪静,这哪像我这八面玲珑的“资深太子”所为!现在可好了,立刻被威胁接下来三天除了野果子字啊没得吃。对了,该趁今天偷偷带几条鱼回去,免得回去以后没得吃。想到这里,昌就打算往水边去。“站住。”“啊?”“不许过去。”“凭什么不许?”昌又摆出了自己蛮横的小太子样。洛洛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打横抱起昌,昌觉得一阵眩晕,不是吧,这明明是自己抱女人的姿势!来不及反抗就已经被洛洛重又放在了火堆边。“唉,开荤无望了这下!”昌在心里偷偷的想。“你不用再打算,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想什么都没用了。”“哼,这个死陆洛!”昌一边恶狠狠地咬着鱼,一边在心里骂。
其实洛洛也就是看起来凶,本质上还是相当纸老虎的。这天晚上他还是信守承诺给昌做了香草鱼,并且声称为期三天的“果子斋”由第二天再开始。当然了,那堆“香草”是洛洛自己抱回来的,毕竟被勒令吃斋的昌正在弄情绪嘛。
“哼,香草鱼是好吃的,做鱼的人是可恨的!”晚饭中的昌一边大嚼特嚼一边心里还在碎碎念。仅隔着一张桌子的洛洛必然是无法听到这碎碎念。盘中的鱼告罄之后,洛洛又拿出例行的果子。昌一见到果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了,“陆洛洛,你见天儿的都是变这些果子出来的吗!取之不尽吃之不竭的!”沉稳的洛洛又不是内侍,自然不可能被小太子这一声喝吓住。相反的,陆洛睁大了自己端正的双目,距昌的脸越来越近,一字一顿:“给,我,吃。”完全不带起伏的声音。昌怒了,何曾受过这委屈,简直就是对当朝太子赤裸裸的威胁啊,昌刷地一下扭过头:“偏不!就不吃!你怎么着我!”洛洛全不在意地掸掸衣角悠然坐下,轻声慢语:“我断你口粮。”全然不似在说跟自己有关的事情。“你!”昌猛地扭回头,瞪大的丹目里全是难以置信,火气里揉着困惑,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得这样缺德!“我,我逃走!”昌骄横的声音底下掩不住的底气不足。洛洛的眼角慢慢下弯,嘴角轻轻上歪,颧骨上浅浅映着两个小窝,看上去那么温暖而柔软,洛洛在微笑,他似乎故意这样慢动作,好像就是要让昌看个清楚。昌有点犯傻,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只在洛洛的头部流动,让昌不能轻松地呼吸,昌觉得真的不能怪自己,已经七年了,七年没有见过洛洛那样似煦煦春日里飘在空中的轻柔而纯净的白云一样的笑容了,真的已经太久了,毕竟活到现在昌的年岁加起来还不够三个七年。况且他这笑容也不完全是小时候的样子了,有那么一点不经意,有所保留,有点调笑但又很安稳放心的味道,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微笑,昌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让自己这样迷糊。洛洛起身走到有点呆怔的昌面前,弯下身子,把亲吻印在昌额头,用双手扶住他双肩,慢慢地肯定地说了:“小昌,留在这里,慢说是逃走,就是师傅来了,也找不到你的。”声音轻飘飘得由昌身边滑过,也不知他听进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