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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郝嘉乐第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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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嘉乐第N+1次确定,她这一辈子做得最失败的事情,就是在被同学门誉为‘老姑婆’的山野老师的课堂上睡觉。
以近乎吊车尾的成绩排在班级后十名左右,当初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体育加分被直升,恐怕她连青学高中都进不了,可是她实在很想成为一个人人称颂、前途光明、多金多福利的优秀网球手,也许是昨天晚上她练习太过辛苦又熬夜写完作业,所以毫不犹豫地在上课的时候大睡特睡,把老姑婆气得七窍生烟;也许是拒绝了太多来追求的男生,导致女生认为她假可爱、男生认为她太挑剔,人际关系坏到了极点……其实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不认真听课……反正不管原因如何,也不管其中有什么人搞鬼,人人避之惟恐不及、只能被口水淹没的灾难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虽然被老姑婆叫进办公室前,周围的女生假装很惋惜的拍了拍她的肩,但对于郝嘉乐来说却算不上什么。幸灾乐祸也好、嘲笑也好、成绩好也好、成绩被当也罢,对她这种头脑单纯连站着都可以将对方说的话自动过滤掉的人来说,丝毫没有影响,所以也不用在意那么多。不过最让她头疼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等一下要怎么向副社长藏田驹交代她又迟到的事。
前几次的惨痛经历总算是让迟钝的她明白自己的迟到对于社团活动多么有影响,所以她一开始想睡的时候,就使劲的捏自己的脸颊,只差没有头悬梁锥刺骨,怕的就是惹来藏田驹的大吼。
毕竟自己是社长,就算这个职位是抽签得来的,如果成绩不好网球社战绩又不佳,,那么对于她的一生都是极大的危险。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老姑婆的课上睡着。
她当然知道那些同学和老师怎么评价自己,迷糊、不懂交际手段,完全不知道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好像无忧无虑的芭比娃娃,不过这样也不错,不是吗?毕竟她长得就是一张娃娃脸。
透过玻璃窗,郝嘉乐一边不断的点着头,看着外面活泼跳跃的身影,脑袋中一片空白,至于老姑婆说了什么,她打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记住。
东京的夏天,雨云和足以烤焦大地的高度结合成闷热的气流冲击着皮肤,让人忍不住抓狂的希望这场雨能够下得痛快些,这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到正准备在网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学子们,也让她本来没什么睡意的脑袋又开始陷入停机状态。
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不能睡不能睡……老姑婆会气死的……她需要振作一下精神,所以才将视线投注到外面的景物中去,振奋的同时也休息自己的眼睛,再继续看老姑婆那张不断开合的血红大嘴会更让她想睡,那时候她就真的死定了。
郝嘉乐提醒自己。
看看手表,已经是社团活动准备的时候,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开始时间。感觉到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今天的收获就只有睡了一天的半清醒,还有这个仍然继续叨念着她的老姑婆而已。
真要命……
“谢谢老师的指导,我下次不敢了。”说了一万遍的道谢词,冲出办公室的郝嘉乐只想大叫,终于可以走了。
“等等,郝嘉乐同学。” 突如其来的声音正在努力往球场奔去的郝嘉乐猛的停下脚步,啊啊啊……到底是谁嘛……还有五分钟社团活动就要开始了耶……“龙崎教练?”
“真难得一向迷糊的女网社长能够记得我的名字,可喜可贺呀。”来人慈祥的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郝嘉乐吐吐舌,绕了绕头笑开来:“多谢教练,很少有人这样夸奖我。”
这个孩子……龙崎教练好笑的看着笑得可爱灿烂的郝嘉乐,她可不是在夸奖她呀……果然是个单纯的孩子。
“啊,我忘了,请问教练有什么指教?”郝嘉乐赶紧90度鞠躬,日本的礼节是很麻烦也不能忽视的说……
“也没什么,是这样的……”
“乐乐真的很慢耶!她知不知道自己是社长啊?那家伙现在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号称青学女网‘怪力女’的藏田驹,有些受不了的抓抓头,问向场内的同伴。
“泥分无文,无文分追句??”坐在场边嘴巴里塞满薯条的草稚葵吐字不清的回答。。
“葵,告诉过你多少次啦?吃东西的时候拜托你不要说话!”藏田驹险些抓狂。
“我看她啊,八成又是被老师逮住训话了啦,我听其他的同学说今天她又在老姑婆的课上公然睡大觉。”挥动着球拍的何迦罗头也不回的说道。
“又睡?真不愧是青学高等部最无坚不摧的睡神哪……难道她就不怕老姑婆让她的英文被当吗?”神越凌不知是佩服还是无奈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弥隐,我看她和你家那个爱睡又神经大条的流川枫哥哥很般配耶……”
流川家独特的白眼直直的砸向神越,“白痴!我那个阿米巴原虫的哥哥,你觉得乐哪里和他配?”
“可是这次乐竟然睡得连口水都流出来了,据说老姑婆当时的那个眼神,好象要把乐活生生吞下去一样……嘶……好冷……”迦罗说完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战。
拿着球拍颠球的冥音转过头嘲笑迦罗,“我看你是还记得上次被老姑婆提着水桶罚站,在大石君面前丢脸的事吧?”
“我哪有??!!”被人踩到痛脚的迦罗立刻弹起来。
“还敢说没有,我都看见你好几天没敢和大石君说话。”弥隐惟恐天下不乱的接道。
“就是说嘛,亏你还自称‘追遍天下无敌手’,居然学别人玩暗恋。”好事者二号,神越凌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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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惟恐天下不乱,没事找事做的女人……众同伴的嘲笑以及某女铁青着脸反驳的样子撞击着视觉与听觉,再这样下去让她们这样子胡闹下去,估计以后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青学女子网球社连续五年蝉联省大赛和全国大赛“战无不胜”头衔是靠她们赢得的……藏田驹头顶着大大的十字架和无数的黑线,她手做掐住颈状,不过掐的是自己的脖子……天罪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谁叫当初就是她怂恿这帮女人统统加入网球部……
“我来啦!”当姗姗来迟的郝嘉乐踏进球场时,就只看见这样的情景:女子网球社的七名主将根本没人理会她的到来,六个围在一起吵得鸡飞狗跳,听其吵架内容,无非都是一些互揭创疤之类的话,而副社长藏田驹,则是一副快要气挂的样子,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靠在看台边,至于其他社员……四周看一眼,看样子也已经统统溜到另一边场地避难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拉过场内剩下的唯一正选,看起来也是唯一最正常的人,“樱乃……这是怎么回事?”
樱乃也一脸莫名其妙的摇头,“不知道,我今天班上有值日,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们已经是这样子了。”
照这个样子看来现在还是不要去接近她们比较好……火药味可是很浓的说……两人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缩到球场最角落去——看戏、讨论兼避难。
“啊啊,葵不吃东西说话的时候真的很恶毒耶……”
“流川学姐的白眼也很厉害……”
“没想到迦罗吵起架来也这么有架势……”
“恩恩,神越学姐就算吵架都那么可爱……”
两张脸上都是无限崇拜的表情。
“可是社长……你这么会这么晚才到啊?”讨论了半天,樱乃慢半拍的想起来,社长不是应该最早到的吗?
唔……歪着头,好象是有什么事忘记说了……郝嘉乐闭上眼,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一分钟后倒抽口气赫然瞪大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唇在开开合合之间越张越大,最后在爆发出“哇啊~~~~~~~~~~~~~~~~~”的音节之后号啕大哭。
突如其来的惨叫让正在争吵的众人迅速转头,藏田驹也立马坐直身子,不明所以的视线在对上了自家社长抱着头在原地跳脚大哭的招牌动作后变得了然,她什么时候来的?刚刚还吵得正high的众女面面相窥一番,看她哭得那么惨肯定是被训得很惨绝人寰哪……谁料……
“完蛋了!我忘记宣布龙崎教练告诉我因为改变赛制男女混合比赛所以要合并社团的事情了!现在再不过去会被教练骂死的啦……”某个不称职的社长抱着头痛苦万分的蹲在地上,继续鬼哭狼嚎,“没有告诉大家事小,最可怕的是人家才被老姑婆念完,现在头还痛得很,不想再被龙崎教练念啊啊啊啊啊啊啊……”
!!!!!搞了半天她大小姐是因为‘怕被念’这种事才哭得那么惊天动地??!!晕倒……青学女网正选们只觉得一阵眩晕,她们这辈子做得最愚蠢的事就是当初用抽签制才会让这个没大脑的笨蛋担任社长……
“郝!嘉!乐!你这个大白痴!”半晌,藏田驹的火龙大吼伴随着郝嘉乐的哭天抢地穿透云霄,久久未散。
“男女混合比赛?”与女子球场那边闹得乱七八糟的情况相反,而男子这边则是在好事猫菊丸的一声大叫之下一片宁静。
“这是组委会认为女子赛事无人问津而做出的决定,当然也是因为我们青学女子网球社这些年来一直霸占着县大赛和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导致比赛没有悬念,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教练,这样好吗?”男子网球社帅哥之最……呃,其中之一的冰山俊男——手冢国光,面无表情的充当代表提出疑问。
“和女生一起训练啊……”不管到哪里都会引起女生尖叫的不二抚着下巴,性感与亲和结合在一起的模样顿时让场边围观的女生眼冒桃心,心脏承受能力稍差的甚至晕了过去。
除了青学计算机乾贞治默默的翻着笔记本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眉头打结的表情。
瞥一眼场边口水泛滥的花痴,难怪他会有这样的问题呀……龙崎教练安抚性的拍拍手冢的肩膀,“放心,女子网球社的成员不会像她们那样的……要不也不会连续五年夺冠。”恩恩……她不是故意不说她们只是都有些古怪而已的,老人家记性不好是可以原谅滴……。
“是。”
果然是老实又可靠的手冢部长啊……满意的点点头,“奇怪,明明还是郝嘉乐过来集合的,怎么还没到?这孩子估计又忘记了……”
“哇啊!教练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来迟了!!”龙崎教练的话音未落,一道蓝白色身影旋风一般的刮进男子网球社的场地后站在龙崎教练面前猛鞠躬,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则是一群或懒散或潇洒或翻白眼的女生。
“来了就好,互相介绍一下吧。”叹气,看样子跑得很急呀……对于这孩子的记性她也只能这样说。
“是!”没有被骂,真是太好了……郝嘉乐吐口气,转身看都不看一眼就是一个90度大鞠躬,“你好,我是女子网球社的社长郝嘉乐,请多指教!”
是很有礼貌没错,只不过……她弄错了对象。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咳嗽声。
原来是她。
仍旧一副万年冰山脸的手冢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因跑步而红着脸,气喘吁吁的对着大石鞠躬的女生,这个每天上课基本上都在睡觉而且迷糊得不行的同班是女子网球社的社长???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不……”
“笨蛋乐!社长是你后面那个啦!”比大石更快一步吼出事情真相的藏田驹一手捂着脸,其他女队员干脆大大叹口气。
艾?搞错了?这回糗大了……郝嘉乐吐吐舌,转过身仍旧看都不看又是90度鞠躬,“你好!我是女子网球社社长郝嘉乐,请多指教!”
“手冢国光,请多指教。”
这冷冰冰的声音很熟悉的样子……郝嘉乐抬起头,盯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手冢,好象在哪里见过啊……
手冢神色不变的迎向郝嘉乐的目光,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青学网球场的中间,四目相望。
顿时间,“他们可能是恋人”、“他们一见钟情”、“他们到底会做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等等各式各样的想法在每个人的脑袋中浮现,而郝嘉乐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众人的幻想。
“那个……我们、好象、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的可爱容颜,冲击着所有男生的视觉神经。
好象?他们明明就已经同班三年了,手冢忍不住挑高箭眉。
啊啊啊啊啊!社长居然会挑眉……男网的社员惊奇的发现手冢部长的眉毛居然、挑动了一下???虽然这不是他们所期待的变脸,但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除了不二前辈还没有什么人做得到啊……
好奇心永远是人们无法逾越的一件事。于是所有人呼啦啦一口气全都拥上来,生怕遗漏了什么精彩镜头,里里外外将正在对视的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惊讶的目光看着一向冷到极点的男网社长那张泰山崩顶也绝对不会有丝毫改变的脸,面无表情的没有丝毫语言,而一边扁着嘴巴、歪着脑袋、皱着眉头的迷糊社长郝嘉乐,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
这样的情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站在场外一大堆的手冢迷,有的已经开始捶胸顿足,有的哭天抢地,有的虎视眈眈,而某些冲动点的手冢亲卫队成员,早已忍耐不住,要不是碍于‘不是社团的人不准进场’的规定,一定会冲进球场将这个胆敢和手冢君深情对望的女生海扁一顿,她们全部的眼光由手冢的脸转移到了旁边的女人脸上,同仇敌忾地瞪着勾引她们心中王子的罪魁祸首,那帮女孩子们显然已经恨透了那个该死的迷糊女网社长。
“她太过分了,怎么这样看着手冢君?”
“就是就是,居然耍诈,好过分……”
手冢、手冢……手冢?灯泡一亮,原来他就是……“你就是坐在我们教室前四排那个的万年冰山僵尸男对不对?原来你是网球社的社长啊!”郝嘉乐双手一合,兴奋的大叫。
万、年、冰、山、僵、尸、男?
女子网球社的全部成员轰隆跌倒在地,乾一直抄写资料的笔“啪”的一声飞了出去,海堂嘴巴大张连“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桃城扶着菊丸的手臂一滑,越前口中的果汁喷了出来,爱笑 的菊丸双手捧脸做呐喊状,河村瞪大了眼睛,大石抓住了头发,所有的男网社员统一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惟有当事人手冢依然万年冰山神色不动仅仅是眼镜反射出光芒。
连刚刚骂声连天的后援会女生们也都一片鸦雀无声。
怎么没人说话?安静得过头了……根本不明白自己干了些什么的郝嘉乐望着四周化成雕像群的青学众人,疑惑的歪着脑袋抓抓头发,“我说错什么了吗……”
手冢根本不会回答她,或许应该说,他也压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其他人也早就被她的话吓得丧失语言功能,而青学女子网球社的全体成员,现在只希望挖个地洞赶快钻进去,她们只差没有高举双手大喊“我们不认识她”。
“没,没什么,只不过大家都有些受惊吓而已。”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不二,青学的天才,完美的脸配上完美的微笑,这个最佳FASE不知迷倒多少女生,场边立刻响起尖叫,大有口水泛滥的趋势。
可是他面对的是说话完全不经大脑的郝嘉乐,她呆呆的看着不二的微笑,察觉不对的草稚葵刚要扑上去堵住她的嘴,但是来不及了……又一句爆炸性的话已经砸入大家本来就很脆弱的耳膜:“你长得好漂亮哦……”
完蛋了!这个讯息在第一时间劈入众人脑海,不二的腹黑可是在从国中开始就闻名整个东京少年网球界,这下连花痴女们都有些开始担心,这个脱线的女生会不会被剁成十七八快然后被毁尸灭迹……啊啊!不是,是被整得不成人形
噼里啪啦……不二的身后仿佛响起一道闪电,湛蓝的眼睛闪现出一丝危险的光芒,其他人条件反射一般后退三步,惟有完全不知死到临头的郝嘉乐睁大眼睛:“哇,蓝色的眼睛,你真的长得好漂亮耶!”
郝同学……有时候做人太诚实也是不对的……要知道让一头本来就很黑心的熊抓狂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所有人有志一同的看看不二那张已经笑不出来、有些发黑的脸,再看看不知死活的郝嘉乐一脸崇拜的表情,除却手冢之外,所有人齐刷刷的吞口口水再倒退三步,地球人都知道,她这次死定了……
就在不二快开始发彪的时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郝嘉乐又扔下一句叫人想砖头敲晕她的话:“可惜长得太漂亮了,你不是我理想的白马王子……”
不——是——吧……
所有人再次望望不二想发作又不知道怎么发作的样子,再看看笑得无比可爱的郝嘉乐,他们不知道男女合练的成果会怎么样,唯一确定的就是,本来平静又辛苦的社团生活,也许会随着这个像芭比娃娃一样笑起来很可爱的美少女的闯入,变得波澜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