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七窍》海马婆婆

2、浮水流转凤鸾群（下）

　　第一章 浮水流转凤鸾群（下）

　　宫门口喧闹，来了姐妹们，她回神。
　　“十八皇妹，我们都来看你给你道喜来了！”为头的五公主喜洋洋地让宫女收红妆精盒至房中。
　　从草地上起身，她吩咐侍女们泡茶招待，笑问，“那么有空？”
　　“十八要大喜，姐姐们即使没空也要抽空呀！”七公主声音清脆，拿绢子点了点十八前额，“倒茶的活儿让宫女们做便是，何必劳我们的好妹妹亲力亲为。”
　　“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八就喜欢做下人的活。”十一瞥了十八一眼，被五姐使了个眼色，乖乖闭嘴。
　　“你入嫁到王府后可要多回来看看我们呀。”六公主细声细气地抱怨，“大皇姐她们也真是的，连信也极少捎来，敢情都把我们一杆子姐妹们给忘了。”
　　“要是给二皇姐听到，有你小心的。”七公主嗔吓。
　　“那又怎样？听说二皇姐现在可是聪慧娴静着呢，即使把府上管理得井井有条受人敬畏还不让咸阳王给治住了，哪有半点在我们这里撒泼霸道姿态。”九公主挥了挥手绢。
　　“你也不过乘老虎不在发发威，要是真传到二皇姐耳中，还不一样低头乖乖的。”五公主道，喝了口茶，抬头看我，“十八呀，到了外头可千万不要胡闹，失了我们皇家颜面，你要听夫君的话，不可不从更不可顶撞——”
　　“五皇姐，那些父皇派来的嬷嬷对十八说得一遍又一遍，不劳皇姐多费口舌了。”她覆盖五公主搁石桌的手提醒。
　　“我也知道，就怕你性子傲，听不进平常老师就百般教我们的贤德更何况那些多唠叨的老嬷嬷。”她另一手把十八的覆在其中。
　　“你们是我最好的姐姐们我才敢对你们说说，其他人我不会的。”
　　十一道，“裕珏王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听说他风流成性姬妾成群，现在王府里已有数不清的女眷，妹妹你可不要被他冷置了，比不上粗人家的女儿们可是丢我们皇家的脸面。”
　　“我一直想不明白十八你为何主动请求父皇把你指婚给他，裕珏王虽是俊伟英才可他——可他——正如十一说的。并且他出身不高，是打仗谋划才封官晋爵，说来不过一介武夫——”九公主闻言神色少变，六公主继续道，“而且你性子淡，从未看出你想及早嫁人，莫不是你们见过面，暗有往来，许了终生？”
　　十八哭笑不得地推了她一把，“六皇姐你可别胡说，人家朝廷大臣，我们几个小公主的哪有什么福分见他一面。我不过嫌宫里生活不自在，想出去透个气。”
　　“这气一透可透不回来呀。”七公主接口，“你一定瞒着我们什么吧，不然依你性子怎么会向父皇要求。”
　　“父皇本来要从我们之间挑出一位，你们都不乐意去，我去了就不用你们委屈，大家都欢喜，还有什么原因需要问的。”
　　“敢情你是替我们考虑的？”十一斜眼看人，升调质疑。
　　“十一你这张嘴老是讨人厌。”六公主推了推她手臂细声怨道。
　　“你们倒是说说，父皇为什么那么重视裕珏王？”五皇姐皱眉不解，“还要把我们公主许他一个。”
　　九公主起身在周围踱，“二皇姐不是说过吗？我们朝廷文臣绝大数，对领兵打仗哪有什么研究，而近年边疆战火连连，北周进犯，我南燕又岂能弃械投降？昔有廉容将军越前元帅才保我南燕国泰民安，今日他们已别人世，若非有调兵遣将奇才南燕岂会安宁，我们几个又岂能在此喝茶谈天？”九公主放下茶杯接着道，“裕珏王并非如你们所说是一介莾夫，他位非及大将军但智谋足以使人敬惧，父皇许公主不过是拴他为己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五公主催促。
　　“二皇姐曾说过，这法子不大奏效，父皇为他肯定花不少心思。”九公主道，“对了十八，如果他有一点怪举对父皇不忠，你一定要及早通知我们呀！”
　　她笑笑，“自然的事。”
　　“也不知道那时候她会不会只向着自己的夫君，早把我们忘得远远的。”十一插嘴。
　　“十八你可不能背弃我们！”九公主认认真真地抓着她另一只手说。
　　“放心。”她点了点头。
　　“你发誓！”九公主不依。
　　“有那么严重么？”六公主问。
　　“当然！咸阳王把骄傲刁蛮的二皇姐都管得死死。”九公主道。
　　“那又怎样？”六公主不解。
　　“你忘了三皇姐说过的话？”九公主松开她的手，又在我们周围踱步道，“女子嫁与男子大多会为他牺牲一切的，只希望他什么都好，自己怎样一点都不打紧，这就是‘爱’！如果十八也真的爱上裕珏王就难保她真把自己给忘了更别提我们了！”
　　她失笑，“九皇姐，我等一会儿还要用膳呢。”
　　“哪有这么好笑，这可是个严肃的问题，你今天发了誓方可！”她紧抓住十八的手嚷着。
　　“好。”十八噙笑，“我燕缎祺发誓，若离弃我的好姐姐们愿遭五雷轰顶，粉骨碎身，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十八你怎的发这么毒的誓！听着都吓人！”七公主惊呼，赶忙拉下她半举的手，嗔视九公主，“这下可好，你让十八背着这么个毒誓，我心里都不安爽！”
　　“这誓都发了还能怎样？”十一又插一句。
　　“十八你也真乱来。”六公主道，“随便应付应付她不就得了，当什么真。”
　　“什么随便应付我，我这是为我们为父皇还为南燕国着想呢！”九公主不服瞪她。
　　“让十八发个誓就是为国着想？”六公主不以为然道，“那父皇岂不只要天天发个誓天下就太平了还用批什么奏章么？”
　　“我……”
　　“好了好了，”九公主欲同她争辩，被十八公主打断，“不违背誓言就不会有事，皇姐们无需为十八担心。”
　　“你们确实闹，这没几天就大婚了，不说这不吉利的。”五公主转移话题，“对了十八，你可知道洞房之夜怎的伺候好夫君？”
　　提及此大家也分外好奇，平日问母妃们甚觉神色不对若有隐瞒，好生的奇怪。此刻唯一羞红了脸的九公主反映极快嗔道，“啐，五皇姐，这话儿怎可这儿说的，要是让人听到多不好意思。”
　　“就数你爱东听西闻的，一定也知道不少，你就传授传授十八，省得像民间故事里那个梅三娘，夫君进了洞房就出来睡书房，肯定是她伺候不好惹了新郎儿，说出去脸上多挂不住。”五公主吩咐。
　　“我……我哪知道那么多！”九公主更是红了脸，“不过……不过偶尔听得些——哎呀，羞煞我了！”
　　“难不成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六公主颦眉。
　　见九公主窘迫得通红，其他人更是又奇又怪，十八忍不住笑，“嬷嬷都嘱咐过十八了，皇姐们大可放心，不用为十八担心这担心这个。”
　　“噢？那都是什么，看把九皇妹脸红成那样的？”五公主目光打转着捂着脸背身不让人看的九公主。
　　“你们以后自然会知道，父皇没让嬷嬷教你们自有他的道理。”她说。
　　“你还跟姐姐们卖起了关子。”五公主嗔，“看我不训训你！”她佯装打十八，又立马收起架势，站起身朝宫内去，“走，咱们去搜搜！看她藏着什么怪东西。”
　　上前欲图拦住十八被六公主挡住，“有什么好不告诉我们，我们偏要知道。”
　　“好姐姐，这可不是好玩的。我保准你们翻一页不敢再看。”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不看下去。”五公主察看一番没找到，“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是把这里翻一遍也要找到。”
　　“羞死你们可不管我的事。”她见众人齐齐注视她，下定主意，也无奈从桌案下取出一本图册，摊至桌上，她们团团围来，好奇地盯着封皮。
　　“确定要看？”
　　“都拿出来了还有什么不看的？这里面到底写着什么，怎么外头连个字都没有？”六公主疑惑。
　　“等一会儿可别怪我给你们看了不干净的。”十八扬扬眉等她们恕无罪。
　　可又有什么用，当她翻开第一页众人惊呼，慌忙遮住双眼背转身去。
　　“十八你怎给我们看这等污秽东西？”六公主红脸嗔怪。
　　“就是，你应该拦着才是！”五公主火烧了脸。
　　“十八你快快收起来，我们还是到外头聊去。”七公主羞着脸匆匆而去。
　　九和十一虽也是一样的红脸倒是一声不吭。
　　“好了好了，咱们东西送到了，呆在这里也够久，该说的想必父皇派嬷嬷都说清楚了，我们还是先回自己的宫去。”姐妹们尴尬着也不谈不得什么皆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