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

  •   落座后,我抱歉地朝沈清渭一笑:“实在抱歉啊沈先生,我弟弟路过刚好看见我,所以就出去跟他聊了几句。”

      沈清渭摆摆手,说:“没事,穆小姐。吃,吃。”他指指菜,说,“菜都上齐了,就等你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这哪行?多没有绅士风度呐……原来穆小姐还有个弟弟?”

      “哦,我表弟。”

      “真看不出来,穆小姐还有这么标致的弟弟,真是一家都是人才。我的妹妹也急着找个男朋友呢。”

      我差点被吓到刀叉都掉了,说:“我弟弟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我指指自己的头,摇摇头,“他这里,不太好使。”

      沈清渭震惊了一下,微微张开嘴巴,愣了愣叹道:“真没想到啊,年纪轻轻又一表人才的……可惜了,唉!”

      上的一大盘子菜果然都是什么蜗牛啊鹅肝的,看得我汗毛倒立。我切着牛扒,刀叉在餐盘上碰撞发出轻微的叮铃哐啷的声音。心想这牛扒怎么这么老啊,切都切不动。我一刀一刀地戳着它,心不在焉。

      沈清渭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他说:“穆小姐,你平常喜欢干什么呢?”

      “我啊,也就看看书,养养花,种种草。”我随口乱说。

      “养花?养草?”

      我愣了愣,抬头撞上那双惊喜的眼眸。“呃……其实是……”

      我计上心来,换上一副狡黠的笑。

      “没错,我平常喜欢花花草草。不过嘛……我更喜欢小动物,平常都会养一些动物。比如猫啊狗啊,我家有两条狗、一只猫、一只乌龟、一只鸟、啊以前还有过一只兔子……可惜没养多久就死了。”

      我说的九分虚一分实,我家真的养了一只猫。

      “狗……我最怕狗了。”

      我咧嘴笑道:“狗多可爱啊。我以后毕业了自己出去租房子,还要养三条狗呢。一条哈奇士,一条中华田园犬,再来一条大狗,两条狗还是太寂寞了……哦对了,我以前还养过蜥蜴呢!最近想尝试入手一条宠物蛇,一米二的那种。”我张开双手比了个长度,笑眯眯地道。

      看我不吓死你。

      他吓得面如土色,“尊……尊君给你养这些吗?”

      “我爸活脱脱一个爱鱼人士,这些动物他最喜欢了啊。还说家里热热闹闹最好。”我挑眉,眨眨眼,“对了,沈先生,你还没有去过我家吧?改日来参观一下如何?我爸挺想见你的。”

      “不,不了……”他手抖着将最后一块沾满酱料的鹅肝送入嘴边。

      我表示宽慰地一笑。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们相顾无言,低下头吃东西。最后他埋了单,说了句“再会”就落荒而逃。我摇头,这年头的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真是凭自己的实力单身的。我拿起包一回头,却看见林然坐在后座上,狂笑,笑得花枝乱颤。

      “你……玩大变活人啊?”

      “是你说得太投入了。”

      “你为什么又回来啊?”

      “怕那小子对你做出什么不良举动啊。”他说得风轻云淡,义正严辞,一脸的高风亮节。

      “得了吧,还小子,人家年龄比你还大呢。再说什么才不叫不良举动啊?我看你坐后面偷听我俩讲话就有够不良的。”

      “我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听你睁眼说瞎话扯了大半个小时。过了那么久,你这本事倒没有退化,反而是进化了啊。”

      “那是!没项本领怎么在社会上混啊,我小时候看的故事大王可不少啊!”

      说这么多话,口也渴了。我拿起桌上的水,咕噜噜地猛地灌了一大口凉水,顿时嗓子和肚子里凉飕飕的。

      “啪啦。”我太过得意忘形,从而乐极生悲。手一颤,杯子没拿稳,摔地上了。

      我连忙弯下腰去捡,却不小心被碎片割到食指,血顺着裂口慢慢地流了出来。“嘶”我低声吃痛。

      “你是傻吗?碎了不知道让服务员收拾啊,也不小心点儿。”他快步走上来,抓起我的手指,牵动起我的伤口,气得我踢他一脚。

      林然浑然未觉,抓起我的手腕,拉着我就要走。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仿佛有电流顺着手腕处流向全身,传来一阵战栗。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手太冷了……”

      他拉着我去洗手间,一直到进女厕所门口我连忙说:“这是女厕……”

      他松开手,我进去打开水龙头,食指经过凉水哗哗的洗刷和风的吹拂已经渐渐麻木了。

      “我们去买个止血贴。”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说:“不用去便利店买了,反正我要回家,我家有好多。”

      他“唔”了一声,跟我一起走向地铁口。我试探地问道:“你……顺便去我家做客一下?”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然终于眉开眼笑。

      我家还是老地址,十多年从来没变过。出了地铁口再走个十多分钟,在一片槐树萦绕着的旧居民楼里。我爸住院,周末我妈准去照顾他去了,家里应该没人。所以我才敢把林然往家里带。

      一推开门,宋春风就扑了上来,大有它几年没见我之感。它突然这么热情,唬得我倒退了几步。我的确两三个月没回过家了。宋春风“喵呜”一声,双爪扒着我的鞋子,一脸谄媚,然后转瞬间就立起尾巴,警惕地看着林然这个外来之客。

      我一脚踢开它,示意它躲远点别在玄关处阻碍我换鞋。宋春风肥胖的身子吃了我的飞毛腿一脚颤抖了一下,委屈巴巴地望了我一眼,喵呜一声就一溜儿躲到沙发底下去了,唯有那双铜铃似的大眼始终在暗中观察。

      “你家猫叫什么名儿?”

      “大名宋春风,小名懒喵。”我扔给林然一双拖鞋。

      “姓宋?”

      “宋春风多好听,有谐音啊。一听就喜庆。”

      林然穿上我爸那双又大又长的老古董拖鞋,就是21世纪初各大商场都有的爆款男款皮质大拖鞋,套在脚上走路都会“喀喀喀”的那种。

      随即是一声轻笑,他说:“那穆春风也可以。”

      我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才发现他说的是“沐春风”,于是十分配合地笑了笑。

      “那是,呵呵,我倒是没想到。”

      想了想刚刚穆春风,呸,宋春风那谄媚样,我妈在医院天天忙着照顾爸,可能也忘了给它喂食。我去大厅拿了个纸杯,倒了杯温水,说:“你帮我喂一下猫,猫饲在你左手边第一个柜子里。”

      他应了,修长的手倒出猫饲放在手心里,朝沙发底下的宋春风引诱着,温柔地说。“来,吃饭了。”

      宋春风警惕地打量着他,半晌磨磨蹭蹭地探出半个脑袋,见他没有恶意,才放心地迅速跑出来,低下头舔着猫饲。听话的宋春风招来了一顿轻柔的抚毛,舒服得它眯上眼睛。它吃完后喵了一声,又用脸蹭蹭他的脚,示意它还想要。

      我在心里鄙视这只蠢猫的见吃忘义,没想到林然突然说:“宋春风养了多久?”

      一句未经思考的“你离开后就养了”差点脱口而出,我仅存的理智使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两年多。”

      他朝我投来一眼,虽是嘴角弯着,却难以辨别情绪。“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我出国那会儿。”
      “是。”我说。

      “当只猫也挺好的,有人养着,什么也不用愁。”

      心狂跳了几下,倒是谢天谢地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喂完宋春风后拍拍它的头,然后绕到玄关处的柜子那里观察。

      “你们家那些古董玉石呢?”

      我把水放在台桌上,瞥了眼柜子,说:“早卖了,前些日子我爸迷上了炒股,把他攒了半辈子的宝贝们全卖了。”

      他坐在沙发上,舒展眉头,神情慵懒。撒娇似的对我说。“我饿了,雅齐。”

      “吃饼干。”我简略地说,指了指台上。

      “不要,我要吃你做的蛋炒饭。”

      “拒绝。”我扔下两个字,斩钉截铁,“爱吃不吃。”

      我唯一会做的就是蛋炒饭,但今天我心情不佳,昨天写稿写到凌晨一点半,勉强完成了更新,今天醒来顶着两只熊猫眼,走路时脚步都是虚的。脑子?不存在的。我现在觉得我的脑运转速度减缓,CPU过热,实在处理不了那么多事情。

      他突然将我往前一拉,我一个重心不稳快要趴在他的身上,连忙手扶住他的肩才勉强站稳。距离骤然拉近,他的脸近在咫尺,四目相视,呼吸萦绕。脑子轰鸣一声,我觉得它已经运行超载,负担过重。所以现在我才会口干舌燥,心跳加快。

      他扣住我的后脑勺,我的耳朵贴近他的胸膛。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传进我的耳膜。“你听听,我饿到心跳加速了。”

      呸,什么歪理论,还能饿到心跳加速?

      我脸红耳赤,连忙跳开,扫到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就好像触电了一样,只好缴械投降。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

      “行行行,我现在就去做。”

      我钻进厨房,厨房干干净净,冰箱空空如也,除了几个鸡蛋。我利索地围上围裙,打开抽油烟机,往炒锅里倒了几个鸡蛋,在电饭煲舀了几勺剩饭扔进去,倒上盐和酱油。没过多久,一阵诱人的饭香扑鼻而来。饭粒色泽饱满,金黄透亮。

      我端出蛋炒饭,放在饭桌上,困得要命,眼皮打架,感觉脑袋里都是虚的,整个人,飘。好像生活在盘古刚刚开天辟地的混沌世间一样。

      林然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勺蛋炒饭吃得很香,边吃还边向我投来一个表示赞赏的微笑。我心说你不如给我比个大拇指就好了。

      我说:“吃完了叫我,我睡会儿。”

      我本来双手交叠头朝右地睡,为了不看见他的脸朝向左边睡。圣人言,非礼勿视。

      本以为很快就能睡着,能休息一小会儿。可是我发现我的脑袋还是清醒的,无论我怎么努力入睡都睡不着。只能合着眼休息。我悲哀地发现,我已经不是那个双手交叠趴在硬邦邦的课桌上就能睡得香甜的高中生了。

      林然倒也没出声,四周安静。不久,我听见椅子被轻轻移开的声音和脚步声。我一个激灵,连忙抬起头,飞快地从他手中接过盘子,说:“我来洗就好了。怎么不叫我啊?”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轻声说:“想让你多睡会儿。”

      我连忙接过盘子去厨房洗洗刷刷。等我洗完出来后,林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拿着手机专注地看着什么,嘴角含着笑意。我纳闷地搬了张凳子坐在台桌盘,也拿出手机刷了刷,却觉得乏味无比。

      他看啥呢笑那么开心?呸,你就是瞎操心的命,又不是人家的妈,你那么好奇干什么?我暗骂自己。

      林然拍拍左边,对我说:“上来坐啊。”

      我摇摇头:“我坐着就行了。”

      保持距离,才能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

      时间流逝得极其缓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看了看手机才过了十分钟。

      这时候他突然起身,笑了笑说:“我去个洗手间。”

      我点点头。

      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眼角的余光却扫到台桌上放着一台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我面临着好奇心与道德的博弈,最后我发现了自己是个没有节操的人,白上了十多年的思想政治素质教育。

      趁着他不在,我悄悄地绕到手机前。原本只是想扫一扫他在看什么,却没想到那个熟悉的页面竟然是境都。境都文学城是国内最大的小说平台,我的小说就发表在这里。

      我讶异地看了看,却发现他他她,他居然在看我的文!还是我今天凌晨更新的最新章节。按住狂跳不已的心,一个大胆的猜想突然出现,而且冥冥之中似乎要得到证实。

      拉下去看得见个人账户,我捂住嘴巴,那上面赫然显示出“无双”两个字!

      无双这个人,在我的写作生涯里,给予我的鼓励与力量实在太多。大一时我开始写文,但是境都的大神云集,人才济济,我发了二十多万字始终无人问津。虽没抱大红大紫的心愿,一是为了娱己,二是望有几个读者能喜欢。写作热情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透心凉。心冷之下,我就打算不再写了,退出境都。

      没想到就在我要删笔名的那一天,我收到了一条名叫“无双”的读者发的评论。他夸我的小说写得好,并指出好在哪里。进而说我很有天赋,希望我继续写,他很期待结局。

      我当时高兴得啊,跟范进中举了一样。有人夸我是赏识我,还指出我的小说好在哪里,句句在理,鞭辟入里,这说明他看得很仔细认真啊!很熟悉我的文啊。原来我的文也有人看,也被喜欢着。

      所以我坚持下去了。我每一次更新之后无双都会来评论,说我这章写得好。无双鼓励了我,从此我笔耕不辍。那时候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精力,天天更新,希望无双快点看到,然后指出我这一章的优点和缺点。那时候我像王小波说的那样“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只不过,那年我十八岁。

      后来我写的文越来越多,积累了自己的读者群,有了自己的编辑,出了自己的第一本书。可是,无双却很少出现了。那个在贫瘠的土地上播种的人,等到种子开花结果,土地变得肥沃,他却挥挥衣袖,颗粒不收,就此消失。

      好像被人迎头一击,我愣怔了,两个人无论如何也难以划上等号。这么说来,我所有的文他都看过了?我那些或邪魅或轻狂,或腼腆或腹黑的男主角……

      林然走来时我还站在那个位置,愣愣的像根木头。

      他佯装讶异地说:“你看到了?”

      “可不看到了,你是故意的吧?”

      “是,”他很干脆地承认,脸上风轻云淡,“我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看?”

      “我在赌。我想,你一个这么好奇的人,一定会看。”

      好奇到小学时女同学写的情书都要扒来看,美名曰“交流文学,学习修辞手法”,最后缠得他烦不胜烦干脆一收到就塞我抽屉。

      我是真的看不懂了,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门上冲。“林然,你这哥们儿当得可真够称职的。”我说,“这我可消受不起啊。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别徒惹误会……”

      林然忽地拉我一把,我一不留神,踉踉跄跄地向前,鼻梁骤然磕到他的肩胛骨上,硬硬的,疼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视线瞬间变得模糊,我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清楚一点,然而眼眶里还是水汽迷蒙。

      “不许再说了。”他闷声道。

      我推开他,抬起头倔强地道:“为什么不让我说?真的,你别再对我这么好了,我会误会的。我一误会起来,你就说不清楚了……为了避免殆害少女,你现在还是赶紧逃,趁我……”

      我喘着气,费力地咬字,努力想把话说清楚。

      我贪恋他怀抱的温度,他眼角眉梢的戏谑与张扬。但如若那个人和那个怀抱本身就不属于我,我宁愿狠心推开,及早抽身。
      黑暗里的植物,未曾见过太阳,不过寻常生长。一旦接触到阳光,便不舍得再回到黑暗之中。
      我愿意做黑暗里的植物,也不希望见到太阳,再被打回到黑暗里。

      然而话音未落,他便托住我的后脑勺,在唇上落下一个清清浅浅的吻。我喉中满腔快要脱口而出的话打了个滚儿,十分不争气地咽进了肚子里。

      “穆雅齐,”放开后,林然看着我轻轻浅浅地笑,目光灼灼。“我们在一起吧?”

      全身的血液好似都被凝固了,唯有心头的血翻腾着,涌动着,心脏边上的几十亿万个细胞在疯狂叫嚣着。

      我抱着膝盖,将头埋进里面,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又想笑又想哭。喃喃道:“你这个无赖啊……”

      他好笑地蹲下身来,摸摸我的发顶。说:“被你这个无赖指责无赖还真是委屈啊。就算不答应也不用哭吧?大不了我们……”

      多年媳妇熬成婆,我刚想反驳,却突然计上心来。这小子耍我这么久,这心思保不定什么时候有的呢,留我苦苦推敲他的心思几乎捻断一根须,我那个恨啊,不报这个仇我心里难受。于是我抬起头,佯装受伤又讶异地说:“啊……林然,你怎么能这样?我不答应。我怎么能答应啊。我们不是纯的不能再纯的十年发小,七年同窗,一辈子的哥们嘛。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的。”

      他被噎住了。“真的不答应?”

      “不答应,你走吧,我需要冷静一下。”我有气无力地道,目光幽幽地投向地面。

      “好,我走了。”他眼中透出浓浓的失望,转身迈开腿,一步又一步地走向门口,眼看着手都搭在门把上了。

      我心想这人还来真的啊,一急,连忙冲上去抱住他的腰。急得话都没想好说,只有一个肢体语言。

      瘦了。这是我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我怎么会知道他瘦了?我又没抱过。毕竟之前,我们是手都没有拉过的纯得跟白开水一样的伙伴啊。但是手感真不错,劲瘦,有力,让人觉得踏实。

      林然的身体微微颤动,肩膀一耸一耸的,转过身来,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这才发现自己受了骗,“骗人,哼。”

      “我知道你在骗我。”他像哄小孩似的拉过我的手,眼中都是自信,典型地抱足了十成的把握。

      “贼喊捉贼。”

      “我是贼,那你是什么?”

      “我是专门剿匪的江湖第一女侠客。”

      “好,江湖第一女侠客。”他笑得眉眼弯弯,双手握住我的肩,“你愿意收掉我这个土匪吗?”

      “勉为其难。”

      林然这才满意地笑了,他勾住我的脸,俯身接近。我心里一惊,刚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一个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