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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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日一来，大家都移好了桌椅，将书箱都放到课室的讲台上或者外边的走廊，书桌里则放着今晚要看的复习资料。
明天早上是考语文，下午是数学。晚修三节课，我打算两节课看语文，一节课看数学。于是带了本高考必备古诗文、古代文化常识随身记和语文活页本笔记。数学则打算看错题本和随堂的课堂笔记，如果有空的话还打算看一会儿以前的数学月考试卷和数学晚练。
不过也没有这个必要，毕竟数学卷子里的题大多数都被自己抄到错题本里了。
其实自己当初还是挺纠结的，试卷上那么多的错题，要是拿划刀划开那整张卷子都残缺，不好保存，失去了它日后被人浏览的意义，要不是不划走吧，一道题短还好，要是长的话得抄好久，比较费时间。
虽然我还是决定用手抄，回归原始的笨拙的方法。
老师没有布置作业，晚修三节课的时间都由学生自主复习。说是自主，然而终是贪玩的少年郎，一时缺少管束，不少人就放飞自我。
六点多到七点这个时间段前半段时间课室人不多，洗澡的洗澡，吃饭的吃饭，少数人中午洗了澡留在课室，或是速度惊人的人在六点前搞好所有了回课室。因而课室还挺安静的。
而等到六点半过后，课室来的人越来越多，遂回归喧嚣。
不知为何，每一次的模拟考前夕大家都很兴奋。月考是这样，市一模也不例外。兴奋的外在表现为课室要比以往热闹，你来我往，你说我笑的，好像明天是校运会，而不是模拟考。
离七点还有半小时的时候，许多人传着新一期的《科学论坛》和《看天下》，你争我夺，好不热闹。
说来也是神奇，听苏苏说文科班的人喜欢看《青年文摘》、《读者》、《作文素材》，或是什么《作文合唱团》，理科班的人大概头脑更清奇务实些，喜欢看《科学论坛》。里面收录的什么C什么P的国家论文，什么第一第二作者，看得我脑瓜疼。
“刚刚看完《科学论坛》，有没有人要看的？”
“我我我！”
“行，你有别的杂志不？给我。”
“《花火》要不？”
“啧，有别的吗。”
“没了。”
“那行，拿来吧，有的看就行。”
……
“xxx，你一会儿看完那个可以借给我吗？”
“可以呀。”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会特别难受，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呼喊着我去看杂志，我的脑海里不断有一个声音在躁动着——
去看杂志！做你喜欢的事情。
我是多么想看一看《青年文摘》啊，我最喜欢看“花季雨季”这个栏目了，里面描写的少男少女的朦胧感情，特别令人向往。而我只需看一看，就好像成为那里的主人公，体会她的悲欢离合，好像自己经历了一会似的。
但是无法，我舍不得花半个小时来看一本杂志，尽管这时间投入到复习里也不见得会有回报。
但就是舍不得，所以压抑自己。
好难受啊。
***
十二点的铃声准时响起，考完第一科语文，我抄起一本数学错题本就急冲冲往二饭赶。
这个钟点，因为高三考试不用午练，三个年级一起下课，饭堂里人挤人。
我大步流星迈进二饭，去一楼找了条最短的队排了起来，等候的时候快速扫几眼错题本
。
“我说，刚刚古代文化常识那道题，你选了什么？”
“C吧，”一个女生说，“不过我也不太确定，用了排除法，最后剩下两个选项，瞎蒙了一个。你呢，你选了什么？”
“哎呀，我选了D，我也没把握，不过我觉得C才是对的。”
“嗳，算了，一个单选题才三分嘛。倒是作文，这次题目真的坑，好久没写过时评了，上了高三我们班一直在练任务驱动型写作，居然这次来个时评！我输了我输了，我玩不起……”
“对啊，不过话题还好吧？也就是让你谈谈你的看法，感觉怎么说都有理啊。”
“唉，我觉得我离题了，写着写着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估计连45分都没有了。”
“你就谦虚，每次你都这样说，到时候试卷发下来你50分看我不揍你！”
……
我前面的两位女生窃窃私语，说到兴起处眉飞色舞。任务型写作不是我拿手的，但是时评倒觉得还容易些。只是这次的时评，许多人都有话可写，得平均分的人多，要写得出彩则难。
想起我开头结尾的好词好句和名人名言，以及标题化用的古诗词，我一阵心虚，才疏学浅、才疏学浅……
*
考完英语的那个下午，六点三十分我准时踏进课室。
“听说答案出来了？”
“对啊，你要看看不？你关注那个‘高考直通车’的公众号，上面第一条就是了。”
“哇真tm刺激！但我不敢还是对答案……”
“对啊对啊，反正考都考完了，现在对答案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但我还是很想看一看数学的最后一道选择题选什么……还有立体几何那道题怎么做！”
课室里这样的对话满天飞，我愕然，才刚考完最后一科，答案就出来了，只需要在网上一搜就能看到。科技的日新月异啊，方便了我们这些渴望知道答案与热衷于预测成绩的高三学子。
*
学委陈安安扬着几张试卷，站在讲台说。
“各科科代表来发一下试卷。”
身为语文科代表的我慢吞吞地挪到讲台旁，拿起语文科目的试卷。
讲真，这次的语文考试，我挺没有把握的。
林然高三后辞去了班长一职，说是嫌事儿太多，换成了他的组员汪一珂。
小胖的试卷是第一张，冷不丁地闯入眼前，我有些好奇，便把拿在手里侧放着的一沓试卷移正，想看看上面的成绩。
汪一珂也站在讲台，看着我看着试卷的成绩，扬声道：“雅齐，你倒是快点儿呀，同学们都等着呢，别人的成绩就别看了吧。”
我有些尴尬，我实则没有偷窥别人成绩的欲望，我只是想看一下小胖的成绩而已，出于朋友间的好奇。小胖那家伙一考完就在班里嚷嚷这次语文试卷走运，做得特别顺利，所以我想看看他的成绩。要是考得好，待会路过他的组我就能跟他说了，省得他到处东张西望、心急火燎地等待着他的成绩。
但是汪一珂这样一说就显得我特别爱看别人的成绩似的，有些同学不喜欢别人知道他们的成绩，而且在这个大家都着急着知道成绩的节骨眼，我这样看别人成绩显得特别不会做人。
但天地良心，要不是小胖的试卷就在第一个，我真的不会看，也没有偷看其他同学语文成绩的癖好。
坐在前排的几个同学闻言向我投来火辣辣的目光，但我能说什么呢，我只好低下头，连忙匆匆地捻了试卷打算往下发。
*
“哈哈哈，妈呀，我这道物理题居然蒙对了！”
“我化学的最后一题居然拿了满分！”
“我就说这题是这样做吧，考试前那节生物课老师还讲过这题来着，一模一样。”
“唉，遗恨失吞吴，要是我那时候认真听就好了。”
“你物理的选择题多少分？”
“单选错一个，多选错两个吧。哎你物理多少分？理综呢？”
……
*
发到叶蕙心的时候，她正低头拿着笔和同桌写写画画，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试卷压到她桌子上的时候，余光一瞥，发现一张A4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格子和几个叉。
“哈哈哈，你不行啊，我已经连了三个了，还差两个你就输了。”
“瞎说，看我这一叉下去你可能会死！”
随之的是一个大叉画在纸上。
“哈？”她用笔划下一个大叉，挑眉，悠闲地看着对手，“这下可不是手下败将了？”
“呀，试卷，”叶蕙心忽然惊觉，凑上去眯着眼一看，乐呵呵地，“语文试卷啊。也对，你不就是语文科代表嘛。谢谢啊，小齐。”
一声小齐喊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一路走走停停，试卷已经发得七七八八。
直到发到汪一珂的时候，我绕到课室的左后方。
林然还埋首写着什么，越过他发试卷给汪一珂的瞬间，我好奇地迅速一扫，发现他在算数，草稿纸上还有些物理画图的痕迹。
做功加速度什么的？还是电磁学？
我正抬脚要走，突然听到汪一珂说。
“哎，林然，考得不错吧？能不能借你的化学和生物试卷给我对对答案？”
“考差了，不好意思，实在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哈，别那么谦虚嘛？谁不知道你理综最好了，就给我看看嘛，毕竟多选题我错挺多的。”
我走在前面，看不见他俩的表情，只听到后方隐约传来试卷抖动的声音。
“真没什么好看的，”顿了顿，“喏，估计还没你高。”
我回过头，看见林然手拿起试卷，就这么直接地亮给汪一珂看，入眼是用红笔批注的“90”“75”“80”
高二下学期我们理综考试为合卷，用2B铅笔把答案涂到答题卡后放入电脑扫描，然后剪一条你个人单科及总分的成绩条发给你，要求将各科成绩登记在大题的答卷上。
这个成绩在尖子如云的理科三班，甚至是放在级里都不算亮眼，只能算个平均水平。
汪一珂明媚的笑容尴尬地停留在脸上，她有些惊讶地张大嘴巴，然后讪讪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