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快穿之旅》顾司令

3、你大爷还是你大爷2

　　秦错眯起眼：“赤鸢……”
　　赤鸢一脸人畜无害，只是四周无数白骨“咔嚓咔嚓”从地底钻出，天色暗了下来，阴沉沉，诡风大作，赤鸢的短发飞舞起来，骷髅在地面上摇晃着，向众人靠拢。
　　赤鸢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突然间，秦错和沈时缊感到一阵阵贴着自己的尾椎骨缓缓游走的寒意。
　　那群骷髅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了一样，突然停下来，只有奇怪的“噶喳”声不断传来，听着格外瘆人。沈时缊懵圈的站着，不住的发抖，秦错正思考着这种声音是什么，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他刚张口，就看见这些骷髅开始疯狂地扭动着，想要摆脱什么一样，发出嘶哑的低吼，瞧着就是群魔乱舞。紧接着，那些骷髅的吼叫声越发凄厉起来，带着绝望与不甘，疯狂地、痛苦地呻吟着，而此时，那些骷髅空洞的眼眶里，竟然流出来殷红的鲜血！
　　血液一流出，所有的骷髅都不动了，降脂的站立着，昏暗的天空、阴森森的树林、遍地的垃圾与枯叶、流着血泪的骷髅们，这一幕诡异极了。
　　“承让了，诸位。”赤鸢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手一挥，那些骷髅又开始嘶吼起来。这次，它们的声音越发清晰，甚至可以隐约听到一些汉语词汇，仔细辨认，是什么“我好痛啊”、“我恨你们”、“去死”、“下来陪我”之类的……充斥着浓浓的怨恨与恶意，秦错眉头一皱，心里实在不适。那些骷髅开始哭诉着、咒骂着、高高低低地说着它们的死因与怨念，像断带了一样，吱吱呀呀，断断续续，几乎听不出这是人类的声音，发音像是狠狠摩擦着骨头才吐出来的。
　　“那么，把你们的怨恨献给我吧，我将赐予你毁灭的机会。”那些骷髅的吼叫声此起彼伏，那种悲恨凄绝的感情反复在小树林中回荡，一股腐烂的尸体味道散发出来，所有的骷髅开始分崩离析，而一股股黑烟却从它们头骨上升起，飞向赤鸢手中。
　　原本还不算大的“噶喳”声此时浮现，秦错和沈时缊眼睁睁看着白骨成灰，黑烟冉冉的场面。
　　骷髅们变成粉末，堆落满地，风停了，地上的骨灰慢慢消逝，太阳又缓缓从云层间显现，一切都如此安谧，仿若不曾改变。
　　沈时缊再也撑不住了，脚一软，跌坐在地，瑟缩着喃喃的不知在说什么，双目无神，显然是几乎崩溃。
　　秦错看着要好一点，他紧紧盯着赤鸢，抿起唇。
　　赤鸢旁若无人道：“唉，怎么还是感觉不到剑呢……唔，看来还不够啊……”
　　赤鸢歪歪脖子，摊开手掌心，一团黑气正慢慢变红，他盯着自己的手心突然说：“秦错，你打不过我的。”
　　秦错一怔，眼神阴沉，桃木剑慢慢垂下。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当然，我也不会杀别人的，”赤鸢回身，“我只是例行公事，可别见怪。”
　　“例行公事？”秦错笑得有些嘲弄。
　　“喂，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赤鸢语气轻松，好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情。
　　秦错一顿，不发一语。
　　“校园欺凌。”赤鸢轻生笑了一下。
　　赤鸢笑眯眯的说着：“他们啊，最开始只是嘲笑我、欺负我，往饭里下泻药，在书包里放呕吐物，撕掉我的书本，后来呢，你猜我发生了什么？“
　　“我呀，被逼着喝活猫血，当人肉沙包，直到活活打晕过去才停手，然后被人踩着、用鞭子抽着，去录视频……对了，还让我亲自摔死自己的狗呢。”赤鸢语气平稳，但那一段段记忆，伴随着痛苦的甘受，旋转翻滚着，他和原主毕竟是一体的啊，他也感觉到了，而且是身临其境般的，他只觉得心一绞一绞，来呼吸都在撕裂。
　　秦错看着他。
　　“最后一次，他们逼着我□□给他们口，还要直播，我就用刀片威胁其中一个，你猜他们怎么说？啊……他说‘有谁信你？又有谁能管你？你要杀人，就来啊！怪不得你爹是杀人犯，你tm和他一个德行……比你惨的人多了，你怎么这么矫情，你难道不改赎罪么？我看你这种人就你该死，去陪那老东西下地狱！’我气的发抖，我的出身由不了我，我父亲的确是杀人犯，可他们凭什么轻贱我？就因为我父亲做的事该死，所以我也该死吗？可他们说的也对，谁也不会为我出头，我的邻居见了我都要吐口水，老师也用厌恶的眼神打量我，所有的同学都不把我当正常人看待……我的房门前永远是别人倒的垃圾，所有敢为我说话的人都得到一个回答‘呸，谁让他爸是杀人犯！’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自认问心无愧，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沈时缊愣住了，忍不住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赤鸢深吸口气，平复原主的心情，又冷静的说：“我在天台上，准备跳楼，啊，所有的人都在起哄，让我快跳，他们好开心，好像死掉的不是人命，而是一张破烂的死刑处决书。我一直都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为了小动物掉眼泪，却对我的死亡漠不关心、甚至是感到兴奋。我突然看见了我的未来，我一辈子都会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人们已经给我判决了无期徒刑……我向警察求助，但那又怎样，法不责众，别人只会更对我指指点点。我约了最开始挑起事端的几人，在厕所里，割大动脉自杀，血溅了他们一身，即使没有人会惩罚他们，他们的灵魂，也被我这个罪恶的人的血标记了。”
　　秦错沉默了一会，说：“你要报仇，是吗？”
　　“算是吧，我只是打算，让他们，感同身受而已。”赤鸢笑道。
　　秦错沉声道：“你的方式未免激进了些。”
　　赤鸢笑了笑：“你是不是打算让我以德报怨？不是的话就免谈，是的话就闭嘴。”
　　秦错道：“按你说这是不是不都一样吗，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
　　赤鸢耸耸肩：“哦，随你怎么想了，你告诉我，这事你插不插手。”
　　“这才是真正的的目的吧，对于你，”秦错沉思道“但我估计我也拦不住你。”
　　赤鸢笑着摇摇头，表情舒和：“但你可以在我魂飞魄散时轻轻的叹口气，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秦错也笑了：“只是这件事……我是天师，最忌讳祸害阳间。”
　　赤鸢转身：“既然谈不成，那就各回各路，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错这人太冷静了点，赤鸢自认自己卖惨买的一波三折、色香味俱全，但秦错根本不买帐，他开始考虑要不要给沈时缊介绍个女朋友了。还是他家剑剑好啊，直接一剑劈下去，管你同不同意的，在王之力量前，一切都是垃圾。
　　那么，等着看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作者有话说

　　小攻暂时不能出场，但放心吧，人家一出场就很“惊天地 泣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