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灾难日 叁 和宫本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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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樊镇第一中学”建在小镇边缘，北门正对的是一家制药公司的研究所。
此时站着二楼可以明显看到丧尸大多自南向北行走，经过这扇窗户时，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这群站在窗边的活人。
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不远千里”。
“再怎么样，也跟我们没多大关系吧。”表情包班长抱着手臂发言了，他的神情很冷漠，但我从他微微晃动的眼珠里看到了那么一丝兴奋和——野心。
“既然丧尸都往北边去了，那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清理楼下的那些。”我突然觉得叫他表情包班长不太合适，因为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简而言之就是“眼里全是戏”。
旁观者的角色做多了，其实很容易就能通过别人的言行举止，猜出他们的情绪。
大部分时候八九不离十，但也很难轻易理解他们的想法。
清理完丧尸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期间众人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尽量避免和丧尸直接接触。
丧尸的尸体被塞进了塑料袋，从窗户扔了下去。
放眼望去，一楼各处挂满了墨绿色的液体，M4-9喷雾辛辣的气味弥散在空中，刺激得人眼眶生疼。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我还坐在二楼的看台上没动，那个姓宫本的女孩儿从看台的另一边跑上来，坐在了我旁边。
“我的中文名名字叫苏清翎。”她的个子不高，坐在位上晃着双腿，“你都看到了吧，那些丧尸都往北边去了。”
我简单地回了个“嗯”，等待她的下文。
“上海研究所有一个项目是设在了那栋大楼里的。”
“我的继父……嗯，曾经在那里工作过几年。”
“最后……他从研究员……变成了实验材料。”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左手死死掐着右掌掌心，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瞳孔一直没有聚焦。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漏了出来，“啪嗒”一下砸在了校服领子上。
她明显愣了一下，露出个奇怪的笑容:“没想到，你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
“不是。”我把平光眼镜摘了下来，擦了擦，“眼睛疼。”
我的感官比平常人敏感些，这会儿生理泪水已经流了满脸，我没去管，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一瞬间有点欲言又止，然后答道:“我希望你走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和我哥一起。”
“我知道你早就有离开的打算了，而且我知道实验大楼底层埋了工程爆破的炸/药。”
“一旦爆炸，整栋楼都会化为废墟。”
我接过了话茬:“到时候，因为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附近的丧尸会聚集到一个可怕的密度。”
“再想离开就难了。”
我差不多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这并不是等价交换，这些信息对我来说意义不大，离开是早就在日程上的，现在也不过提前而已。
但是平心而论，她是一个很好的同伴选择，不过要再加一个她哥。
我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午饭，众人都是用自己带的零食解决的。
我泪流满面地啃了一块压缩饼干。
消毒水的味道也比M4-9喷雾好闻多了。
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到了底层，还有少数几个人留在二楼。
一点多的时候底下发生了点骚乱，尖利的叫声吵醒了所有午休的人。
我翻身下楼。
女孩死死盯着同伴手臂上的伤口，瑟瑟发抖地捂着嘴不吭声，像是快要崩溃了。
几个班长都聚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刚被吵醒，脸色不太好地问了句：“刚谁叫的。”
“我。”刚才瑟瑟发抖的女孩出了声，她冷静得很快，“不好意思，看到伤口条件反射。”
她的同伴跌坐在地上，脸上带着个红印子，解释着：“不……不是！我这个伤口是不小心用小刀划的，跟丧尸没有关系。”
“没人说是丧尸抓的。”
伤口不深，长度也不到五公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请问近期有人和她进行过一类接触吗？”表情包班长指着坐在地上的女生问。
没有人回答。
“放心，大家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毕竟我们都不希望伤害到自己的同伴啊。”
气氛有些凝滞，仍然没有人回应他的发言。
我看见他脸上一时闪过很多种情绪，羞耻，愤怒，嫌恶，然后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既然没有，那么以防万一，这里的人都隔离起来吧。”他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女孩。
“跟她一起。”
人群仿佛“哄”的一下炸开了，各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同伴，恨不得亲手抓出个家伙当替死鬼。
“我……我早上借了她的水杯喝水。”
这个女孩看起来还算镇定，还安慰着另一个躲在她怀里哭的女孩。
“请问昨天和今天两天，还有谁和你进行过一类接触吗？”我问向那个坐在地上的女生。
她飞快地朝人群里撇了了一眼：“没，没有，我不记得了。”
接下来的事是显而易见的。
一共十六个人被分开隔离起来，有伤口的女生被关在医务室，用绳子绑着。其余十五个人被关在医务室旁边的小会客厅。
女生朝人群里撇的那一眼暴露了她的朋友，那个男孩儿被“请”去看押女孩儿。
一下子隔离了十五个人，反对之声不少，但都被表情包班长暴力镇压了下去。
我出现一场，也就是个镇场子的作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基本上都相安无事。
乘着通讯设备暂时还能用，很多人都忙着联系父母报平安。
我掏出手机，发现没什么人可以联系的，又塞了回去。
期间我回到二楼的厕所观察了几次。
体育馆外的丧尸已经达到了一个密度。
翻过围墙的大多是高阶的，围墙外的丧尸“摩肩接踵”，地面上散落着些尸块儿，大多是丧尸互相打斗留下的。
它们目的一致，不断地从南而来，向北奔走，似乎完全注意不到体育馆里的一堆活人。
连闸门都安安稳稳，没有受到过一次撞击。
这多少让人有点不安，但惊魂未定的人们注意不到这些，只专注于把自己缩进看似安全的龟壳里，等待其实遥遥无期的救援。
从接收的又一批从教学楼来的学生口中，我们得知，上午幸存下来的老师多少都收了些伤，他们把自己锁在四楼的一间教室里，嘱咐我们不要上去。
“求救信号早就发出去了，但是看样子……救援是来不了了……”
对于早有定论的事，人们总要抱着那么一丝希望“万一呢”“也许呢”。
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到来，体育馆里人满为患，不太舒服的二楼看台也挤满了，我无可奈何地在走廊里凑合了一夜。
上学的这几年，我养成了一个习惯。
我经常把耳朵贴在木质课桌上，那样，嘈杂的噪声就会小很多。
你会听到水流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泉水。
其实那是下水道的声音。
夜晚的声音就很嘈杂了，交谈声，压抑的哭泣声，外面丧尸移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所有人都好像睡着了，但所有人都醒着。
白天压抑的恐惧都在夜晚的月光下释放了出来，迷茫，绝望，担忧，怀疑……这些情绪在看似平静的人群中不断放大着，压抑着。
等待着某一个契机就会全部爆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灾难日 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