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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兄弟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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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言未倾醒来之后,已经是过了三日。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翻看手掌,发现银针不知何时已经被取出,不过那种刺痛感仍然存在着。言未倾勉强支撑着自己起身,口干舌燥的想去倒杯茶水,却突然被一双手又按回了床上,刚想发作之时一杯茶便递到了唇边,他抬眼之际对上某人那满含笑意的星眸。
“醒了?”顾知酒扯过一旁的椅子,坐在言未倾边上,“要吃点什么东西吗?我给你做去,还是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再喝点热水啊?”
“......不用谢。”
“谁说我要谢你了!”话虽这么说,顾知酒的脸却是“腾”的一下红了,“又不是我让你们去追那人的......”当时听闻卿九陌说起事情缘由之时,顾知酒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许有连累他人的愧疚,也有对自己武功不精的埋怨,还有对这两个人的感激吧。
“诶~是谁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守在我们阿言身边,”恰巧卿九鸾端着药进来,听到顾知酒的话不由打趣道,“难道不是为了感谢人家暗地里保护你啊?”
“唉,我都没有这么好待遇,”卿九陌也跟在她的身后进来,看样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摇着把纸扇笑道,“不过未倾你也要谢谢人家顾兄弟,是他找到了咱们,并苦心找人救治你我。”他之前确实是对这些所谓的正派弟子多有芥蒂,包括顾知酒。他本以为也不过是一位伪善之辈,如今看来并非伪装,是真傻。救治伤己者,终会命殒于他人。
言未倾看着顾知酒,似乎那天昏迷前确实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蓝色身影,并听到一直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好像还有什么“人渣...骗子...登徒子...”之类的话...嗯,现在想来,应该是顾知酒错不了了。
“多谢。”
“诶,客气了。”顾知酒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会和自己道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是我大意了......”
“知道就好。”
......果然这才是言未倾,那一瞬间的好感果然是错觉。
言未倾缓神片刻,看向门外说道:“多谢阁下救治我二人,既然来了不如到房内一坐,品一两盏香茗以此聊表谢意。”他不知那人是何时站在门口的,若不是刚才的对话引起了门外人的偷笑,他可能一时半会发现不了有人存在。不知是自己感觉迟钝了,还是说来人轻功过高,不过如果是他猜想中的人,没有发现也不足为奇。
“言公子果然是好耳力。”衣上云隐锦绣,发间簪刻荼蘼,嬉笑不知其意,扇遮半面真心。来人进门之时,便使得卿九鸾眼前一亮。要说好看的男子她自是见得不少,除去兄长,阿言也是少见的倾城容色,便是顾知酒那个登徒子都别有一番俊逸之姿。可是这人与他们几人完全不同,温润的像是琢磨过的美玉,似是山间涓淌的细流,就这样进了这位姑娘的眼里。
“活阎罗,好久不见。”言未倾语调平淡,但顾知酒总觉得这其中有着不耐烦,这两人之间...是发生过什么吗?顾知酒看看面无表情的言未倾,又看看满脸笑容的应疏月,很难想象“冰山脸”和“笑面虎”吵架会是什么场面。
“还是喜欢你叫我应疏月,活阎罗不过是大家抬举在下,”应疏月走到言未倾边上看了看,勾起嘴角,“嗯,一时半会死不了。要不是酒酒及时找到了我,你没准就去见真阎罗了。”
“你们很熟?”
“略有交集。”
言未倾自是不信应疏月的话,能请他出手,自然是交情不菲。不过他也懒得深究这些,,起身走到轩窗边上看着街道出神,卿九鸾拿起件衣服递给顾知酒,示意他去给言未倾披上。虽然顾知酒不知卿九鸾用意,但还是照做,将那件大袖衫扔在比他高了半头的言未倾身上,在看到言未倾的眼神之后,又默默地给他披好。卿九鸾掩唇偷笑,应疏月在一旁细细打量她,剑眉微皱。
“你看什么?”卿九鸾抬手将碎发别至耳旁,露出艳丽的面容。雪白的颈子晃得人眼疼。按说天气逐渐转凉,理应多添衣服,但卿九鸾依旧是薄纱衣裳,应疏月无奈一笑,看来是退隐久了,观察力大不如前。不过有一点肯定,这姑娘...活不长,约莫跟那阴邪的武功有关,最后只怕会落得和碧溶溶一个下场。
“姑娘生的娇俏,好似天仙下凡花神转世,就是那天子王孙见了怕也是要为之倾倒,”应疏月纸扇轻摇,薄唇翕动,说的面不改色,“在下不过一介山野俗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还请姑娘勿怪。”
一番话说的卿九鸾脸颊微红,但在一旁的卿九陌确实越发面色不善,不过依旧是压下了那股无名火。“活阎罗”不仅医术高超,而且性子诡异,在江湖中浪迹少说也有八年之久,却从来未有人见其与旁人动手,所以更别提知晓他的武功路数。这种人,是最无害,但也是最危险的。卿九陌偏头看向站在窗边的言未倾,他...应该也是知道这点吧,虽然有一定交情,却也未见有多深。毕竟这家伙素来不喜麻烦,所以...才更乐意与简单的顾知酒相处,不管言未倾是否同意,卿九陌都可以肯定,言未倾绝对不讨厌顾知酒。
“我们今日去拜访旧友。”言未倾虽声音平淡,却是让卿九陌一惊。他知道卿九陌为何吃惊,在这种时候去拜访那位主儿未免有些冒险,但是就在刚刚他在街道上瞥见了一人身影,瞬间有个想法挥之不去,“我大概知道伤人者身份了。”
“诶?!!”顾知酒吃惊地看着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刚才那位玄衣男子吗?”刚才他见言未倾装作漫不经心地看着过往行人,其实应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一位英气的男子身上。那人脚步轻盈,举止利落,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望北。”卿九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
“嗯。”看到顾知酒迷糊的眼神,言未倾感到有些好笑,继续说道,“望北是七王爷楚怀玉的贴身侍卫,保护他安危。与此同时,他原来也是四王爷楚怀宁的人,由四王爷赠给七王爷,具体意图不得而知。但是......”言未倾皱眉,表情变得严肃,“没有理由去监视你,还要...重伤我俩。”
“不是重伤,”应疏月突然说话,“那个叫什么北的,是真的想杀了你们,你们受的伤处处伤在要害,你们没死只是命大,或者说他还差了些火候,本事没到家。至于最后突然收手...恐怕要问他了。”
“......”顾知酒思索片刻,说道,“所以你们要去拜访七王爷是吗?可是若那个望北如你们所说是四王爷的人,难保四王爷不会采取什么举动。而且你们去的缘由想好了吗,望北可能还不知道他身份暴露的事,就这么直接去你们要说什么?”
“...还不傻,”言未倾按住要炸毛的顾知酒,看向卿九鸾,“千秋意还有吗?”
“有呢,我这就去备好。”
“嗯,今晚我们就去拜会一下。顾知酒......”言未倾眼神冰冷,言语中的强大气场让人莫名腿软,“你也来。”
“...好,好的...”顾知酒默默念叨:这人真可怕,活该没有女孩子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