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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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素被明城小心翼翼地以公主抱这么让人羞耻的姿势抱上马车时，他无可避免地爆发了：“我说过我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不让我骑马！”
“不行。”
明城想着他的内伤，残酷地拒绝了他。
路素皱起好看的眉：“你就不能让我骑会儿马吗？！”
“不行。”
他闻言猛地扑倒明城，两人齐齐倒在马车车厢内柔软的软垫上，三千青丝交叠在一起。明城因为猝然被推倒，衣襟散开了些许。
“喂！本城主的伤已经好了，再说这几天里本城主在这马车中待的都快闷死了！再待下去就要长草了……”
明城翻身把他压在软垫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抬手抚了抚他发顶炸起的呆毛，弯了弯眼睛：“这不是还没长出来么……你内伤还没恢复，大夫反复叮嘱了说你不能剧烈运动的。”
路素闻言抬手勾住明城的脖颈，张口就咬了上去，直到尝到了熟悉的那种似铁锈的血腥味才松开口，又在咬痕上反复细细舔舐。
这时候倒是想不起来自己嫌弃血腥味的事了。
明城眸色渐渐变得深沉，口中仍是打趣道：“不觉得血腥味难忍了么？”
“是你的血就没关系。”
“不都一样是血吗……”
“不一样的……你只是你。”
路素没有抬眼看他，故意一路向下，吮吻过他的凸起的喉结，清秀的锁骨，扯开了他本就敞开了些的衣襟，将手伸了进去。
随处勾画，极尽挑逗。
慢慢划过细致的肌理，寻到了那一点微微的突起，指尖使坏似的故意在那周边不断挑逗着，然后寻着那一突起按压了下去。
明城还没来得及梳理听闻他说的话之后心中涌起的感动，忙按住了他到处点火的手，哑声道：“珝，别闹了……你的身体还没好。”
路素挑衅地看着他：“哼……本城主要骑马！”
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赌定了明城会投降，答应他让他骑马。
明城在看了他半晌之后败下阵来，无奈地叫车夫停下马车。整理好了衣襟后，又抱着路素上马，坐在了路素身后和他共乘一匹。
“你下去，”路素开始撵人：“我要自己骑。”
明城冷着脸不答应，路素也不强闹着反驳他。撇了撇嘴，反正他天生就不是能静下来的人，做出什么事也由不得他。
这么想着，他一边乱动街边小贩摊上的精致的商品，一边逗弄着从马旁经过的姑娘，惹得姑娘们一个个都满眼爱慕又羞红了脸。
明城见状黑了脸，握紧了马鞭：“安分点！”
手下一个用力，扬鞭加快了速度，路上行人见状纷纷避让，两人就这么横冲直撞地出了街市。江黎世就坐在车夫旁边，跟在他们后面咂了咂嘴，隔这么老远就闻到了醋味，果然还是自己一个人慢慢走的好，免得又惹得某人不高兴。
从衣袖中掏出些散银给了车夫，一身市井气的车夫掂了掂手里的分量立刻眉开眼笑，老高兴地道了谢。江黎世咳嗽几声，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跟车夫说不必客气，两人客套了半晌才分开。车夫感动极了，像是见到了信奉了大半辈子的佛祖，又觉得他像是神仙下凡，非要请江黎世去他家里喝酒。江黎世再三推辞，说是急着赶路不方便，改日重逢定会赴约，车夫这才走开。
他看着车夫的背影笑了笑，自己晃悠着驾着马车出了闹市。
……
等到两人骑马出了城，路素浅笑着靠在明城怀里，深吸了一口郊外新鲜的空气，眼中尽是外出的欣喜之情。
脑中突地划过一件事，他眼中欣喜之意消退了下去，缓声道：“明温说让我考虑……进宫。”
明城下意识放慢了骑行的速度，皱着眉道：“进宫？”
“嗯，说是当太傅，在北国可以不守你们宫里的那些规矩，随便想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违背律法就行。只不过是每天都要教你们器械的使用方法，以及……设计新式武器。”
路素抬起手，在阳光的照耀下五指修长像葱削一样，指尖是近乎透明的白，手掌青紫色交错的血管隐约可见。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能造出别人造不出的，南北两国哪怕倾其所有都想要的东西。
路素轻叹一口气，他若是真的如此做了，到时势必会引起更多的杀戮。对这天下苍生来说，更是一场大难。
可他舍不得明城，舍不得他这段才刚有勇气开始的感情。
真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明城不知他心中所想，冷哼一声，收紧双臂搂紧了怀中的路素：“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感受到他的力度，路素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接着跟他说着明温：“他笃定我会为了你尽那太傅的责任，可到了那时候的千机城，便不再是置身于两国之外的千机城了。而入宫为臣……”路素嗤笑一声：“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本城主怎么可能对他三跪九叩。”
可以不守规矩又怎样，可以肆意胡为又怎样，可以不拘于礼又怎样，他在现世人人平等的观念下成长了二十多年，是那个傲立于世无人知晓姓名的千机城主，他有他自己不容许向人伏低做小的骄傲。
他抬头向后仰：“如果我真的要进宫，也不过是因为那里有你……你总要回皇宫，不可能一直留在千机城。”
为了你，我的那些骄傲，折损些也无妨。
“可若是你随我回去，他定会以我为借口威逼千机城。”
况且你还不一定会随我回去……在你的心里我和千机城相比哪个更重要，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你从心底里到底还是顾念着千机城的。再说明温的野心两人都清楚，他想要的可远不止这些。先是入宫为太傅，再者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明城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
“别太担心，总有解决办法的……”继而话锋一转，道：“明城，我想清楚了——”
路素极其认真地说着，眼中的光点闪烁明亮：“不管未来怎样，是你先来招惹的我，这辈子你都别想着要放手。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他微眯着眼，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明城猛地停下了马，路素向后直直的更深地撞进了他怀里，他收紧了双臂，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在他耳边低喃着：“珝……”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一遍又一遍唤着他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清楚他自己内心的想法。
“嗯？这是高兴傻了？”路素承着他的力度，不像之前似的皱眉，反而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挣开了他的怀抱，倨傲地抬起下巴：“本城主现在骑马累了。”
才骑了没多长时间这就说累了，明明是撒娇的意味却要做出这般倨傲的样子，看着可爱的紧，让人忍不住想把他缩小收至掌中揉捏。
明城失笑，在他发顶上揉了两把后抱着他下马。两人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吹着和煦的风，等着江黎世驾车过来。
时光静好。
路素斜斜地靠在明城身上，懒散又不经意地嗅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龙涎香，便忍不住扬了扬眉，勾起唇角，起了玩闹的心思。
红艳颜色的物什舔上了他的耳垂，轻声道：“城哥哥……”
尾音拉的悠长，故意把声音放的软糯黏人，勾人极了。明城摸了摸鼻头，他看着明城耳垂渐渐变成了粉色，眼中满是笑意，像是闪着星光。猝不及防被明城吻住，于是这铺天盖地的细碎光亮便都撞进了一人眼中。
明城轻柔地覆上他，路素迎着阳光微眯着眼回应他，阳光暖融。
细微的喘息间明城用指腹擦过路素的唇，沾上了晶亮的水迹。路素轻笑着，咬住了他的指尖，刻意侧过用虎牙的小尖蹭着，不疼只是微微有些发痒，挠人得很：“呵……明城，我答应你可是有条件的，——你以后都要听我的。”
“嗯。”
“也不许跟别人接触过密……不对，不许你跟别人接触！”
“嗯。”
喜欢得很了，就连他和别人接触，独占欲也要跳出来，张牙舞爪的叫嚣着不许。
“不管男女都不行！”
“嗯。”
明城始终嘴角上扬着，哪怕他提的条件听起来很过分也很不讲理。他并反驳，只是答应着。
“喂！你这态度也太敷衍了吧？”
路素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眼，嘟起了嘴，一副老大不满意的样子。明城却觉得他这个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宠溺地笑了笑，认真道：“珝，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愿意爱我，又怎么会不答应你所要求的。此生定当竭尽所能，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倾其所有，我也不会后悔，心甘情愿给你我的所有。
我甘之如饴。
“哦，那我接着说……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不许瞒着我。”
“好，不瞒着你。”
“就算你瞒着我是为了我好也不行。”
“绝对不会瞒着你的。”
明城一件件应着，路素唇角上扬：“那……我也什么都不瞒着你。”
耳尖却是微微的红了。
“呵呵……”明城低低地笑着，一手捏着他发红的耳轻轻搓揉，另一手揽着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能够舒服一些，又怕他刺眼，便用手挡住了他眼前的阳光。
路素听见他的笑声，脸红了红，张了张口又闭上，没有再反驳什么。不管怎么说，人是自己选的……笑吧，反正以后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指不定下次谁丢脸呢……
微风轻轻吹拂过，路素觉得此生若能如此大概也就圆满了，安心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明城等了好久都不见路素再说些什么，只听见阵阵均匀的呼吸声，微低下头就看到了路素安静沉稳的睡颜。不禁无奈失笑，他怕是最近太累了吧。也是他不好，明知他受了伤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还只顾着赶路，把人累成了这个样子，眼底是淡淡的青影，眉宇间还带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疲惫……
尽管这样，翩翩公子仍旧是风华绝代，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生欢喜。依旧能勾着自己的心神，让自己无时无刻心里想的不是他。
明城内心有些歉疚，轻吻了吻路素的眉心，像是许下什么虔诚的誓言。
也像是烙上什么印记。
……
等江黎世驾车赶到时就看到平常从不让人近身、待人礼貌而又疏离、死缠着半天也不理人一句的路素毫无防备地靠在明城肩上睡的正香。明城动作轻柔地拈起枚掉落在他发上的树叶，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的清梦。
画面美好到让人不忍去打扰。
江黎世偏是没有这副自觉，故意加重声音走到了两人面前才停下马车。车轮滚动，他勒紧缰绳迫使着那马长嘶一声，明城忙捂住了路素的耳，可路素还是被刚才马那雷鸣般的叫声吵到醒了过来。
他目光锐利像出鞘的剑闪着寒芒：“不要命了？”
江黎世嬉皮笑脸地回答：“你都伤成这副鬼样子了还能拿我怎样。”
路素淡淡地答他：“兔儿爷，你说你那宝贝儿子现在在千机城里正干什么呢？”
见他提到了炎澈，江黎世不禁咬牙：“行！是个狠人。”
路素轻笑：“谢谢夸奖。”
江黎世看他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气急败坏道：“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这是内伤伤的你没骨头了么？”
路素又往明城身上靠了靠，微眯着眼，惬意得很：“小爷乐意。你要是想也可以找人这样啊。”说完伸了个懒腰，不再理会江黎世。
明城在他身后给他按着腰背，江黎世见两人如此，忿忿地上了马车，想要快些见到炎澈，扬鞭就往千机城赶去：“快点回去了！”
路素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要动身的意思。明城指尖绕过他的发，缓声道：“我们回去吧。”
路素起身，逆着阳光，弯了弯眼睛，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轻声道：“嗯，我们。”
嘴角眉梢皆是笑意，光点斑驳，直达人心底。
晃乱了明城的心神。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