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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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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在打诶,你去和他们一起吧”安倩特贤惠指了指林岩那群人,林岩那家伙笑得暧昧极了。
“天天和他们一起,腻了”
安倩脸噌一下红了,不是她想说的是,他俩在一起打影响不好,她原本要他解释一下的,可是一想想又太过矫情。
“我教你打”易时旼像是看出她的窘迫。
这样一点点接近他,一点点走进他心里,这样子渗透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 ,终于不再诚惶诚恐。
发泄很久后,两人瘫坐在球场中央天色渐渐黯淡,林岩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就剩他们两个人,周遭一片寂静,心跳声格外清晰,两种不同的节奏交缠在一起,竟是意外的悦耳。
“给你看个魔术”易时旼神秘兮兮的,嘴角坏笑倒不改风格,拖着安倩跑到路旁。
他盯着表,忽而转向安倩“三,二,一”
路灯一齐亮起,这天最后几抹日光,最早一路灯光映得他得瑟的笑璀璨袭人。
易时旼送安倩回家,走着安倩觉得好像又回到那一晚,他们在陌生的街头晃悠,角色互换了而已。
“易时旼”安倩突兀喊了一声,很郑重,易时旼停下来,他知道她打开了心门。“我患艾滋病了,你还和不和我做朋友”
易时旼第一次很认真,很认真观察安倩的面部,企图找到说谎的裂缝,徒劳无功。
“我有常识的好不好”易时旼轻笑“医生怎么说?”
“不要回避问题”安倩坚定摇摇头,她只是想让他给一个答案,她现在很混乱。
“为什么不呢?”
“不是,我不要同情”
“安倩有些事说不清楚,是非黑白没那么分明”易时旼像得道多年的老僧循循善诱。
站立良久,安倩知道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抽风,但他理解这就很好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要去找个人”安倩长长的反射弧终于吧信息传回大脑。
“等等,想清楚再去不要造成二次伤害”易时旼拉着安倩的手,这姑娘太过毛躁“现在回家洗澡睡觉”
安倩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汗味浓得受不了。
她或翌日安倩早早的就去找顾韵白,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按理说顾韵白即便是有残疾,但他智力正常可以去正规的学校上课,而他的皮相,性格也足够在人群中过的游刃有余,可他不打算离开那里。或许对他来说,那是一份责任。
没错,他可以在人群中获得平视,甚至仰视。但里面的孩子因为种种原因大多数都是被俯视,鄙视。
顾韵白像往常一样穿过长廊,手里有妈妈做的早餐,清风徐来格外惬意,一个人忍受孤寂吧,不要在牵扯别人了。到了昨天那个教室,安倩伤心欲绝的神色又冒上脑袋。
昨天他说完那句话后,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相信他的决绝,就像他不相信她的单纯。
顾韵白恍惚间,昨日情景历历在目,那句话后他低下头,是他莽撞了。毕竟自己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相比,自己的更重要,人之常情。只是他以为安倩不一样,算了吧。
“你的意思是:可可从小没人抱她吗?” 安倩心里涌出酸涩,难以名状。难怪可可特别喜欢牵她手,说她温暖。
顾韵白见安倩蹲下,仰望他。眼睛水光亮亮的,但他不想利用她的善良,或许洛可有他就够了吧“如果只是可怜,请收起你的同情”
安倩不停的吐气,努力压下莫名翻滚的情绪,说不上愤怒,她也觉得顾韵白说得很对,只是刺人得很。
“你让我和她认识,不是为了让她不那么寂寞吗?”
“情感施舍比寂寞更可怕”顾韵白眼神定在安倩身上,凌厉如刀。这么戾气丛生的顾韵白安倩不是第一次看到,她以为他的桀骜都被淹没了呢,还好只是内化而已。
“我会害怕,我知道意味着什么,我不是施舍,是感同身受,我没有俯视”安倩不知道怎么解释,艾滋病在一定程度上是绝症没错。免疫缺陷,抵抗力下降,爆发的话细胞免疫全面崩溃,最长的潜伏期是20年。
病毒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的冷漠。许再也不会来了吧,一个姑娘家家被人戳心戳肺的还不得伤心死。
顾韵白调控轮椅滑向前去,靠近教室。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再似有若无,很熟悉。顾韵白嘴角漾开一抹浅笑。
“可可,这个很好吃的”安倩早早的就来找洛可。
洛可一双睡眼惺忪,还没睡醒,软萌萌哒超可爱。
“可可,休息好了再来”话是对洛可说,视线却在安倩身上徘徊。
“不要,和姐姐一起”洛可摇摇头,小手拉了拉安倩。
“可可教姐姐跳舞好不好”
洛可茫然一瞬间,飞快点头。安倩伏身抱抱洛可,洛可浑身僵硬,安倩拍了拍洛可的背脊,舒缓她的紧张,真是个好孩子。
洛可站在舞蹈室中央,播放音乐,她随着节奏翩翩起舞。
趁这间隙,顾韵白滑到安倩旁边“她很孤独”
洛可的母亲不是什么好人,和现在很多人一样私生活混乱,生下洛可已是奇迹。父母双双去世后,便交由舅舅抚养,舅舅家庭一般,能定时给钱已是仁至义尽。
“你的意思是:可可从小没人抱她吗?” 安倩心里涌出酸涩,难以名状。难怪可可特别喜欢牵她手,说她温暖。
顾韵白见安倩蹲下,仰望他。眼睛水光亮亮的,但他不想利用她的善良,或许洛可有他就够了吧“如果只是可怜,请收起你的同情”
安倩不停的吐气,努力压下莫名翻滚的情绪,说不上愤怒,她也觉得顾韵白说得很对,只是刺人得很。
“你让我和她认识,不是为了让她不那么寂寞吗?”
“情感施舍比寂寞更可怕”顾韵白眼神定在安倩身上,凌厉如刀。这么戾气丛生的顾韵白安倩不是第一次看到,她以为他的桀骜都被淹没了呢,还好只是内化而已。
“我会害怕,我知道意味着什么,我不是施舍,是感同身受,我没有俯视”安倩不知道怎么解释,艾滋病在一定程度上是绝症没错。免疫缺陷,抵抗力下降,爆发的话细胞免疫全面崩溃,最长的潜伏期是20年。
病毒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的冷漠。
“你确定想好了?”
安倩视线停落在对面的镜子中,顾韵白偏过头与镜子中的她对视。“你照顾她这么久不也好好的”
“多来看看她就好”
“好”
人生一世那么短且凭心意去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