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获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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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司祇平述职回京。昭帝密诏英王。朝中形势越发不明，作为上位者当以制衡为要。
英王生母陆贤妃身体赢弱，生下长乐公主仅半年撒手人寰。英王年幼，后宫险恶。陆仆射选贤妃嫡妹入宫。陆昭媛不受圣宠，连累英王，远赴夜州。期年之后，战功赫赫，少年成名。昭帝依旧反感，选择视而不见。此次英王归来，意味深长。
不知不觉沐曦已扣击半个时辰桌角。问渠怕她魔怔，伸手未及沐曦眼前，沐曦抬手挡下，跟着细密的睫毛抬起的秋水明眸里满是窃喜。问渠抿唇握拳，准备行礼告罪。沐曦托起问渠，炙热光线因她的笑容而柔和。“武艺傍身，能保性命，别荒废。”
沐曦转头寻找清如：“准备出府。”
清如迎上沐曦急切目光，故作严肃，欠身回话：“郎君要小娘子待常奉御诊脉，确认无虞，方可出府。”
常奉御迟疑未决，未先行离开。几番内心挣扎，嘴唇开阖。末了还是去见林攸念，只问一句：“小娘子是否早年受寒伤本而未愈？”
四友阁
纤细身子裹于云水色纱衣，槿紫束带勾出杨柳细腰，行走间裙摆重叠起伏如雾霭中远山飘忽。身后有玉石撞击声，是发带末段镂空处的西域猫眼。又映入玄英眼眸。
沐曦透过薄纱，仰头打量匾额题字片刻。吩咐清如在门外等她。
云思存与景胤之立于楼阁上。“需亲自去一趟。”云思存晃着折扇，眼光流转。
一副放荡不羁模样到前店：“某为店家，不知小娘子需何物什？。”
沐曦忽视云思存调笑神色，眨巴水眸，声音软糯：“可有上好笔床？”
云思存收起折扇，引沐曦至架前，沐曦扫视皆是凡物，不免失落。余光捕到一物，沐曦眼眸瞬亮，旋身间衣袂翩跹：“旁的罢了，那小赏石倒是甚合我意。”沐曦目光所及处是方木座黑石，石上白痕纵贯，如名山飞瀑，景色曼妙，飞珠溅玉。
云思存笑容微僵：“小娘子眼光独到。此物乃友人久置陋店，不售卖的。”
沐曦狡黠一笑，迅速垂下眼帘，行动间谦卑有礼：“五娘无意冒犯，还请店家见谅。”
云思存几欲还礼致歉，沐曦却拉住云思存袖摆，行至几架前，沐曦以指腹沾取座下灰尘：“座下积尘，石体洁净。店家欺我是为何？”
沐曦拎盒走出，坐马车前往安国公府。
云思存快步走向景胤之：“让出寿礼，如此大方？”
景胤之眼底暗淡，背过身去：“她喜欢就好。”
国公府
沐曦咬着云片糕，棠阿婆手艺如儿时。幼贪糕点厌饭食，母亲减免。小沐曦到厨房蹭吃被抓，因司祇平而免罚，后来棠阿婆遣国公府，沐曦哭闹几乎背气，司祇平悄声承诺携糕至府。一别数年，家常点心竟吃出厚重感。
岛上湖风阵阵，吹起发丝，缠起思绪。安国公亦端详赏石，视线穿过孔隙，落于沐曦侧脸，颇像辰良。
沐曦轻启朱唇，起身深揖：“沐曦可否请教司公一事？”
安国公本希图直入主题，沐曦演这出，实在意外，惊愕间颔首。
“生盛世，谋安稳；生乱世，谋太平，若是生于盛转衰时，该谋何？”沐曦直腰而立，眉眼间似浩瀚江河，气象博大。
安国公蹙眉，沐曦接着解释：“司公多年不予朝堂，族人渐离，然心系国事，当是早有察觉。门阀之风抬头，朝中堪大用者有几成，司公看得清楚。边疆数国蠢蠢欲动，南方局势朝中无良策，内忧外患不外如是。司公以为呢？”
安国公闻言微怔：“五儿洞若观火，令某刮目相看。五儿所求答案，如今昭然若揭。”
沐曦自觉司林两家私交甚好，自己动之以理司公必坦诚以待，可这局面沐曦并未设想。安国公浸润官场，怎会瞧不出沐曦小小把戏。
沐曦挑破僵持，深揖下拜，预速战速决：“司公求自保，顺天命而更替；阿娘曾言治乱兴衰，万民之苦。沐曦承家训，欲图变革，独揽危局。奈何心力不足，求司公相助！”情到深处，少了利用，自然动人。
安国公恍惚间忆起某个瞬间，自动把两双眼睛重叠，回神后多了些莫名柔和：“国家大义无须平庸者竭力保全，五儿能解燃眉之急？”
沐曦大白，安国公试她是否值得相助，当即罗列解南方困局之法。一番陈述下来，安国公笑中夹杂太多沐曦看不懂情绪：“你父曾战场援手，你替父受恩朝堂。”
……
司祇平亲送沐曦出府，路遇高台。沐曦拾阶而上，司祇平紧随。沐曦抚着石梯，神色陡然一凛：“南方贪官豪强横行乡间，肆意征收苛捐杂税，以致农无厚利，地无异产，工无新器，商无远志。北疆暂平稳，首虑举兵镇压；西南蛮夷矛盾多样，以夷制夷，为上上策。”
“江南萧氏才德兼备之人，可委以重任；再有召选江南才子修撰史籍，安抚江南文士。同兴儒学，设州县学，复起府兵，徐徐图之。”
沐曦发梢擦过侧脸，司祇平罩在竹香里，流连入境，言语却带冰冷血腥戳破温馨幻象。司祇平眼底尽是诧异，沐曦视若无睹：“这般策论，分时上奏至尊，能助你脱困。”
沐曦深吸口气，上层台阶，看入司祇平双眸：“致远是司公希望，肩负一族重任。沐曦行事凶险。既注定命不同，沐曦要不起你任何承诺。沐曦告退。”说完，沐曦逃之夭夭，唯恐司祇平询问。
司祇平伫立，目送沐曦出府。阿九瞧出郎君隐忍，不敢多言，奉命取酒。司祇平当晚大醉。
暗卫向安国公禀告。安国公独自轻叹：“辰良！沐曦将相之器像毓秀太后更甚你。司氏安稳，沐曦给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获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