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起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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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邪见第无数次回头看时，他终于挨揍了。
“杀生丸少爷，”邪见委屈兮兮的揉着额头，“您真的就不担心莫雨大人吗？”
“那个女人确实很美丽呢。”
在不远处，细雨霏霏而下，一柄纸伞撑起遮住一方天幕，雨滴和细小的白花打落在伞面。伞下，红襟白袍的俊美青年略微抬着头，他的目光落在伞边滴落的雨珠上，在他身侧，美丽的少女痴痴的仰望着他，一双秀目中隐隐带着哀伤。
半晌，少女忽然向他怀里扑去，只是却被莫雨牢牢握住了手腕。
“公主，请自重。”
少女呜咽一声，掩面而泣。
莫雨把伞还给她，稍一矮身，从伞下走出，缠绵的细雨带着几瓣花瓣落在肩头，落在发梢，又有银发少年伸手一一摘去。
莫雨用自己有些冰凉的手心握住少年，缓缓而笑，“久等了。”
杀生丸有些烦躁的反握回去，“她很特别？”
倾心莫雨的女人那么多，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莫雨搭理她们。
“有些交情。”
“杀生丸……”
顿了顿，莫雨俯首到杀生丸耳边。
一阵风过，吹落疏疏花雨，那三个字也变得缥缈难寻。
“你说什么？”
妖怪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手捏碎了，莫雨付之一笑，“走吧。”
杀生丸看着莫雨的背影，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喜欢上这个恶劣的男人的。
“杀生丸少爷，邪见打赌，肯定是……”邪见贴到杀生丸腿边，悄悄的说着。
“闭嘴。”
他们在雨幕中离去，少女遥遥望着一人一妖亲密的并肩而行，美丽的脸庞一瞬间狰狞无比。
一只毒虫扇动着翅膀飞来，足下衔着一枚光泽浑浊的碎玉。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为了队伍里唯一的人类着想，他们投宿了一家农舍。
许久没睡过人类的床榻，莫雨还真有些怀念，拉着杀生丸就自然而然的躺上去，也不管自己浑身水汽。
“换身衣服。”杀生丸推了推他。
“还要劈柴，不换。”莫雨一翻身整个人压到了杀生丸身上，埋首到杀生丸颈窝里，懒懒的蹭了蹭。
“让邪见去。”
“小妖怪露宿荒野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剥削他。”
杀生丸睨他一眼，“我怎么看不出你还有这么丰富的同情心了？”
莫雨笑了笑，“不过是一点湿气，以前呆的地方连被衿都像冰疙瘩一样冷。不过那样一个破地方，还是逢三差五都要打战，风雪迷眼，谁也看不清谁是谁，乱杀一片。”
他可能是受寒了，连这些事情也乱七八糟的的说出来。
杀生丸揽向莫雨，“记起了？”
“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
想了想，又问，“我发疯是什么样子？”
杀生丸回答不上来。
莫雨一晒，抱紧了怀里的妖怪少年，“大概是六亲不认，像个杀人机器吧。”
“如果有下次……别傻到让我伤了你。”
杀生丸有些生气，冷笑一声，“能伤到的话尽管试试？”
“也是，”莫雨忽的一笑，“那就麻烦杀生丸少爷下手狠一点了。”
杀生丸直接推开赖在他身上的人翻身坐起，手伸向床头的斗鬼神。
莫雨半撑起来，手一伸又把杀生丸抱了回来，“大半夜的，就别吵到这里的主人了。”
杀生丸冷着脸挣了挣，发现莫雨实在抱得太紧了。
“我睡一会儿。”莫雨再次蹭到杀生丸颈侧，眼睛一闭，就像是真的睡着了。
杀生丸盯着莫雨看了半晌，慢慢与他额头相抵，也闭上了眼睛。
结果第二天醒来，莫雨就觉脑子发晕得厉害，他不可置信的捂着一抽一抽的额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虚弱了。
偏生杀生丸冰冷的目光还一阵一阵的飘来，莫雨难堪的赶他，“在阿哞的行李中有我收集的草药。”
杀生丸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莫雨叹了口气。
倚着门栏看着银发贵公子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莫雨有些出神。
他不过是个人类，自然会生病会老会死，而在他百年之后，杀生丸依旧会是如今的模样。
黑暗就像春天的野草，一不留神便会疯狂生长。
莫雨收回目光，回到屋中。
农舍的夫妇忧心忡忡的向窗外张望，秋雨连下几日严重阻碍了他们劳作，新下的苗种这会也已经被淹得差不多了。
“莫公子，脸色这么差受寒了吧？快来喝口热汤吧。”农妇招呼他。
农夫也问，“公子的朋友今天怎么不见了？”
“他出去采药了。”莫雨道。
“哎呀，这怎么行，雨下得这么大，可太危险了。”
“是啊，而且最近有传言那几个杀人魔复活了，两位大人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点。”
“杀人魔？复活？”莫雨奇道。
“都说是七人队的坟墓被撬了，里面的尸骨全都从坟里消失，这几日的大雨正是那些封印的怨气跑出来作怪来了。”农妇道。
“危言耸听！”农夫骂她。
“怎么就危言耸听了？”农妇和他吵起来，“祭祀大人都说了，要选个祭品出来平息那些怨气，好停了这场天怒之雨。”
这个祭祀显然很有公信力，农夫有些喃喃道，“那，那祭品选出来了吗？”
“好像是个外地来的女人。”
莫雨听得直皱眉，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没过多久，莫雨终于明白那不详的预感来源是什么了。
屋外推搡着走过一群人，中间围着一个狼狈的少女，在经过这家农舍时少女不经意间透过雨幕惊鸿一瞥。
娑罗公主。
莫雨漠然看着，眼中划过一抹思虑。
是巧合？还是……
未及深思，脑中就是一片混沌。莫雨揉了揉眉心，向天际看了眼，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但他总觉得似是过去了很久，按理杀生丸该回来了。
屋外忽然一阵喧哗。
少女挣扎起来，又有人扑上去按倒她。
尖利绝望的呼救透过淅沥的雨声传到莫雨耳边时，莫名就带上了几分悲凉。
娑罗再一次抬起头时，看到了披着蓑衣的莫雨，压解着她的村民面面相觑。
“公主怎的这么落魄了？”
娑罗眼中满是惊喜，在莫雨问她时又有些黯然的垂下头，“家臣在遭遇山贼时牺牲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
终于有人发觉了不对劲。
“小子，离我们的祭品远一点！”
“否则连你一起捆了！”
娑罗凄哀着劝道，“雨君，你快走吧。”
莫雨堑然不动，目光如炬扫过四周，却始终不见那个白色的身影。
几道拳风袭来，按捺不住的村民出手了。
莫雨看了眼，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一眼，所有村民倒飞而出。
领头的男人孤零零的站在倒地的村民中央，他愣了一秒，接着迅速跪下求饶，“大人，饶命啊！”
莫雨弯腰咳了几声，走近男人，“你们的祭祀在哪？”
“祭……祭祀大人他……”男人畏畏缩缩的抬起头，忽然，一道寒光划破连绵的雨幕。
“雨君，小——”
娑罗尚且来不及提醒完，就听一声听着就令人骨头发酸的声音。
“咔嚓——”
男人的手腕被生生折断，雪白的刀刃滑落，在它落地前却另有一只手接住了刀柄，抬手一送，血水和雨水混合着流进地里。
莫雨随手一丢，那把刀始终回归了该有的命运，只一会就被污水淹没。
“这样的手段，你用不腻吗？”莫雨转过身，“奈落。”
在朦胧的雨幕中，奈落身披白狒狒皮出现在视野里。
“对你管用就行。”奈落一笑，“你终究会被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害死的，莫雨。”
娑罗站出来，张开披风，在她腰间别着一把长刀。
刀刃出鞘，森森的邪光闪烁。
“雨君，其实你不是不在乎我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起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