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诡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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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榕树很大，也仅仅只是很大。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就连树龄也不过百年。
但是莫雨就这么神奇的出现在这里，在他偶然路经之处，偶然路遇之人。
巫女和犬夜叉的事情归功于邪见，杀生丸也有所耳闻。
归根结底，戈薇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原因是因为四魂之玉。
那么，莫雨又是因为什么？
这几个月下过大大小小的雨，即使这里荒无人烟，当初莫雨流下的血迹也已经被自然洗涤干净，于是连这么一点线索也失去了。
杀生丸看着那棵榕树有些失神。
自唐朝而来，便要回唐朝而去吗？
闭了闭眼，兴许是来到了这里，初见时的一点一滴也不由得被放大。
他还记得当时莫雨比之鬼怪更为疯狂的狰狞，那双狭长的双眼遍布血色，他透过那双眼睛看到的只有荒野。
那里一片死寂，除了腐蚀严重的顽石就只余下漫天飞舞的黄沙。
你可知道，你想要回去的地方，那里连一株枯草也不会生长？
“杀生丸少爷——”
邪见抱着呆头鹅跑回来。
杀生丸转过身，忽道，“趴下。”
邪见本能的听从，整只妖怪都匍匐于地，呆头鹅被压在下面不满的伸长了脖子，刚要叫唤就被头顶亮起的几道雪光吓呆了。
妖爪划过，树干被整齐割断吱吱呀呀的倒了下去。
一道白影掠过，在惊起的轻尘和抖落的树叶中，一个女人出现在杀生丸面前。
“好久不见。”女人执着扇子半遮住脸，一双红瞳带着浓厚的兴味落在杀生丸身上。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杀生丸毫不犹豫拔出斗鬼神。
“杀生丸少爷不如看看这样东西再决定是否动手也不迟？”
神乐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平展开来，正是已经送予了莫雨的剑穗。
杀生丸眼神一冷，斗鬼神劈上去，只是神乐已经坐上了白羽飞到半空。
那缕剑穗从半空掷下来，杀生丸轻巧的接住，接着便听神乐道，“奈落说了，那个人类的命要用犬夜叉的来换。”
神乐的声音在缥缈的虚空中越来越远，直至化作一个白点消失于天际。
“杀生丸少爷，现在怎么办？”邪见爬起来。
杀生丸收剑回鞘，看了那缕剑穗半晌，撇向邪见，“信呢？”
“在。”邪见从袖子里拿出来。
杀生丸把剑穗收回怀里，接过信展开，信上明显不是莫雨的笔迹。
——莫雨被掳，速救！
邪见抱着手臂，暗搓搓离杀生丸远了几步。
好可怕的低气压……
杀生丸收紧手心，信纸顷刻间化为了飞灰。
“呵！半妖。”
杀生丸抬起头，妖力蓬勃而起，转瞬飞向了天际。
“杀生丸少爷，等等我——”
主仆的身影都从密林消失，这里再次恢复了荒无人烟。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金光在榕树底下一闪而过，隐约伴随着一声威严的低吼。密林里的一切都因为这一瞬间而寂静无声，直到金光再次隐没，密林又在下一刻恢复了往日的勃勃生机。
莫雨睁开眼睛时看到几缕柔顺的发丝落下，像是在水里漂浮的海藻。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看似无害，下一刻就会绞死路过的生物。
男人一身阴柔而危险的美丽，跪坐在他身边。
是曾经一面之缘的半妖奈落。
胸腹处一痛，这才注意到奈落的手在他伤口上动作。
“你做什么？”受伤和缺水，莫雨的嗓音十分沙哑。
“当然是尝试控制你，”奈落毫无芥蒂的说出自己的打算，“不过……”
他抬起手，苍白的手上鲜血淋漓，食指和拇指捻着一片漆黑如墨的碎玉，“对铃和琥珀的招数似乎对你不起作用，而且，我改主意了。”
没有任何处理的伤口再次崩裂，莫雨深感自己可能就要流血而死了，只得在伤口四周连点几下暂时止住了鲜血的流出。
“有趣的手法。”奈落评价道。
“这就是你说的合作？”莫雨冷眼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
莫雨坐起来向四周看了看，“铃在哪？”
“哦？你不想杀了她吗？”
“小小伎俩。”
奈落似笑非笑的勾起唇，“但有效。”
“你确定？”莫雨拢好衣服站起来，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
奈落沉默下来，事实上在莫雨昏迷时他一度想要杀了这个人类，但是他不知道在那之前莫雨会不会先一步醒来扭断他的脖子。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类很强。
“和我合作对你没有坏处，我可以把那个小女孩还给你，也可以保证不会在背后对你出手。”
奈落也站起来，“你只是想回去大唐吧？我们没有必须为敌的理由。”
“你如果是用真身在和我谈话或许我还能相信一些，而且……”
莫雨一掌拍出，眼前的“奈落”顿时变成了一堆衣服。
“从你盯上杀生丸开始，就已经有了。”
莫雨没看那堆衣服一眼，抬手捂住伤口，眼前黑了一瞬。
自然是疼的，只不过还不至于让他丧失行动的能力。
杀生丸，你可别那么傻啊……
“奈落之城。”
一阵阵的波纹晕开，眼前空无一物的荒野渐渐出现城池的轮廓。
“结界打开了……”邪见握紧了人头杖，“杀生丸少爷，这是陷阱啊！”
杀生丸只盯着这座城池，迈开步伐走进城门。
陷阱吗？呵。
随着杀生丸的步伐，城内阻碍视野的瘴气慢慢散去，直到前方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奈落，你费劲心机就为了引我来此？”
斗鬼神出鞘，“莫雨在哪？”
奈落勾起嘴角绽放出笑意，“想不到啊，大妖怪杀生丸也会有软肋的一天。”
杀生丸冷笑一声，“你确定他是软肋吗？”
奈落一顿，又道，“不管如何，他现在在我手里。杀生丸，我可是说过了，想要莫雨的命就要拿犬夜叉的命来换，犬夜叉的头呢？”
“哦？难道你奈落想要的不是我杀生丸的命吗？”
奈落抬起头，狒狒帽子滑下，在他身下猛的爆窜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肢体，“杀生丸少爷愿意双手奉上，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呵！不过是些没用的妖怪。”杀生丸横剑一扫，袭来的触手顿时被砍断落下空地。
邪见躲在一根柱子后，看着那些被砍断后还在地上蠕动的肢体，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他根本抓不住。
“这个奈落，究竟想干什么？”邪见嘀咕着。
“杀生丸，你可想清楚了，要是我死了，莫雨又会怎么样？”
奈落大笑着，攻击不停。
杀生丸又一次砍断奈落那不厌其烦的触手，眼尾浮现一抹怒气的红，“奈落，这可是你找死！”
渐渐的，砍落的肢体越来越多，它们在地上静悄悄的，诡异的蠕动……
“你不能出去。”
浑身是白的女孩抱着一面镜子挡在门口。
女孩身上没有半点气息，白瞳里没有任何东西映出。
“外面是瘴气，人类，会死。”
莫雨一愣，“奈落交代的？你叫什么？”
“神无。”
她再次重复道，“奈落不让你出去。”
莫雨有些无奈，“你也是妖怪？奈落觉得你能拦住我？”
神无看向他，“我能。”
她抱着的镜子忽的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莫雨略错开视线，当他再看过去时，看到的……
是壮丽河山。
他看到了繁盛的长安，看到了行进的车马，看到了枫红似火的枫华谷，看到了风景秀丽的浩气盟，看到了花海，看到了映雪湖，看到了大漠孤烟的圣墓山，终年飘雪的昆仑，毒虫和毒草遍布的恶人谷……
最后，他看到了杨柳依依的扬州城，穿过烟波浩渺的西湖，之后是如星尘错落的千岛湖。
他看到了自己登上这座美丽的岛屿，闯进长歌门，来到花月别院，一个叫韩非池的长歌门人拦住了他……
莫雨微微叹了口气，“谢谢，但是还是下次再给我看吧。”
他毫不留念的把视线从镜子上移开，绕过神无，走进外面浓郁的瘴气中。
神无看了他的背影半晌，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镜子。
在镜中，年幼的孩子站在满院的尸体中，鲜血模糊了他的面容，有暴雨倾盆而下，惊雷在天际作响。
慢慢的，一张酷似莫雨的脸在雨中隐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诡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