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的4.3亿年（2026版） 夜迦教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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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梵梨的回应，琉香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霏思盯着课本看，好似已经学了几个小时一样精力集中；蓝思明明没感冒，但咳得跟大病初愈一样。梵梨却觉得，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尤灿打破了这个诡异的局面，朝星海挥挥手：“你好呀，我叫尤灿，利尔市第一高中的，今年83岁，喜欢吃和打游戏，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星海，85岁。”
“那你是哥了！！”尤灿跟个小粉丝似的趴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星海哥！我想说，你长得好帅啊！我要是有你的脸，高中就不会失恋十七次了！”
琉香“噗”的一声笑出来，又把它转成了清嗓子的声音。
在课上和星海坐在一起还好，毕竟有尤灿在中间调和气氛。下课之后，单独相处就变得比较尴尬。全教室同学陆续起立，梵梨以有急事为由往上游，绕过星海往教室后门去了。不幸的是，她在路上被丽娜还有一群捕猎族女生堵住，并又一次带到了角落里。
“好了。都是成年人，不耽搁时间了吧。”丽娜抱着胳膊，对她摊手示意，“梵梨，你的答案是什么？”
在这么多人的威压下，梵梨不慌不忙，给出了自己早想好的答案：“每个人的学习能力是不一样的，双S我无法保证。”
“你……！”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一样，丽娜的脸“唰”的一下涨红，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然后，她恶狠狠地瞪了悍公主一眼。
悍公主吓得差点打哆嗦，立刻抓住梵梨的领口，把她拎起来，扬起手，像是要打梵梨的耳光：“你找死！”
“打啊。”梵梨轻描淡写道，“打了更好的东西你们就没有了。”
“……你说什么？”丽娜眯起眼睛。
“第一名的位置。”梵梨微微一笑，“我可以不考第一。”
“为什么？”丽娜皱了皱眉，“对你来说，第一名不是很重要吗？”
第一名当然很好，但真的没那么重要，纯粹属于求知生涯中的奢侈品而已。对于梵梨而言，必需品是对知识本身的渴求。如果真能考第一，那也不过是外部验证了一次她的内在世界。但她内在是如此自洽，所以外部的验证也就可有可无了。当然，谈判时她可不能这么天真。她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当然重要啊，这是我八十多年人生里唯一的价值，好不好？但我确实有别的更想要的东西，只有丽娜大小姐能给到我，所以，我觉得这此资源置换是非常划算的。”
“你想要什么？”
“事关生存的东西，我以后会告诉你。现在轮到丽娜大小姐来回复我了：我给不到双S，但第一名，你要不要？”
丽娜的竖瞳变圆了一些，呼吸变急促了。这一瞬间，她脑中已经涌现了如何让班里其它几个优等生都放弃高分的办法。如果成绩超过梵梨，拿第一名，母亲会怎么看她？还会这样压迫她吗？她是不是就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以后，还有人会说她是靠家里嚣张跋扈的笨蛋吗？她成绩其实相当不错，但总有那么一些人，远远不如她的人，用梵梨这类除了成绩什么也没有的穷书呆子来贬低她！这些人算什么东西，什么都不如她，有什么资格评价她？她一定要做到任何方面都完美，再打这些人的脸！
“我再考虑考虑。”丽娜最后还是假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从下节课开始，你可以坐在我们‘黑珊瑚女神帮’身边。”
“这也太荣幸了。我非常愿意。”梵梨微微皱了皱眉，无奈道，“但是，大小姐如此光芒万丈，我会被人嫉妒、贬低，压力也太大了。我们书呆是不擅长社交的，所以，我还是坐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抄好笔记递给你们吧。或许你们用得上。”
丽娜冷笑一声：“行。”
“那我先走了。谢谢大小姐的机会。”梵梨摆摆手，轻盈地游开。
“果然书呆子只知道死读书，提到社交怕成这样，没出息。”悍公主不屑一顾道。
“你真觉得她不会社交？”天才爱神不确定地看了看丽娜，“……她从丽娜这里毫发无损地逃脱了。”
丽娜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猛然抬头，想再逮住梵梨。但梵梨早消失在人群里了。
第二天，学校里依然有警察来往，梵梨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再被任何人叫去审讯——因为琉香揭发海草学长，审查她的部分也连带一起被算进去了。尽管如此，在查明凶手之前，她心里总是很不踏实。
六点整是奥术史研讨课，一个小时后才是奥术史讲课。把研讨课安排在讲课前已经很奇怪了，研讨课导师迟到了近半个小时更让班里十五人感到惊奇——他们差点以为没人上课，都准备直接去讲课大教室了。
六点二十七分，导师步入教室。
看见导师的第一眼，梵梨差点没认出他是夜迦：他穿着学术长袍，长发用绳子系在背心，戴着单边玳瑁眼镜，防滑链垂在消瘦的肩上，看上去比上回斯文多了，靠谱多了。海神族男性习惯戴首饰，尤其是耳坠，因为通常搭配长发。这一天，他也没有以陆生姿态在学校里到处溜达，而是规规矩矩以璀璨的海神后裔辉耀鳍示人。然而，夜迦的本性不是换一个造型就能够掩盖的。比迟到还要骚的操作在后面。
他拿出一张纸，姿态优雅地推了推眼镜：“现在开始点名。”
全班学生绝倒。迟到了半节课还点名已经勇气可嘉了，他点名的节奏还很慢，每点完一个人的名字都要聊上几句，例如跟女学生说我祖母和你名字像啊，跟男学生说你长得帅名字也帅啊，等等。念到“梵梨”并得到梵梨的响应后，他打了个响指说：“这学生是我故意找学科主任要到我的研讨课的。学习好的学生，我们老师都喜欢。”
“可是布可教授，您不就是奥术史的学科主任吗？”一个学生小声说道。
“是的。”夜迦微笑。
“那……？”
“我填了一张《学生研讨课转课表》，送到我自己的办公室，在右下角的申请人旁边签名‘布可夜迦’，再在批准人旁边签名‘布可夜迦’，就转成了。不难吧？”
“不、不难……”
又过了一会儿，夜迦点到了星海。念出这名字时，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个名字很有气质，给你比给圣耶迦那那个男人更合适。”
“布可教授，您这么说苏释耶大人，他不会生气吗？”身后的学生说道。
“哦，你尽管放心好了。他不会在乎的。”夜迦摆了两下手，“给亚麦提的商业街高楼上，现在还挂着他的死亡倒计时钟，他也没让人去把那玩意儿给拆了。”
“这么狠……可复活海不是也是归属于圣都党的吗？”
“复活海种族主义是整个光海最严重的，甚至下阶海族也认为海神族至上，他们不能接受被捕猎族统治。我是海神族，在那里住都浑身不自在，你们去了会受不了的，海间炼狱。不要去复活海……”
梵梨小声问：“星海，刚才布可教授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星海隔着走廊，压低声音说：“独裁官大人的名字在古海族语里的意思是‘星海’。”
“你是说，‘苏释耶’？”
“嗯。就是‘星空下的大海’的简称。”说完，星海用古海族语里特有的齿龈颤音念了一遍“苏释耶”。
梵梨愣了一下，也不知是否因为赋予了特殊意义的缘故，这一刻苏释耶的名字好听得有些过分了。她觉得，这个名字放在星海身上，是一种清澈、美好、纯真的感觉；但换成古海族语放在苏释耶身上，却有了一种贵气而神秘的史诗感。
班里十五个人，点名用掉了十五分钟。还有十八分钟就要换教室去上讲课了，全班学生都很好奇夜迦会怎么分配这点时间。只见他徐徐游到讲台上，把点名单子夹在书里，双手撑在讲台上，一脸凝重地看着大家。
大家终于想起来了，布可夜迦这个男人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纨绔子弟。他的著作《从细菌到海族：海洋奥术简史》有趣又有深度，因为太剑走偏锋，无法成为教科书，却是知识分子们最喜欢的科普图书TOP1。布可小宗子只是他的皮囊，他的内在，是一个非常有思想的学者。
像是能看穿大家的心思一样，夜迦庄严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全班学生，最后又从右到左扫了回来：“十五个，刚好。谢谢你们都来上我的课。”他掏出银百合怀表看了看，“好了，咱们讲课见。下课。”然后，他摘下单边眼镜，转身游出了教室。
全班每个学生的内心独白：“？”
过了很久，周边的同学才开口说话：“这个，布可教授不会到讲课上再迟到一个小时，然后点名三百个人，点完了刚好下课吧……”
七点的奥术史讲课，没有意外，夜迦还是迟到了。他拿着一杯脂肪含量高达50%的鲸鱼奶，在自家后花园散心般，晃悠进来。然后，他用吸管喝了一口鲸鱼奶，把它放在讲台上，翻了翻手里的点名册，对大家微微一笑，开始发言：
“138.2亿年前，造物主随手一挥，大爆炸令宇宙膨胀降温，那时他一定不会知道，这一炸就炸出了无数星星；50亿年前起，神灵灌溉的宇宙陆续创造了太阳系、地球和以太，那时以太之主一定不会知道，作为时间与空间的代名词，他会影响到元素神灵的存亡；47亿年前，地球上出现了最早的生命，那时，没有细胞壁的它们一定不知道，等上七亿年，它们如果有幸演化出视觉器官，就能目睹一场我们现代社会每个人都极度渴望亲眼观望的双神战争。这一战的摧毁性、覆盖面都是空前绝后的，以至于后来47亿年里的所有的战争跟它比起来，都像幼儿园小朋友在玩家家酒——那正是40亿年前，大海与熔岩在地球上的第一场决斗。既然你们今天能坐在这里听这个的故事，想也已经知道谁是赢家了。大海的主宰是我们的神，深蓝。炎之主被打入了深海最深处的深渊平原之下，时不时用爆发的火山和黑烟囱提醒我们，他的命还长着。而从那以后，深蓝就变得更加包容且安静了，她化作了圣海七宗神，守护着阳光普照的光之海洋。经典奥术学告诉我们，从深蓝创造了琉璃军团之后，奥术就灌溉在了海洋的每一滴水——包括我们的血液里。三千万余年前，连七宗神也逐步意识化。随着奥术爆炸带来的影响，光海进入全盛的黄金时代。也是因为这个伟大的影响，一千万年后，巨齿鲨灭绝了；巨齿鲨与我们永别后，又过了七百万年，梅尔维尔鲸也从海洋中永远消失，再不复生。加斯宗族第178代，终于引爆了全海洋的战争，奥术进入了机械领域。三百万年前，光海第一台舰艇‘哥尼征服号’问世；陆地上，人类还只是非洲大草原上的南方古猿。海族骄傲了三千万年、三个时代，都信心满满地认为，我们已经摸透了深蓝的魔法，已经掌握了奥术的绝对定律。但是，就在燃烧时代，那个理性研究空前盛放的时代，24480年，苏伊这个女人诞生了——你们不要一脸‘哇哦’的样子。外行人有一个误解，就是对‘苏伊’第一印象是发明微子的人，横扫奥术界的天才。她远不只是个天才，也不是第一个看见旧奥术体系裂缝的人。在她以前，已经有大奥术师测到过异常，有魔药师提出过猜想，也有人在论文最后留下过无人理会的疑问。苏伊真正恐怖的地方，是她把这些散落了千万年的问题全都捡了起来。在她出现后，学术界不断发出干扰信号，让人们渐渐开始意识到，奥术的存在很可能无关神话，无关深蓝。此后，奥术师们用毕生心血盖建的宏大殿堂灰飞烟灭；冷酷的实验结果和推导公式跟上了发条似的出现在顶刊上，让我们知道，奥术界、魔药界、邪能界四亿年的研究成果可能只是一个笑话——微子的寿命比无尽海洋之主还年长，年长了足足90.2亿岁。这个论点出现那一年，一名大魔药师在身上涂满99%浓度的鱿鱼液，把自己送到了野生逆戟鲸群里，献身给了大自然食物链；一名大奥术师潜入了7835米下的深海，卸掉了深渊防护术，瞬间被水压挤成扁平的，鲜血喷溅而出，把冷泉旁的白色裂缝虾染成了红色。他们的死亡，都是源自无法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现实。过去辉煌史册上无数个伟大的名字，都像炎之主的失败一样，成了海洋里最大的笑话。他们已经年迈了，看不见奥术学的未来和梦想。但是，微子这片璀璨的新星拉开了黎明的序幕，彻底照亮了我们海之一族4.5亿年的历史之空。这就是我们本学期主要学习的内容，奥术的历史。欢迎各位来听我的课，我是你们的学科主任教授，布可夜迦。”
这番话夜迦是一气呵成的，一次停顿和结巴都没有过。他表现得并不激动，也没有夸张的表情，却让整个教室都浸泡在了长长的沉默中。
过了十多秒，突然间，全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梵梨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却莫名感到热血澎湃。她的身后，刚才在同一研讨课教室的学生叹息道：“我的妈啊，我对布可教授迷惑路人转迷惑黑转脑残粉了……”
之后，夜迦大致介绍了一下奥术的起源和时代背景，是很多学生以前都从大人那里听过的历史，但深入浅出，特别系统，就像一棵小树的根一直往地底延伸。只要他再多讲一些，大家就能看见未来日子里郁郁葱葱的树冠与知识果实。而且，在每一段枯燥的历史事件中，他总会穿插一个两分钟就能讲完的奇闻异事，听得全班意犹未尽，连提问都慢了半拍。所以，晚上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一晃而过，到他突然说出“下课”时，全班的感想依然是：“？”意犹未尽。
就在这节课之前，梵梨都觉得自己最期待的课不是专业课，而是早上的语言课。因为，“海族语”是指光海的官方语言“联邦语”，课上都是使用自己语言的偏僻村镇、部落学生，不是其它学院的，就是自费来的外校学生，海洋族占了七成以上。大家都没什么架子，有一半时间都是学生和老师在做文化交流，热闹又和谐。但听过夜迦的课以后，她最喜欢的课变成了他的。
所以，哪怕课下所有学生都把夜迦围得水泄不通，跟追星签名似的，梵梨还是耐心地排队等候，也想和他聊一聊。
这时，有两个学生也在等夜迦，其中一个捏着下巴，苦恼地说：“苏伊还真是厉害，从那么多大奥术师里脱颖而出，改写了历史，结果她是同时代奥术师里最年轻的。对了，她多大来着？”
“我也忘记了……”另一个学生想了想，“三百岁？在学者里很年轻就对了。”
“二百四十九岁。”梵梨秒答。
“学神，你记这么清楚，谢了！”
梵梨也愣了一下。事实是，她并非听课以后过耳不忘，而是临时计算出来的。
夜迦本在跟别人讲解，这下也回头，扬了扬眉：“苏伊心算也这么快。”
梵梨错愕道：“您怎么知道我是靠算的，不是靠记的？”
夜迦的回答只是浅浅一笑，就继续与别的学生交流了。
梵梨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继承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换了个话题，搪塞过去，躲到角落里，拿本子随手写了几个带小数点后面两位的长数字，看了几秒，再合上本子，闭上眼。这些数字都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像那本“海族语-中文”字典一样清晰。她开始做简单的加减法运算。一秒得出答案。乘除法稍微慢一点，但演算过程也跟用笔写在草稿纸上一样有条理。得出了结果，她再打开本子，重新用笔算一次——正确率100%。
正好这时星海也出来了，她又写了一组数字，递给星海，让星海来算。星海低头拿笔算，速度很快，比普通人类快很多，但在他算的过程中，梵梨已经心算出了答案。
向他道谢后，也不管他后来说了什么，她一溜烟冲出了学校，用最快速度赶回家里。她从书架上找到自己因兴趣租的《生命奥术工程》，随便翻开一页，阅读其中一段话：
光海舰艇设计的是按照鱼类的工作原理展开的。但即便是最先进的舰艇，也无法克服转弯减速的困难，达到鱼类转弯无需减速的自然境界。鱼类转向的半径只占身长比例的10%到30%（生命时代，首只被驯服的巨齿鲨肌骨解析见图24-A），而舰艇则需要自身长度的5~10倍（机械时代，光海史上首艘舰艇“哥尼征服号”的构造详解见图24-B）。所以，奥术造舰业始终无法完全取代传统驯兽业。为研究出更高效灵活的舰艇，近代奥术师提出了以下三个理论……
24-A和24-B两张说明解析图陈列在文字下方，还配着数据公式和表格。梵梨没有触摸图片，使它立体化，而是按照图上生物与机械各个部位的标记、在面临不同气候和障碍物时游行时速的公式，还有文字记录中提供的比例，在脑中模拟画面。
像会放动画一样，巨齿鲨和“哥尼征服号”并排游行及转弯的画面在脑中出现了。而且，她还会将它们按比例放大、缩小，代入到不同海域、气候中，以及不同障碍物前，还原各种运动轨迹。公式中的数据也在高速变化，与画面达到完美同步。
加入奥术的部分她看不懂了，于是换了一页，重新阅读。
平衡性多角分裂的概念诞生于机械时代294万年，在“天照阐幽意志”诞生后，由兼特宗主提出，并引入了微子神学当中。该观念似奥术理论形式保持平衡，使生命奥术保持不平衡。举例来说，机械时代9984年，第一只运动舰艇‘暗夜破碎者’问世，当时没有轻型节能舰艇，它的燃料是海草、鲸脂加工魔药提炼的植物油，在以下这个公式中……
公式所阐述的意义，梵梨看懂了。很多专有名词看不懂。但她拿出字典翻阅了一下，发现很快这些概念和公式就在她的大脑里形成了完整的体系。
这段时间里，她一直以为自己学习速度这么快，只是因为她努力。
不是因为努力。
她可没有丢掉人类记忆。她当然记得自己读书时即便成绩很好，但总有反复看同一段话、只能慢慢学习的过程。而且，她印象中人类时期的自己是一个有些神经质，谨小慎微的姑娘。根据过去的经验，她觉得自己会做一些符合自己性格的事。但不知是不是继承了原主神经系统的缘故，现在的她情绪稳定得过分离谱了。
也就是说，虽然没有了原主的知识储备和记忆，但这颗大脑的能力——神经系统、认知风格、情绪调节能力，也就是这个大脑的健康程度，全都保留下来了！
以至于，她在思考到一个关于“我究竟是谁”“我还是我自己吗”的存在性哲学问题时，都并没有感到太强的沮丧——有的人觉得身份断层代表着某个阶段自己的死亡；有的人觉得只要当下自己是有意识的，当下这一刻的自己就有生命的意义。
她更愿意相信后者。其实以她对人类自己的了解，她不是应该拿前一种解释折磨自己很久吗？但是为什么作为海族，她条件反射一般选择了后者？她似乎明白了：她的冷静与自信源自于大脑的极度健康，以至于在所有遇到积极、消极解读的认知问题时，大脑都会自然替她选择积极的那一面。
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遇到了困难，她真希望能多待几个几年，用这颗神脑在海族世界探索更多的知识，再把记忆全部带回人类世界。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了苏释耶的身影，以及那个课堂上星海念出的古海族语名词。她的躯体对苏释耶的反应是异常的，与这个大脑的高度稳定常值并不吻合。
但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又沉浸在了探索自己能力边界的快乐之中。
《她的4.3亿年》君子以泽著，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她的4.3亿年（2026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