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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暴露 郎君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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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临万象。
阿奇正拿着瓢葫舀水,浇入院前的菜地里,他不经意抬首,见一人牵马而归,欣喜万分地迎了上去。
“郎君,你可终于回来了!”
一路风尘仆仆,将归草庐,郎君心里放松开来,打了一声招呼:“阿奇。”
他将缰绳递给了阿奇,“这些日子,你们可还好?”
“好好好,我们都还好。”
阿奇觉得这次回来后的郎君,好像比以前多了一丝人情味,以前的郎君就好似只可远观的仙人,虽不知发生什么,但他打心底的为这样的郎君高兴。
二人跨进院子,郎君扫了一眼,院内除了临时的木桶瓜瓢,再无他人踪影,问:“夫人在何处?”
“还在那边的屋子里。”阿奇指着的是二人成婚之时用作新房的屋子。
郎君快步走到屋子前,轻轻扣门。
稍等了片刻,门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动作声,门被拉开了,喜鹊朝外看了眼来人,回头说:“小姐,是郎君回来了!”
屋内的黄十六正在做绣活,乍听郎君归来,起身探首。
郎君脱下鞋子,步入了屋内。
黄十六做了一礼,“一别三月,郎君可好?”
郎君连忙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你且先坐下吧。”
黄十六瞧了郎君一脸疲惫之色,吩咐道:“喜鹊,你下去端点儿膳食过来。”
喜鹊应声退去,屋中只余夫妻二人。
怀孕三月有余,肚子也开始显怀,她下意识地小心护着肚子坐回了原处。
瞥见她的动作,郎君眸子一敛,也寻地跪坐后,缓缓说起一路来的见闻。
“这一路顺利,并未遭遇匪寇,但听说北边的裴氏和靳氏彻底打起来了,怕是不久也会波及到我们这里……”
黄十六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郎君可是在担心遭遇战争的流民?”
郎君接过茶杯,抿下一口,摇头道:“战后,必有无数流民准备南下,各州府早有安置的手段,怕只怕有人故意假扮强盗匪寇。”
“再说,禺里郡是自古众兵家所争之地,恐怕等此次争斗平息后,裴军会准备南下。”
“郎君,就这么不看好靳氏?”黄十六惑言。
郎君静了片刻,转着空杯盏,“非也,靳主自傲自满,远不敌手段狠辣的裴主,此战裴军必胜。”
“那裴主倒是借郎君吉言。”黄十六捂嘴轻笑。
二人似相识已久的好友一般言谈,丝毫不见一点儿生疏。
谈论完草庐之外的天下局势后,黄十六关切地问:“郎君,可曾想起来了什么?”
“未曾。”
此行,他特地回了一趟师门,向师父问及此事,师父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久,却只简单说了一句,天命难违,若是有缘,自会想起。
他当时便明白了,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他的记忆,其中也包括了他一身玄力尽失的缘由。
这连日来,他费尽心思,脑海里也只有一个非常模糊的背影。
但他十分确定,那个女人在他遗忘的记忆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他光想起那个模糊的影子,心里满满是甜蜜的涩味。
“不过,脑子里约莫有那么一个影子。”
“那估计也要不了多久。”想到那个带给了自己温暖却只有寥寥几面的师父,黄十六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感慨,“师父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郎君心中隐隐升起一片自豪,那个纵然他记忆全失也会再爱上的女子。
他还想要知道再多关于她的消息,希翼地问:“你后来还有再见过她吗?”
黄十六摇了摇头。
他心中升起的那一股热劲儿又冷了下来。
二人沉默无言之际,喜鹊将饭食送了过来,“阿奇他还在厨房里准备着,郎君若是饿了,不若先尝尝这些菜饭团子。”
郎君接过木餐盒,刚一揭开盖子,一股大荤味传了出来。
黄十六脸色立刻变了,喜鹊连忙夺回盖子盖了回去。
片刻间,他心中有了猜想,“把手伸出来吧。”
一直隐瞒事情将要被暴露,黄十六缓缓将手腕放到了桌面,一颗心提了起来。
喜鹊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紧张地看着他。
郎君一边把脉一边皱眉的样子,把喜鹊吓得浑身哆嗦,这村夫不会把小姐赶出去吧?
似乎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郎君再次开口,“这便是你执意嫁我的真正缘由?”
“是。”她低如蚊音。
郎君静默了片刻,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黄十六沉默不语。
“罢了,我去开一副方子,你就照这上面喝药,且好好养着吧。”
喜鹊变紧张为欢喜。
“郎君……”黄十六的眼眶中泪水盈盈,那是发自内心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