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溪镇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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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回来的谭一就看见谭二在发呆，那原本该同她唠嗑的小和尚眼睛有点泛红，神情非常黯然。
“小和尚你怎么了？”因为小和尚的情况看着比较吓人，所以谭一先问了小和尚。
那小和尚像是顿悟了一样，并没有理会谭一，嘴里喃喃道：“先前一点都不排斥二施主的触碰我就该知道了……我早就该知道了……为什么佛子大人会让我过来……为什么一见面就觉得这样难受，这样熟悉……”
谭一被忽视了有点儿不爽，但看他那个样子，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他调转话锋，看向了谭二，问：“小妹你同我过来吗？河曲不敢到这边来。”
谭二立即从若有所思的花痴状态下回复过来，动作轻快敏捷地蹦了过去。
她对这些花花草草一向都是不甚了解的，那是真正的花痴状态。
于是三个人在分发完救济品后，撇下了一屋子的受难者来到空地之后，又继而变为谭家两兄妹撇下呆呆，状态明显就不对的小和尚去了小树林。
谁知他们才刚刚一过来，林中就响起了“扑通扑通”的声音。
“河曲！”
谭一有些恼了，刚才才哄了它好一阵子让它在谭二过来的时候不要飞走，它答应得也好好的，谁知现在谭二一过来河曲这只坏鸟又变了卦。
这不，谭二一过来，栖在树上歇息的河曲就马上展翅外高空处飞，像是逃命一样，很快连他这个主人都感觉不到它了。
对，就是像逃命一样。
当初被他契约之后带回家，一见着谭二河曲就眼泪汪汪地溜了，连他为河曲特别定制的护额都被狠心抓下来，扔地上，那架势摆明就是要多想解除和他的契约就要多想解除。
谭一就不明白，为什么河曲那么怕谭二。
方才婉拒谭二也有这一层原因在。谭二似乎对自己不受它喜欢一点自觉都没有，每次见着它都要亲近地凑上去，逼得河曲每次都神色憔悴，浑身疲惫的回来。
“看来河曲又跑了。”谭二说，“我也没有那么凶神恶煞吧？怎么只见着我就跑呢？”哪怕是对着家里毒舌冷淡的小弟，这河曲都一点不露怯地亲近得很。
她不知道河曲亲近谭三的原因是因为谭三并不喜欢和谭一、谭二往来，而且是个隐形的毛绒宠物控，它觉得自己那样很安全。
“可能你前世杀了太多海东青吧！”谭一说。
现下世上存在的海东青并不多，本来就是万鹰中难寻一个的品种，在六十年前突然就被匿名用巨额的黄金悬赏，一时间江湖上许多有本事的人都去截杀它们。
如今确实是不剩多少了。
因为他有一只海东青，羡慕他的人有很多，嫉妒他的人也有很多，理由大多是以他的身份，凭什么拥有海东青。一开始也有很多人来抢，说“什么以他的身份要海东青有什么用？海东青归他简直大材小用”如此这般贬低暗讽的话语。
面对这种庶民都是低人一等，凭什么拥有宝贝的无脑贵族，谭一的原则也很简单，就是打回去。
“你又搪塞我。”谭二瞪他，“确实先前百晓生私下列下的名单里，猎杀海东青数量最多的是一个女子，但听说人家还没死，只不过是近年来销声匿迹罢了。我猜是当时赚够金子，隐居享受大地主生活了。”
谭一哦了一声，他对这种江湖小道消息从来不怎么关注的，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想调侃她。
“我去叫河曲回来吧。”谭二说，“我会让它知道我也是很和蔼可亲的！”
谭一皱着眉，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还不待他说话，谭二早就跑得没影了。
在即他俩抛弃小和尚之后，谭二也终于跑路去追河曲，留下了他一个人略带孤家寡人地准备回去和小和尚汇合。
“这死丫头！”他说。
“算了……或许她真有天佑呢？”
说完他就暗骂自己，怎么就被那小和尚给洗了脑，听信了他的鬼话。方才他还话里话外试探他，想要他与那佛子见上一面，好好谈谈……他可真是最烦这些了。
谭一以为谭二是要借着找河曲的由头回城里去找同她约定的人，其实谭二并没有他想得这么不老实，谭二是真心想去找河曲的。
看，这不就被她抓到了。
她之前就发现了，靠近她一丈内，河曲完全不敢动弹。
可能是顾忌谭一，它到底也没飞多远。谭二的轻功一向不错，虽说做不到踏雪无痕，但是留下来的脚印还是可以极轻极轻的。是以她很快就追上不敢飞远的河曲。
她下意识柔和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去看河曲。
对方并不领情，反而抖得厉害。
谭二直接过去一把抱住它，将它虚拢在怀里。
“河曲啊河曲，你可别怨我，让你送信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你主人呢，就是一个死牛脾气，作为妹妹我要拉他一把。这笔账就算在他头上吧！”谭二轻轻地拂过河曲柔软的羽毛。
她不敢摸得更深，只能在面上轻轻抚摸。谭二没有见过其他的海东青，但是她莫名觉得河曲的体型在海东青中算是比较小的，她也一直觉得河曲除了品种问题，其他方面都和普通的鸟儿一样可爱。她也是真的一直想亲近河曲的，不过河曲对她的恐惧却因此加深……
现在它能在她怀里不扑腾扑腾马上飞走都是因为谭一多次威逼利诱，几番教导，用那好不苦口婆心的语气指责这只能听得懂人话的海东青，才让河曲对她没有那么避讳。但终究也是亲近不上来。
只要她摸得更深一些，河曲就会连谭一的话也不听地飞走。
越是这样，她便越是想着谭一的好。知道自己的任性。所以更加任性地任性着。
手伸进袖摆里掏出掏出一张羊皮卷，虚虚地拢了拢，卷成一个一团，绑在河曲爪子上。
“要好好送到哦？”谭二提醒它，“在我常去的器具铺。”
谭二算是那家店的常客。不是经常去买东西，而是经常去那里扛东西走。附近好几座城池的采购工作都会委托长潭镖局，而因为谭二力气大，护镖稳（在遇敌打不过的情况下，轻功好，力气大的谭二可以直接扛着货物跑路），所以她常常会被安排护送货物的任务。
而这家店的掌柜简直是个天才，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家具售卖，其中还有不少初级机关匣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算是能想到的手工难以完成的，这家店里也有少量的售卖，不过都售以高价，基本被一些权贵世家垄断了。因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尽管掌柜极少出现在店里，谭二也会常常见到他。
说起来像是着了魔一样，第一次见面她就不可自拔地对掌柜产生了好感，明明人家连脸都用面具遮挡得完完全。
河曲平时躲她还来不及，哪里会知道她常去哪家器具铺。它只怂怂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不愿意动。一点海东青雄壮勇猛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谭二想了想，把腰间挂着的木雕摘下来，然后打了几个圈，套得有些紧地系在河曲脖子上。
“闻着这个气息走。”
这是她不久前专门跟掌柜在定制的，上面还有他的香气。想到这点，饶是一向厚脸皮的谭二都有些脸红，红霞染上了她的面颊。
对方天生自带体香，是那种让人闻着觉得非常舒服的香味，并不浓烈，却弥久仍新。谭二非常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提起来的时候，对方总是淡淡地瞥她一眼，好像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河曲的嗅觉只是一般而已，都说鸟的嗅觉即使存在也并不发达……所以它能够跟着味道走吗？其实给河曲缠上木雕的时候，谭二还是有点犹疑的。一是有些舍不得，而是担心河曲嗅觉不好，不认路。
这边的谭二还在想阿喜到底能不能跟着味道走的这个问题。河曲已经快紧张死了，如果鸟能流汗的话，它已经被冷汗浸没了。
为什么这次谭二抱它抱这么久！它一点都不想被她抱着好么！本来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河曲决定大胆一回，先脱离谭二大魔王先，它试着挣脱谭二的怀抱，谭二一时不查，加上也只是虚拢着河曲，一时竟然让河曲跑掉了。
“啊！大概是天命吧！我相信河曲你会跟着味道走的了！”谭二觉得这就是天意，本着任其自由发展的心态，她非常开心地朝河曲挥了挥手。
受到她爱意的河曲抖了抖身子，凭借着海东青在空中优越的优势飞行并没有受到阻碍。
“居然没掉下来啊。”谭二像是有些遗憾地道，“看来是进步了呢。”
先前的河曲只要被她看着飞都飞不动，更别说她对河曲大声呼喊呢。
不错不错，是个好兆头。
很快谭二就收起笑意，运起轻功回去找谭一。
到达的时候，原来失态的小和尚已经恢复原样，见了她不再是带着一点疏远的敬意，反而有点亲近地先迎了过来。
“你回来啦。一施主刚才过来的时候还一脸丧气地说你不会回来了呢……”他笑得非常亲切，亲昵地想要挽着谭二的手。
谭二对他突然亲近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也为他突然不顾男女之别感到诧异，所以婉然避开了。
“一脸丧气这个词倒是用得很妙。”避开他的亲近，谭二赞许他的言语。
小和尚有点失落地收手，然后又很快重振心情，笑着接口：“哎呀，我说漏嘴了。”
说漏嘴了么。她还原以为这小和尚对谭一很敬重的……
“是小僧对一施主很尊敬，并不是我。”小和尚看出她的表情，解释道。
谭二：“……小和尚你是想说你精分了么？”
“精分”这是从百晓生的话外刊之“异世好友篇”学到的词汇。
有很多人都觉得百晓生为了钱居然开始自己败坏名声开始乱编了，斥责他这是什么东西，并且表示并不会如他所愿，绝不购买这样的立场，所以这一整个篇章都卖的很便宜，喜欢百晓生话外刊的谭二当然有全部收藏。
小和尚摇头：“只是站在不同立场而已。”
他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不同的立场，不同的身份，一切的想法，行为，都要有不同的对策呢。我很苦恼这个的。”
“难道一直是一个角色不好么？我原来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谭二注意到，他对自己说话时的自称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溪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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