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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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巍澜两人相伴着走进教室的时候，前排“欻”地刺过来四道目光，正听着祝红林静侃大山傻笑的郭长城愣了愣，顺着他们四个的视线看去，便看见了从后门走进来的两个人。
赵云澜不知道对沈巍说了些什么耍宝的话，沈巍弯着眼睛笑了笑，仿佛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怎、怎么了？”郭长城问楚恕之。
林静眯了眯眼睛接过话头：“我觉得咱们老大在追沈巍。”说着拿胳膊肘去撞祝红：“你觉得呢？”
祝红朝着林静就是一巴掌：“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静揉揉胳膊：“咱老大初中的时候又不是没和男的好过，当时一个高中生都被咱老大哄得神魂颠倒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
祝红不说话。
她可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赵云澜，她自然是能看出来，就算赵云澜对沈巍不是喜欢，多多少少也会有好感。
郭长城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讲话。
感受到目光的巍澜二人，沈巍只向那边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赵云澜看见他们嘀嘀咕咕，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祝红别过脸去不理他，汪徵冲他笑了笑，楚恕之撑着脑袋的手微微动作向他招了招算是回礼，郭长城又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挥了挥手，只有林静挥得最卖力。
一整节午自习课，赵云澜以睡午觉为由睡了整整一节课，中途因为姿势不舒服换了几回，沈巍则认认真真地看书自习。
桌子上摆着的是数学习题，一旁的演草本上，抬头拿蓝笔写着主要的公式和一些没有记住或者重要的知识点，其余的地方拿黑笔工工整整地算着题。
沈巍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然后忍不住将目光落在赵云澜的脸上。
浓眉，深眼窝，高鼻梁。鬓角腮边还有稚气未脱的细软绒毛，皮肤很好。
天气转凉的时候晌午柔和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仿佛一幅美好的图景。
沈巍看着他，仿佛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沈巍忍不住停了笔，没有握笔的左手去握胸前挂着的铭牌，他忽然想起中午，赵云澜从背后的拥抱。
赵云澜不比他高，但他的怀抱是温热的，那温热从他的胸口散开去，几乎灼伤了沈巍的后背。
说不贪恋是假的，那一刻沈巍几乎要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差点连刀都拿不稳。最后只是闭了闭眼，拍了拍赵云澜抱住他的手。却在他抽回手的时候，忍不住动了动手指，那几乎是一个挽留的姿态。
可沈巍依旧站得笔直，切出来的菜毫不含糊。
沈巍收回视线，去算他的数学题。
祝红也不再看他们，转头看自己怎么也看不进去的书。
林静和楚恕之都睡了，醒着的汪徵和郭长城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汪徵知道，装作没有看见，对于祝红来说，比安慰她更好。
毕竟祝红不是一般地要面子。
直到上完两节课，赵云澜才渐渐清醒。眼见他醒过来的林静一行人就围了过来。林静四个人是因为好奇加一点不满，郭长城是因为一点好奇和对楚恕之的近乎铭印法则式的依赖。
沈巍见状，就起身出去接水。
祝红看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沈巍家教极好，能陪赵云澜打篮球，能教他功课，脸长得也不赖。横看竖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赵云澜如果不喜欢他才是脑子被门挤了。
林静大大咧咧坐在沈巍的位置上：“老大你这是打算彻底抛弃我们了？”
赵云澜一巴掌拍过去：“小兔崽子，这哪行啊。”
林静缩了缩头：“哎哎哎老大对我们可是其心日月可鉴，坚定不移，我林静绝不敢有一丝怀疑！”
赵云澜撑着头看着他。
林静拍了个大大的马屁，赵云澜不说话他也没觉得有丝毫的尴尬：“这不是做小弟的关心关心老大的动态嘛。”
赵云澜挑挑眉毛。
“赵、赵云澜你，喜欢沈巍？”祝红忍不住开口问道。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赵云澜抬了抬眼睑。说着这话，他有点想去摸烟盒。在衣服兜里摸到了，想起这还在教室，就没有拿出来，只是把手放在衣服兜里把玩着。
林静露出了然的表情。这时候他立刻发挥了自己说媒拉纤的本能：“沈大美人做饭好吃吗？”
“沈大美人也是你能叫的？”赵云澜斜着眼睛去看他。
“哎行行行，您的沈大美人。”林静翻了个白眼，“那您是不是打算以后都在沈巍家吃了啊？”
听到这赵云澜心里一动，深深地看了林静一眼。这一眼看得林静心里有点发毛。
但总之，后来他们是真的再也没见过赵云澜，为此祝红好几天没理林静。
——“我的姑奶奶你当时怎么不拦他。”
——“你提了这一嘴我还能拦住？”
林静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
且说现在。
打过下一节课的预备铃，林静等人回到了原位，沈巍拿着水杯回来坐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赵云澜看着他，有些紧张。紧张让他犯了烟瘾，但他只能把手揣在兜里把玩着火机和烟盒。
“沈巍啊，咳，我觉得，你做的饭比外面的好吃多了，我能不能，”赵云澜咽了咽口水，“能不能以后都去你家吃中午饭？”
沈巍水杯盖子没拧好，磕着溅出来一点水。他从桌膛里拿出一抽纸抽了两张擦了擦，然后去看赵云澜：“那你的那些朋友……”问完便不再看他，一侧身将用过的纸稳稳地扔进后门旁边放着的垃圾桶里，放好擦干水渍的水杯，空出来的手忍不住握住胸前的铭牌。
“他们？他们乐得我不去压榨他们。”赵云澜生怕沈巍拒绝自己，就把自己描述成了十恶不赦众矢之的一般的造型。。
这节是语文课，沈巍一边听语文课的时候也会看看课外书，从老师讲的话里、课本上、练习册上的文章里还有课外书里做一些摘抄。他翻开面前的摘抄本，看见了昨天新摘抄的句子。
“在我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聂鲁达《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
笔迹瘦削藏锋。
沈巍抬头去看他。
赵云澜更加紧张，手里的烟盒有些变形。
“好啊。”沈巍说。
赵云澜顿时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眉目间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就被一颗粉笔头砸中了脑门儿。
赵云澜有些惊恐地看着讲台上那个老头。老先生穿着纯白色的对襟盘扣，右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发际线有些后移，细且稀少的头发抹了油梳得齐整，年纪大约五十左右，看着慈眉善目的。赵云澜这么远的距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扔中的。
“年轻的时候喜欢打打篮球，几乎是百发百中。”老头子看出了赵云澜的惊恐，兀自解释道。赵云澜一瞬间又将惊恐的目光转向了沈巍。他的沈美人，老了以后，不会也是这幅样子吧。
“看什么看，我砸的就是你，上课不好好上拉着人家沈巍说什么话，起来读课文。”沈巍可是他最喜欢的学生。
“哦。”赵云澜撇撇嘴，站起来开始翻书。沈巍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讲话也算他一个，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于是他把自己翻好的书给赵云澜指了指老师讲到的段落。老师看着他点点头，心里更满意了。
赵云澜终于翻到了，开始念之前朝着从粉笔头飞过来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偷偷笑的林静一伙人剜了一眼。
“绿色是多宝贵的啊！它是生命，它是希望，它是慰安，它是快乐。我怀念着绿色把我的心等焦了。我欢喜看水白，我欢喜看草绿。我疲累于灰暗的都市的天空和黄漠的平原，我怀念着绿色，如同涸辙的鱼盼等着雨水！我急不暇择的心情即使一枝之绿也视同至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