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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交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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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是拥有最多情感和思绪的地方,或许有人认为是大脑,但大脑更多的是思想。
为什么没有感情的疾病,是称作“无心”而非“情感淡漠症”,其他同样对情感缺乏理解的病症不是也很多吗?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呢?
心脏是情感最丰富的区块,人们总是把感情闷在心里,证据就是人们所谓常说的“发自内心”、“心想着”,如果不是因为心脏就是情感的所在地,那又为何使用这种措辞呢?延续并传开的语法错误?还是……单纯的因为觉得合适?
这么久以来,那些医疗、政府人员老是嘴上念叨着“无心症”,甚至此病的患者还曾经闹出轰动的杀人案,一时被各传播媒体竞相播放,出动那些精神、心理分析的专家,但就事实而言,世人到底是否真的理解也不晓得。
无心究竟是什么?简而言之不就是对感情有理解和感知障碍吗?嘛嘛~确实是这么回事啦,但距离真相似乎——有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差距哦!
那位无心首例的患者,也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位杀人犯,在被诊断出患有无心时,其实出现了“些微的状况”。
「他无法理解情感,也没办法产生感情甚至感受。」
以上是当时评估医师所发言的诊断结果,没有丝毫加油添醋的成分,连水也没加哦!但是在那些不嫌事大只想博得更多注意的记者手下,理所当然的变成了夸大的吸睛报导,将情感障碍方面的缺陷无限放大,从而导致了错误的认知。
——拥有“无心症”的人都是“潜在罪犯”。
虽然没有对生命、道德伦理有绝对正确的价值观,的确很可能会造成反社会倾向,但相对的,只要拥有这强烈的观念,被近似洗脑的反覆灌输,他们也自然会留下一旦违反、后果会极其恐怖的想法,而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他们,当然也不会自讨苦吃,可是这些报导却反而让他们成为了绝对的危险存在。
「反社会倾向?我还以为现实里不会发生呢,这样的人也太可怕了吧!如果有这疾病的患者都具有这种特质,那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民该怎么办?」
「他们以后会成为杀人犯啊!就像那个人一样!政府、警察为什么不动手呢?是在罔顾民众安全放任他们逍遥法外吗!?」
事态越演越烈,面对民众的质疑与怒火,政府也秉着危险分子最好不要苟活的想法,联合全日本所有的医疗机构,强迫人民接受调查,揪出其中躲藏的“犯罪者”,但此时却情况骤变,让政府手足失措的赶紧对各家媒体施压,将引起热烈反响的舆论彻底消除,封锁所有有关无心症的消息,甚至不允许再提,犹如施行戒严般,政府以人道主义的理由,对外声明采用了隔离的解决方法,所以如今的人们才对无心一无所知。
那巨大的变化是什么呢?竟然能让政府回心转意,不惜施压禁言。
呐、呐,你知道吗?
无心症不只指在情感上理解、感受的障碍,缺乏对正确观念的认知,就容易成为罪犯的疾病哦。
那些患者呢——
「简直就像是“神的使者”啊,是“人类的进化”!」研究员惊叹的咧开嘴角,张开手臂比划着。「如果、如果能善用他们的话…!」
「——“说这个世界将会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也不狂妄啊”!!」
只要善用的话……只要“利用”他们“超乎异常”的优秀!科学家和研究家们都因此急不可耐,迫切希望能得到政府的许可,为了能够控制甚至使用他们的能力,将灌输洗脑的任务都托付给了“一个人”。
「你们都是被这个世界所唾弃的人/渣,但是感激我们吧!宽容伟大的政府愿意培养你们这些垃圾!我们就是法律,你们“无法违逆”的规则。」一袭白西装又戴高帽的男子——“父亲”挂着鄙夷的笑容如此宣称道。「听清楚了吗?」
「——“霜月雪成”。」
感觉到属于枪口冰冷的温度抵上前额时,低沉而显迷人的嗓音也同时响起,其中被冷静暂时压制却仍蠢蠢欲动的情感,以及比寒冰更为刺骨的寒意,让雪成成功瞬间清醒。
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保持戒备而向他嘶吼,倦意也消退无蹤,他缓慢的睁开双眼,对上对方锋锐如刀的瞳仁,没有丝毫胆怯的神色,而持枪者为他的镇定并不以为意,只是在心里唾骂着他的从容。
那张淡定的脸真是令他憎恶!
「看来你不怎么讶异,是早就料到了,还是故作镇定呢?」眼里满是讥讽,伦太郎曾无数次练习、想象过跟现在相似的场景,但一想到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立即夺走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他突然觉得手指有点僵冷。
「透过这几天的相处和观察,你还不了解我吗,伦太郎?」知道自己处于劣势,雪成没有轻举妄动,要是刺激到伦太郎紧绷的神经促使他开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雪成稍微有点意外,自己居然会梦到不堪回首的往事,没有注意到伦太郎的靠近,而伦太郎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和他保持距离,大概是为了更好的威胁他,或是防止他逃跑吧。
「我对了解你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只要知道你是和拓也他们无异的家伙,这就足够了。」雪成的话听在耳里似在嘲笑,但仔细聆听又解析不出半分嘲讽的意味,伦太郎对此很是不满。
「明明你会亲自参与的用意就是为了就近观察,了解我们这些参加者的为人吧,难不成你是因为了解过多而感到害怕了吗?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对罪孽深重的我们下手。」
「别开玩笑了。」伦太郎没有动怒,直望着他眼底的双目被肃静所填满。「你就这么想激怒我求死吗?我也不会给你机会拖延时间,让你有办法逃走。」
「我不会逃哦,因为我有要事想和你商量。」雪成状似真诚的说道。
但他的否认并没有被采信,伦太郎忍不住发笑,仿佛听见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事,然后又忽然恢复了原本严肃的嘴脸。「不会逃?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动手吗?我可是策划这场游戏的主办人,至今掠夺了七条人命,其中一条还是我亲手杀害的,作为当时共犯的你也应该明白吧,至于商量……」
「你还以为有这个余地吗,“杀人犯”。」珀紫的眼眸闪过一线冷冽,简单的几个字词却说的格外胆寒。
…杀人犯?雪成闻言不解的偏头,啊啊,他确实是个杀人犯呢,但这种话由伦太郎口里吐出实在极为怪异。
「——你也“一样是杀人犯”哦,伦太郎。」
你也很清楚,不是吗。
「怎么?你是想反驳我没有资格这么说吗?很可惜,我比你更清楚这一点,而你是更加不可控的、为满足自己的杀欲而行动。」
「我可没有想比较谁的理由正当哦,不过呢,伦太郎你有一点说错了。」
「什么?」
雪成半眯起双眼,在阴影覆盖下呈现令人心惊的萤光,比平时更加捉摸不透,翠绿的犹如将他吞噬。「我从来都不是因为想满足自己嗜血或杀戮的冲动而杀人,只是感兴趣罢了。」
「“感兴趣”…?」感到有些刺眼,伦太郎皱起了眉。
「嗯,对哦,我也对“伦太郎你”很感兴趣呢。」
对“他”……?
「无法放下双亲的死亡,又由于犯人自杀无处宣泄这股悲愤,转而“迁怒”到间接者身上,明明很明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姊姊和逝去的父母也不会为此高兴,你还是将一切归咎于我们,自顾自的发起复仇,成为和我们根本没有差别的“杀人犯”……」
「我对你的“矛盾”和“无法接受的任性”,提起了兴致哦。」
伦太郎瞠大蔓出血丝的双眼,无预兆的大力抓住雪成的兜帽,后者因此平衡不稳的磕上了坚硬的枪口,但伦太郎的脸色比缺乏休息的他还要苍白,甚至冒出了青筋,不禁令人担忧皮肉会不会突然爆开,因肾上腺素加速流动的血液会如喷泉溅了他全身。
暴怒、质疑、不敢置信,伦太郎瞪着近在咫尺的他,握住帽领和枪枝的手反映出他此刻的怒气,正在微微颤抖着,甚至正逐渐扣移扳机。
………看样子是生气了,真糟糕啊,果然不假思索的脱口踩中地雷了吗,尽管雪成如此自省,却依然不感歉意和后悔,拖延时间失败了。
发抖着推移扳机的食指,最终还是放开了,喘着气收回自己失控的情绪和冲动,伦太郎干脆的松开了被他抓皱的兜帽。
——……冷静,必须冷静,他还有事必须解决。
…现在不是杀死霜月雪成的时机。
「………你似乎真的非常想让我发怒。」调理好自己混乱的呼吸,伦太郎极度不快的盯着仍旧面无表情的雪成,越发觉得可恨。
不,他不是故意的,但大概伦太郎也听不进去吧,雪成无可奈何的咽下了辩词。「我说的是真话哦,你认为是挑衅、动摇也好,反正你总有一天会明白,察觉自己现在的矛盾并无尽后悔…回到正题吧,我已经没兴趣再谈那些无聊的哲理了。」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获取千惠的消息,心平气和的交涉是必要的,当然,如果你认为我没有商讨的资格,凭你自己也能在这栋封闭的建筑找到千惠,我也无话可说。」泰然自若的列出条件,雪成宛如擅长交易的商人,给予决定方选择的权利,以及详细说明暗中引导向自己所希望的结果。「不过除了千惠,我还掌握了其他人的情报,所以伦太郎你还是好好思考吧。」
被点名的决定方用力推了下枪枝以作回答,让雪成感受到额头的压迫感,伦太郎似乎很好奇枪口下的他会用什么方式挣脱,也或许只是纯粹想看他笑话。
「我知道“美咲”——你亲爱的姊姊的“下落”哦。」……被枪抵着的感觉真是差劲,雪成在心里默默抱怨。
他如愿看见了伦太郎诧异且动摇的神色,伴随的还有对真实性的怀疑和不解。
很好——他现在也有平起平坐和伦太郎谈条件的资本了,雪成久违的露出了散发温婉的微笑,戴上伪装让伦太郎对自己更加琢磨不透,他轻声细语的询问,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疑问。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伦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