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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交流与理解 ...

  •   人总是单纯的把信任交付于他人,宛如那是不值钱的廉价品般肆意挥霍;人也总是嘴上说着“我相信你哦”,却随意践踏那份信任,自私而不留情的背叛对方。
      「这种矛盾听起来真是滑稽,不是吗?」雪成自言自语着,但他是在对另一人进行谈话,只是那所谓的另一人无法回覆罢了。
      脸被跳跃而稳定的火光所照亮,呈现一层明亮的金黄,让全身上下都是深色暗系的他,色泽似乎也变得温润许多,五官被阴影雕刻的更加立体,唯一美中不足的即是他面无表情,尽管有温暖、柔婉的火光晕染,面容清楚表现出的冷淡也不容忽视。
      这个房间并不晦暗,排排日光灯晃眼的灯光、火势猛烈的笼罩,仍然让刚从黑暗苏醒的千惠倍感刺目,她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适应。
      「就如同现在的我们。」雪成干裂的嘴唇缓缓张合,他仅存淡然的眼神向她飘来,其中的冷漠和过分的冷静,都让搞不清状况的千惠深感惶恐。
      手脚被紧缚住的感觉,大概是被绳子绑住了吧,嘴巴被什么不明物塞住,只能维持张开的动作而稍微痠疼,就算出声也只会发出奇怪的音节,千惠害怕的张着双眼,不安份的扭来动去,但没有顺利挣脱,反而被扯到吃疼,而对于她的无用功,倚靠于桌面的雪成没有任何表示,似乎是很清楚她绝对不可能挣脱开来,也或许是不愿把注意施舍给她。
      雪成、雪成!
      千惠努力呼喊雪成,可发出的只是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她在教室里醒来时,见到的就是重新燃起的暖炉里,放有一支烤到发红的拐杖,以及一脸淡定靠在桌旁的雪成,她记得自己偷偷尾随洸窃听了他和雪成的对谈,之后为雪成没有离去十分好奇,就无预警的被谁从后方打昏,混乱的千惠没办法理清思绪,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传达,雪成依旧无动于衷,没有替她松绑的意思。
      难不成雪成……就是袭击她的凶手!?但千惠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假设,即便这种种怪事都能因此得到合理的解释,她也不希望这个假设会成真,她相信着雪成!
      对上千惠充满疑惑和不安的目光,雪成开口询问了她。「呐,千惠,经历过背后袭击和捆绑,以及我出现却没有帮助妳逃脱……妳有什么想法呢?」
      千惠避开他投来的视线,双眼慌张的不断转动,就是不肯看向雪成。
      怎么办啊……这个口吻和态度,还有暴露自己知道袭击之事,都让雪成是凶手的嫌疑度直线上升,千惠不愿意去怀疑待她一向温柔的雪成。
      雪成仍是毫无波动的神色,令千惠直觉陌生,她所认识的他往往笑容可掬,可现今除了过度的冷淡就一无所有,这才不是她认识的雪成!难道是想恶作剧吗!?还、还是说…其实她在做梦呢…?但是这种捆绑play的梦也太羞耻了!
      在她的大脑被一堆疑问所填满时,猜不透想法的雪成缓步向她靠近,逐渐缩短的距离和高度的压迫,都让千惠越加害怕。
      「这是现实哦,千惠。」雪成在千惠面前蹲下身,冷然的眼瞳直望眸底,仿佛能读心般戳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是我袭击了你,也是我让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亲耳听见雪成的承认,千惠仍怀疑自己身处梦中,她不明白雪成这么做的含义……等等!她记得狼还没行动……所以身为狼的雪成袭击了她,如此推论就非常合理了!所以她接下来要被杀害了吗?不能在昏迷的时候就直接解决吗?她讨厌疼痛,也不想面对真相。
      雪成像是在观察她似的,把她当作白老鼠研究,而她不晓得自己确实是被他盯上的白老鼠,扭动四肢毫无用处,声音也无法传达,她只能无助的望着雪成,而她所熟悉的温煦在他身上荡然无存。
      雪成忽然歪过头,直视的目光让千惠不寒而慄,他要做什么?在思考如何杀了她吗?即便下定决心让这场恶狼游戏迎来终结,想和大家成为好朋友,她为此做出了相对的觉悟,可一旦意识到自己将要死亡,她还是忍不住颤慄起来,求生的欲望在向她嘶吼,如果雪成是狼,他取她性命也是不得已的,千惠能够理解雪成的苦衷,他们是拥有相同想法的同盟,或许雪成会把她视作目标,正是为了实现她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存活的理想。
      若是如此……她完全没有理由能责备雪成此刻的作为啊…!
      雪成保持原本的姿态,伸手向千惠逼近,让畏惧的她不由紧闭起双眼,可她没有受到伤害,反倒感觉嘴里的东西被抽出,她困惑的睁开眼睛,看见雪成手里正是阻碍她说话的布团。
      「雪、雪成…!」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语,这让千惠非常高兴,但她又随即变得战战兢兢,盼望着雪成的答覆。「那…那个……雪成是这局的狼吗…?」
      「不是哦。」
      「……欸!?」千惠吃惊的望着雪成,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回答,如果雪成是狼,他束缚和突袭的行径都能得到解释,可他居然开口宣称并非是狼,这个答案让她更加困惑。
      既然不是狼,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现在是搜索时间,因为妳昏睡的缘故,大概不晓得已经出现死者了吧。」雪成还是那副不容易看透的模样,千惠只觉得他理性的眼神似是想洞悉自己。
      「已、已经到搜索时间了…?」原来她睡这么久了吗?「但是雪成…你说自己不是狼,又为什么做这种事呢…?」
      「嗯…只是想“观察”而已。」
      「…观察?」
      「对哦,我对被信赖之人所背叛的妳,究竟会展现什么反应感到好奇。」雪成说着她听不明白的话,起身离开她靠近暖炉,从口袋拿出手套缓慢戴上。「不过千惠应该无法理解吧,简单来说,就只是对妳的反应感兴趣而已。」
      「欸…?欸?什么…意思?」被背叛会露出何种反应…?
      「有点难说明,所以还是算了吧,这局的死者是律哦。」
      「小、小律…!?怎么会……」千惠惶恐出声,律不只聪明也十分敏锐,这样的律居然……
      瞧着千惠的表情,雪成似是故意般再补上后话。「顺带一提,狼也是她。」
      「欸…?是狼…又是死者…?」狼死了?千惠在狐疑下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难道、小律她牺牲自己了吗!?」
      「不是。」雪成轻轻摇头,自唇里逸出的言语也如棉絮轻柔。「是“我杀了她”。」
      ……欸…?
      千惠呆愣的仰视着雪成,一时间无法消化吸收这个事实。
      雪成杀了身为狼的律…?好像是这样……等、等一下!无论怎么思索都很不对劲啊!雪成是羊吧,为什么他要杀了律呢?是遭到攻击错手杀害…?
      「我受到她的攻击,然后反杀了她,整个过程都相当理智,所以不是失手错失哦。」雪成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虽然不在原本的计划之内,不过也不要紧,多亏如此,就算“再次犯案”也无所谓了。」
      「欸?欸?」雪成的说明越来越艰涩难懂,千惠犹如指令过多的机器,陷入了当机的状态。
      「我接下来要“杀了妳”哦,千惠。」雪成转而看向她,从火里拿起烫到发红的铁杖,慢慢走向她,她能渐渐感觉到那支枴杖所散发的热气,本能的恐惧向她排山倒海而来。「能听懂吗?」

      不论对错与否,一旦做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反正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秉神聆听洸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雪成敲击手中的枴杖惦量重量,果然铁制的还是多少沉甸,或许是考量到力气因素,它并非全由铁所构成,这对贫弱的他而言也能轻松拿取。
      雪成放轻脚步行走于走廊,考虑到有需要隐蔽自己的状况,他很久以前就学会了隐藏气息,压低的呼吸声、如猫没有声响的步伐,他拐了一个弯来至武器库的另一端,如预想见到了躲在墙后窥探的千惠。
      多亏他出色的敏锐,与洸谈话时察觉到了有人在门外偷听,除去自己和洸、待在秘密房间不好出去的美咲,以及现在仍然悬挂在电源线的律,经过删除法仅存的嫌疑人,就只有伦太郎和千惠两人,他能感受到视线中夹杂的好奇、谨慎,若是伦太郎,他复杂的情绪会把气息搅混,那么应该就是千惠吧,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雪成慢慢走近千惠,后者只顾着窥视武器库,现在是最佳的时机,他几乎就站在她身后,近到只要一个转身就会碰上。
      真是抱歉呢,千惠。
      成为他的“实验品”吧。
      他举起了手中的枴杖,瞄准千惠的后脑勺直接挥下。

      雪成实际上并没有完善的计划,既然梅丽和威尔夫没有通知,律的尸体应该还未被发现,若是发现了,以千惠昏迷的状态也不好集合,于是他吃力的拖动身材比自己高大的她,轻率的前往了教室,没有多余的线索,很少人会进入其中查探,再者那里有暖炉可以烤热铁杖。
      一路上都非常顺利,雪成也不想去理会监视器,在它的监控下大胆行凶,不过律何时会被发现是个隐忧,一直监视所有情况的美咲,大概会把经过和真相,一字不漏的全部告诉伦太郎吧,保险起见还是先藏好千惠,正如他所说,他没有决定完美的策划,如果美咲想控制威尔夫和梅丽阻止他,或是要求同为共犯的伦太郎协助,这场实验很可能会受到阻碍,可只要千惠不漏口风,隐藏于参加者之中的他们,也无法利用监控画面对他造成威胁。
      ——唯二的制止方法,是成为狼拥有必须杀人的理由;或是以主办方的身份暗中行动。
      成功蒙骗过在场所有人,雪成举止自然的调查律的遗体,即便洸和伦太郎再如何用心搜索,“自杀”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忽视伦太郎灼热且质疑的视线,忙于搜查的他们都无心关注千惠的下落,他以搜索为名义,正大光明的离开大房间,准备好所需的材料才回到教室。
      千惠依然在睡梦当中,通常人昏迷的时间至少有十几分钟,幸好这段期间没有苏醒逃跑,雪成为她绑住四肢,在“家”里曾经练习过绳结,因此手法相当熟练,为避免她初醒就随意吼叫,也在她嘴里随意塞了布团,暖炉添油后重新运作,他捣鼓了一会,强行把暖炉打造成火势旺盛的容器,将一旁安置的枴杖放进里头,接下来无事可做的他只能等待千惠醒来。
      可怜的千惠被四肢反绑,直接昏睡于坚硬的地面,幸好暖炉将周围的温度升高不少,不会被寒冷所侵蚀,被敲打的地方没有出血,不过也有大片的瘀青,本意是伤害的雪成也不会好心到替她上药。
      伦太郎在怀疑千惠的失蹤与他有关,不过貌似并不确定,雪成因而推断美咲没有将千惠的事透露给伦太郎,这倒是超乎他的意料,他原本打着随遇而安的草率算盘,如果千惠被发现,不论对象身份为何他都不在乎,他只纳闷并非是狼的他无故下手,在他们眼里就等同不可控制的杀人犯,若是不制止只会让情况加剧,导致这场为求改变的恶狼游戏,转而变成虐杀的舞台。
      真奇怪呢……美咲为何没有告知伦太郎呢?出于担忧?但是不告知只会让事情更加严重,想不出解答的雪成暂时忘却它,对无法得出正解的问题绞尽脑汁,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人面临死亡,总是格外坦承。
      和预料中相同的恐慌,千惠非但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还妄自肊测他的思绪,她清醒后清楚表达了“这里是哪里”、“现在是几点?”、“发生了什么?”的疑惑,这种未知的情况的确以恐惧居多,可雪成所希望看见的,是遭受背叛所产生的情绪,诧异、困惑、不敢置信……尽管杂乱却没有他所期待的情感,为了加以研究,他取下布团给予她说话的机会。
      「那…那个……雪成是这局的狼吗…?」
      听见千惠小心翼翼的询问,雪成一开始不甚明白,之后才迟钝的意识到千惠对于现状的了解,还停留在昏迷之前。「不是哦。」
      「……欸!?」千惠的面孔写满了问号。
      把千惠一头雾水的模样看在眼底,结合刚才的提问,她或许把他当作这局的狼了吧,羊没有理由袭击他人,因此她会疑惑也是理所当然,要详细的完全解释有些困难呢。
      「现在是搜索时间,因为妳昏睡的缘故,大概不晓得已经出现死者了吧。」雪成贴心的为千惠说明概况。
      「已、已经到搜索时间了…?但是雪成…你说自己不是狼,又为什么做这种事呢…?」千惠畏缩的开口问道,双眼胆怯的颤动着,展现出的疑问依然没有消失。
      对千惠明显的不解,雪成再次解释道,对话是推进的必要手段。「嗯…只是想“观察”而已。」
      「…观察?」
      「对哦,我对被信赖之人所背叛的妳,究竟会展现什么反应感到好奇。」虽然现在一片混乱的样貌,让他有点失望,雪成走近洋溢温暖的暖炉,从口袋拿出隔热手套缓慢戴上,他也差不多该进行正事了。「不过千惠应该无法理解吧,简单来说,就只是对妳的反应感兴趣而已。」
      「欸…?欸?什么…意思?」千惠还是无法理解,不过雪成也不期望她能够明白,于是转移了话题。
      「这局的死者是律哦。」
      「小、小律…!?怎么会……」千惠面露惶恐,非常单纯的被转移了注意。
      观察着千惠的表情,他记得千惠和律的关系似乎不错,如果继续引导下去,她的情绪很可能越加激动,于是雪成配合她的步调,简短而有所间隔的叙述,充分给她反覆咀嚼的时间。「顺带一提,狼也是她。」
      不晓得以千惠那奇异的脑回路,是否能搭上他的轨道。
      「欸…?是狼…又是死者…?」这次千惠的反应比较清晰,不会再如乱麻难以辨读,但思考模式依旧天真至极。「难道、小律她牺牲自己了吗!?」
      「不是,是“我杀了她”。」雪成轻轻摇头,依旧镇定到令人心生畏惧,他无趣的撑着脸颊,偏头注视千惠的表情。
      狡猾到像只狐狸的律才不可能牺牲自己,她只会是背叛的一方,千惠的想法还是过于美好。
      千惠呆愣的仰视着他,似是又恢复先前理解障碍的状态,没办法有效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嘛,确实对她来说,讯息量实在过于庞大,她整个人都被震慑住了,然后再次开启胡思乱想的模式,她的双眼都变成了混沌的旋涡,不用去辨读空气也能知晓,她根本藏不住想法,这对雪成来说方便许多,不需要旁敲侧击的猜测。
      听闻这动人心魄的消息,千惠会怎么认为呢?她的思想过于杂陈浓缩于一块,雪成仅能从她脸上读出困惑,情感丰富有时因为太过杂乱,要解析其中所有的感情会十分困难,即使是观察力敏锐的他也无法完整解读,他盼望得到更多的反应,目前为止千惠都与平时没多少差别,或许是由于她本来就是战战兢兢的性格吧。
      「我受到她的攻击,然后反杀了她,整个过程都相当理智,所以不是失手错失哦。」模拟千惠的思考,雪成认为她现在应该在极度否认事实,毕竟她的思想是过于美好的一厢情愿,朋友被自己所信任的人所杀害,千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虽然杀死律不在计划之内,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多亏如此,就算“再次犯案”也无所谓了。」
      「欸?欸?」千惠一脸还是不明白的神情,依旧没有搞清现状,占据最多的仍是疑惑。
      「我接下来要“杀了妳”哦,千惠。」雪成取出烫到发红的铁杖,热度被手套彻底隔绝,他慢慢走向她,后者的神色也愈是恐惧,大概多少听进去了吧,又抑或只是本能的害怕,他再次贴心的向她问道,像老师在耐心教导有解读障碍的学生。「能听懂吗?」
      「……」千惠面露狰狞,她害怕到浑身发颤,一再挣扎起来,可并不如愿。「雪、雪成……我不明白啊…」
      不明白原因和意图…这对雪成而言都无关紧要了,他有些厌倦千惠单一的情绪,惊恐、惶惑……这些情感的出现率过多,已经让他乏味了。「不需要弄懂也没关系,不用强迫自己去了解,这样就足够了。」
      「都是…都是骗人的吗…?」千惠的双眼开始浮现不一样的情感。
      「嗯,对哦。」现在才发觉也真是愚蠢呢,毕竟对方是天真的千惠,信赖这种东西轻易给人只会遭到利用。「千惠妳是之中最好诓骗的人呢。」
      绝望?不对,但很类似,千惠的模样几乎要哭出来了,可泪水却没有涌现,她咬着缺乏保养的嘴唇,细长的眉毛皱在一起,她虽然怯弱却也相当坚强,不擅长应付哭哭啼啼的雪成因此放心,哭泣的人多难以沟通,安慰也不见得有效,简而言之就是麻烦,他通常不会给予理睬,只会安静等对方发泄完情绪。
      现在千惠在想什么呢?一向对她温柔又笑脸盈盈的人,竟然是浴血的杀人犯,甚至欺骗她的信任,打算夺取她的性命,在表面包裹下是如此恶质,一般人都会深受打击,倍感愤慨和憎恨吧。
      呐,妳现在在想什么呢,千惠?
      「温度和时间不充足…所以没有融化,不过这样就绰绰有余了。」打量过枴杖的状态,雪成一边冷酷的描述,一边将其逼近试图躲避的千惠,让她恐惧的指数慢慢升高,虽然这个做法有点恶趣味,但为了研究也别无他法。「能感受到热气吧?」
      教室的隔音并不良好,但雪成完全不担心声音外泄,他从没有在乎过,就算被扣上疯狂的帽子,受到指责与戒备,其他人的看法如何都与他无关。
      「妳可以尽情哀号哦,千惠。」枴杖表面就犹如岩浆,漆黑的熔岩块、滚烫而明亮的熔流,雪成轻吐出残酷的建议,汗水逐渐浸湿衣衫,他将之归为热气的影响。
      枴杖高高举起,千惠瑟缩着身子,畏惧的紧闭起双目,准备迎接刺人的疼痛。

      「……奇怪…?」
      听见雪成不解的声音,忍不住好奇心的千惠小心张开一只眼,倒映于虹膜的是雪成的身影,他握着枴杖的手正微微发抖,面色稍显苍白,他的异样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一心想慰问突然变得怪异的雪成。
      「…雪…雪成…?你没事吗…?」千惠颤抖的发出音节,同样对现在的状况倍感狐疑。
      她望着那个前一秒宣称要杀死她的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给予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但当她真的行动时,手腕传来的刺痛阻止了她,也提醒她被害者的身份,尽管如此,她想关心的想法终究没有改变。
      ——雪成正在“哭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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