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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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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太郎大人,美咲大人对我们下达指示,有话务必向您传达。」威尔夫压低音量,小声的向它的制作者传话。
「姊姊?」伦太郎先是左顾右盼确认无人,才露出困惑的神色,他之前和美咲约定好在她退场后,就由他定时到秘密房间交流资讯,既然现在会指派威尔夫,就代表发生了紧急情况吧。
「是的,美咲大人由于一些事情,暂且离开了这里,以及小宫千惠只要时间一到就能正式逃脱……」
姊姊离开了这里?伦太郎原本困惑的神情明显有所转变,姊姊只要继续待在秘密房间,就不用担心性命之忧,也能更确实的提供监控情报,再说…他为了给姊姊舒适的环境,除了讯号其他设备和物件都准备充分,没有需要出去的理由,伦太郎无法理解美咲离开的原因。
「姊姊有说出去的理由吗?」
「非常遗憾,没有。」威尔夫毫无踌躇的立刻否定。
「……」伦太郎暗下尽是忧虑的眼眸,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应该不需要担心过于偏僻的地带会碰上警察,况且为了逃生也准备了车辆,他相信美咲在外界不会有事。「小宫千惠是怎么回事?她做出改变了吗?」
「正是如此。」威尔夫的回答依然简洁有力。
只要满足不杀人、知晓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条件,并在回合时间结束之前都贯彻到底,他们就会乖乖释放满足条件的参加者,之前一直以为雪成是最接近的人选,美咲相当看好他,但自从先前的事件,他身上的谜团就不好断言了,至于千惠……伦太郎并不意外,除却雪成她就是最理想的对象,毕竟她除了那畏缩的性格,其他都没有出格的地方。
「知道了,那就等这回合结束,让她离开这里吧。」伦太郎点头以示理解。「还有其他事吗?」
「有的,在刚才确实捕捉到了杀人的画面…」
「律吗?她终究还是杀人了啊。」虽然改变了外貌武装自己,可真正该改变的地方还是不变,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停在原点,伦太郎的眸底尽是鄙夷。
「不,“被杀”的是律。」威尔夫摇头反驳道。
「哈?什么意思?」伦太郎不解的皱眉,这局的狼是律和千惠,既然千惠已经判断逃脱有望,动手的也只可能是律,但为什么被杀害的反而是她?羊应该没有理由杀掉狼才对,难不成是反击时失手杀害?
「律想杀害雪成却不幸被反杀,至于下手的理由还不清楚,不过雪成当时似乎因为发烧意识模糊,可能是无意识杀人。」
「……等等。」听完威尔夫的解说,伦太郎立刻提出疑问,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刚才说动手的人是谁?」
「是“雪成”。」威尔夫用那没有音调的机械嗓音如此说道。「“霜月雪成”。」
「他在刚才绞杀了作为狼的神木律。」
想重回储物室的千惠,此时有些心神不宁,说要阻止任何一个人牺牲…到底该怎么做呢?虽然温柔的雪成也赞成她的想法,可是狼如果不动手遭殃的就是自己,她希望和平的这种想法太过美好了,她自己都意识到说了多么荒唐的傻话。
……但是如果能成真的话…
千惠不自觉的抓紧裙子,因为胡思乱想而行走缓慢,她很清楚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与现实相互冲突,凭她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关头,提倡和乐共处无疑是让倒楣的狼当替死鬼,她也不认为事已至此,一盘散沙的人们还会相信彼此。
果然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这种想法太不切实际了……千惠抿紧干燥的嘴唇,她已经下定决心遵从自己真正的想法,才迈出第一步就忍不住想后退,之后又该如何前进呢?她还是先尽自己所能向其他人劝说,和梅丽他们求情才是最好的选择!
重新振作的千惠打起精神,现在时间不多,狼又是她自己,那么首先该跨出一步的就是找梅丽和威尔夫谈判,尽管她也不觉得会谈判成功,但还是得试试才知道结果,说不定恶狼游戏的主办方也已经看腻他们自相残杀,只是不好意思对还在状况的他们宣告结束而已!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能轻言放弃!
但是……在那之前,该怎么找梅丽和威尔夫呢?它们总是神出鬼没的,很难找到吧。
就在千惠沉浸在思绪里无法自拔时,前方出现了声音细小的脚步声,成功将千惠拉回现实,她好奇的往声源靠近,正好看见白色的长摆衣角消失于墙角。
那白色的衣角……现在存活的人当中,有谁是穿白色的衣服吗?
脑海中接连浮现剩下的人的身影,雪成是一身暗调,伦太郎又是绚烂的星空,而从背后看也看不见律的衣摆,她蓬松的长发长度正好遮掩,那么…剩下也是最有可能的人……也只会是洸吧,但是那个总是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洸居然会擅自离开他的地盘?
一定事有蹊跷!
千惠再次鼓起勇气,以小碎步匆忙往洸离开的方向跑去。
他杀了人。
就在刚才。
雪成另寻地点安身,茫然的注视着自己的手掌,细腻又柔软——他用这双手杀了律,亲手将不断挣扎的她送上绳结,眼睁睁的望着她痛苦死去,他应该感到罪恶,被杀害律的愧疚与自责所折磨,因为夺取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而恐惧,对无端被杀的律深感懊悔。
绳索表面的粗糙磨着他的皮肤很不好受,他还记得为制止她乱动,不经意接触到律的体温是如此温热,那是拥有生命且活着的物体才有的温度,甜腻的糖果香已经消散,取而代之出现的是她狰狞的面孔,饱含怨恨与痛苦,求生意志强烈的一双眼睛,于边缘延伸出血丝,他曾梳理过律乱蓬蓬的发丝,既不柔顺又特别浓密,需要耐心解开一个又一个缠绕的结。
——但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手心覆上有心脏正常跳动的胸膛,明明温度和心跳如此真实,他却感觉仿佛失去了心脏,胸腔里除了肋骨就一无所有,浓稠黏腻的黑暗慢慢覆盖了他,遮蔽他所有的感官,似乎知觉也变得迟钝,明明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却觉得肋骨中空空如也,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淹没了他。
这是什么?好像缺少了一个重要的零件,就算不行动也会倍感不协调,如稀泥浓稠且讨厌的感觉,黑暗包覆住附近血肉,危险的垂着泥珠,缺失感逐渐强烈,形成空荡荡的一个大洞,向他强调着存在感,但又似乎原本就没有东西,能够填满这个虚无。
——啊啊,缺少情感的感觉被放大了吗?
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身体也受到影响,走起路来格外没有实感,本应沉重的脚步变得飘渺,他抬眸环顾周遭的景致,他在这里度过好几天的建筑,却显得莫名陌生,如同与正伫立在这里的他格格不入。
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遗失了灵魂的尸骸,成为一具单纯的空壳,无论如何思考、解析都得不出正确答案,他想忽略这奇怪的异样,但少了什么的感觉无时无刻提醒着他。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状况?他唯一知晓的便是原因出在杀害了律这件事,由于杀人产生了情感,但对无法明白展现的他是无法感受,所以那些复杂的情绪混杂于一块,形成了情感缺少的现象?这个假设并不能完全否定,不过如果是真的的话……
只要“再杀掉谁”就能更加明朗吗?
明明当初见证母亲死亡也没有相同的感受,或许是因为对象吧,律拥有情感,而他对她的情感产生了共鸣,不可思议的疲倦全无,这个现象从未发生过,想要知道、想要解剖开来探索的想法出现在大脑里,雪成放下手掌,迈步前往武器库。
向真纪骗来的小刀被美咲没收了,必须另寻武器才行,临死的人毫无疑问会暴露本性,情感也会越加丰富,为了方便理解不能让对方太快死去,只好采用凌迟手法,如果有意杀害自己的犯人,是一直维持温和、懦弱形象的他,想必对方的情绪一定会更混乱吧。
剩下的人……美咲在不明的安全地带,大概透过监控也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那么实验的价值就不理想了,毕竟要面对面的初次面对,所流露的情感才会特别精采;伦太郎在美咲袭击那时,已经察觉了他的不对劲,加上情报和美咲共通,也不适合作为白老鼠;千惠并没有怀疑过他,因为认同了她那荒诞的想法,拉近了他们之间彼此的距离,她一定把他看作有相同志愿的同盟;洸则是自尊心极强,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如果能击败他,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吧,可惜在第三局的搜索时间,狡诈聪明的洸应该多少发觉了他的本性。
…这样一来,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千惠了吧,先前还好心放过她一马,结果还是会死在他手上啊。
抵达了目的地,雪成望着满墙凶器,各式各样都有任君挑选,幸好他不是有选择困难的类型,先让千惠昏迷再慢慢凌迟她,所需的工具不只一种,病房的安眠药还有剩,自然苏醒和疼痛逼迫清醒,哪种会比较有效呢?
雪成的视线移到了拐杖,只要置于大火中燃烧,过段时间就会成为鞭打的武器,尤其些许熔化的高温接触到皮肤,会留下骇人的痕迹,以及被火灼烧的感觉,因此他踮高脚尖努力想取下放在高处的拐杖。
「——“你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