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青青悠悠我心》吃瓜的鹿

4、第四章

　　近乎无奈到极点的吐露出芳龄，手用折扇撑脸闭眼摇头，心语“唉，真的怨不得我。”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汉卿，听到我的年龄，也仅仅是迟疑了一下，神情立刻恢复正常，不知怎滴竟道出他比我要长两岁。倒是我，“什么？！”我睁大双眼一脸的不信，心语“你...你...你才二十二岁，就比老师长得还老。”
　　万幸我也见过些世面，没有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不然可真是丢尽脸面。
　　“你才二十二岁？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丢脸就丢脸，不然我得憋死自己。
　　汉卿先是一脸懵，随后仰首大笑起来，身后跟着的侍卫原本怒视我的神情，这下子变得有些滑稽，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吐槽他的年龄和相貌，今天和我一见面，就被我破了戒，不知是好是坏。
　　“哈哈哈，子衿师妹不愧是闻人师叔的学生，敢言直言，倒是我这个师兄有些惭愧喽！哈哈哈...”
　　我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语“你笑什么？没看到你的士兵恨不得生吃了我嘛，还笑还笑...”
　　“哈哈，你们下去吧，不用跟着我们，我带师妹去考场。”汉卿似乎洞察了我的心语。
　　“是，侯爷！”
　　士兵应令离开，汉卿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不敢直视他，因为那双吃人的虎目太唬人。
　　“子衿师妹，我有件事希望你能帮我？”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我帮不了还有小师兄，还有老师在。”先应下，话里也率先甩锅给楚辞以及老师。
　　“我离开学府有些年头，现在有官爵在身，实在是分不开身，家妹还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便相继离世，方才见师妹你如此开朗，师兄想让你帮我照顾小九。”
　　“小九是谁？”真心不是我不认真听，而是汉卿的样子让我无法注意力集中，同时说话前不搭后的，听得我云里雾里，寻常人一下子就能猜出小九是汉卿的妹妹，而我硬是做出了吃惊不解的模样。
　　“小九是家妹，叫九凝，很可爱黏人的妮子，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噢噢，没问题，没问题，交给我。”

　　临近考室，汉卿不想因为他的出现影响到学子的情绪，所以给我指明方向便让我独自前往，不愧是国学府的考场，考官是个相貌看起来年过知天命的夫子，严肃到不行呆板冷酷，以致于考试还没开始，众学子都不敢进行交谈，自顾盘坐在桌案后准备考试。
　　我与汉卿分开后，便想着我出场该怎么打招呼，结果活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太安静了，能听到笔掉地上的声音。
　　第一场考试，题目很简单是‘风’。
　　这可不是刮风下雨的风，而是风雅颂的风，国学的根本也是大周王朝的根基，‘风’又可称之为国风，述的是中原各地的风俗习性，将之合在一起便是一国。
　　题目既然为‘风’，自然便是为它进行解释，何为风，风便是国。
　　国之大者，在民利民。这就是我的答案也是老师的答案，这和老师的理论一般无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一手堪比大家的小篆书写试卷，这是我最喜欢的形体书法，字体优美就好像一个妙龄舞人在纸张上翩翩起舞，一笔一划就是她的舞步，而我就是驱动舞人的乐师，妙不可言。
　　但是我忘记了一点，那就是阅卷的人可能不会喜欢，这是我提前交卷时，小眼神不经意间瞄到的，我路过的考生用的都是正儿八经官方的书法瘦金小楷，我后悔不已。
　　交完卷子，唉声叹气，还在书写的学子无不是暗中窃喜，以为我自甘放弃所以胡乱写了一通。监考的老师果然一看我的试卷，脸一下子变的铁青，那看我的眼神真的是把我当成不学无术之辈。
　　走出考室，时辰还早，何况今天的考试已经结束，“哎呀！完蛋了。”
　　我来的时候是被汉卿带到这里的，现在让我一个人走出去，偌大的地方这...这...这...哪里是东南西北，难不成要我去找个士兵把我带出去，而且说好的是重兵把守，哪里有兵，一个兵我都看不见，“算了算了，走走看，万一走出去了呢。”
　　这一走，糊里糊涂的在考场里打转，这些建筑都长一个样子，一样的考室一样的走廊。
　　日头当空照，女娃儿被晒得哇哇叫，入云扇被我当成了遮阳伞，我想回我考试的地方，却再次认不清路，只能走到哪算哪。
　　“子衿师姐？”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公鸭嗓声音，喊我师姐而且还是这个声调的只有一人，就是前不久在楠城被我认下的小弟公子易，没想到他还挺厉害，竟然也提前交卷出来了，“不错，不错。”，仅仅通过一个声音，我就能想这么多，看来我还不是很累。
　　我转身惊喜的喊道“公子易。”
　　依旧洁癖白衣如雪的公子易见到真的是我，连忙向我作揖行礼“子衿师姐！你也在这考试吗？我还以为你是第四院长的学生，可以不用考试，早就在学府里等我们了呢。”
　　他这话说的我很受听，于是装腔作势起来，“君子行事光明正大，不可走歪门邪道，老师一直便是如此教导我的，而我也一向最为厌恶走后门这种行径。”心里想着这番话也是够酸的，而且学着小师兄的腔调，事后安慰自己我是在学楚辞说话，我才不是迂腐的老夫子。
　　“师姐果然君子，师弟要向你学习。”
　　“哪里哪里！互相学习，咱们互相学习...”他很客气，我也很客套。
　　“师姐可有空闲时间，我想请师姐到城里醉人轩一絮，也好向师姐请教今天的考题，以及接下来考试的注意...”
　　“醉人轩？是那家有杯莫停的酒馆。”
　　“正是。”
　　“好好好，立刻走。”我兴奋的不像样子，一来有人给我带路，再者没到昌都前，我就听说过醉人轩的酒，那可是能和贡酒并驾齐驱的美酒，要不是身上没钱，我肯定会在醉人轩订个豪华套间一醉方休。

　　公子易虽然趣好怪，但是一掷千金，直接为我包下了醉人轩最昂贵的套间天字一号房。我刚进醉人轩就已经有些吃惊它的装饰，我好歹也是去过娑婆国王宫的主，也不禁为醉人轩竖起大拇指，锦缎丝绸织成的帘子挂在梁柱上，酒香之气粘在绸子上，香味绕梁三尺回荡不绝，唱小曲的艺人，翩翩起舞的舞女让我眼花缭乱。
　　而这招牌天字一号，更是奢侈到极点，玛瑙做的酒杯，紫檀木做的桌椅，一面恰到好处的屏风点缀，房间里还种着高升竹，看来这家店很会应国学府考试的时景。
　　妙龄甜美的侍女送上来酒菜，然后站在一旁为我和公子易斟满酒，看着玛瑙杯里的酒竟是深红色，因为我是头一次见识这种色泽酒水，于是好奇的问侍女这就是杯莫停，侍女点头微笑称是。
　　举杯饮尽，杯莫停入口味道有些酸，等到酸味充斥味蕾又开始转为甘甜，顺着喉咙入肚，舒畅的称赞好酒。
　　公子易恐怕没想到我喝起酒来是这番模样，挥手让侍女退下，然后亲自为我斟满酒杯。
　　“子衿师姐，也是好酒之人，不过倒也不出乎意料，第四院长好酒近痴，师姐自然也是好酒量。”
　　“这个酒真的好喝，怪不得老师走的时候，会把钱带走，只给我留了些闲散银子，原来是怕我把钱花在这里。”
　　“啊？师姐你不会不知道...醉人轩其实就是第四院长开的吧。”
　　“什么？！”我一下子跳了起来，足有米高，如果这家店是老师开的，那岂不是我不用花钱就能喝上酒，而且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兴奋的自想着。

　　既然是自家的酒馆，那还有甚顾忌，酒过三巡我越发觉得公子易有趣，而且他那公鸭子的嗓音酒后竟然变的正常，也可能是我喝多了，竟然觉得他的音色就像是百灵鸟清脆顺耳，比楼下唱小曲的艺人还要好听。
　　我吐槽公子易真像个女子，不但长得好看就连声音也好听，他倒是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没记住太多，只记下因为趣好问题他在洛城没得朋友。
　　房外乱槽槽的叫嚣，惹得我想发酒疯。
　　突然，房门被人莽撞的推开，或者说是用脚踢开。当头走进来一个小妮子，身着黄色羽衣长裙，长得可爱像神鬼志异里的小妖精灵，身后跟着些年龄不大的男孩，穿着都不简单，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嗝！”我打出了酒嗝，迷离的眼神在小妮子身上逗留打量。
　　小妮子人小脾气大，指着公子易的鼻子问醉人轩的侍女，询问我们的来历，话语里很是不客气完全把我们当做酒囊饭袋。我倒觉得小妮子的话没啥错，可公子易好说歹说也是大家族的子弟，用手臂撑住桌案站了起来，恶言讽刺回去。
　　公子易与她你一言我一语讽刺，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
　　按照往常我的水准，就凭这些小屁孩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毕竟虽然喝醉但也用折扇掀翻了几人，然后我们就被人给拿下，而我也顺势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