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隐姓埋名 柯弋听到季 ...
-
柯弋听到季连婉卿的说辞,不由挑挑眉,却也不多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但愿往后再见,公子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才是。”
季连婉卿瞥了他一眼:啧啧,这人未免也太自大了点儿吧?
季连婉卿微微一笑:“不劳公子挂心,小生才疏学浅,这‘后悔’二字,小生向来不知是何意思。”
平日里都是别人上赶着来结识他,他还是头一次在跟别人示好的时候被拒绝,心里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由多看了季连婉卿两眼,而后蓦地笑了:“嗯,你很特别啊,很好,我记住你了。”
比试进行得有条不紊,很快就到了最后一轮,明明已经到了决胜负的时候,然而不料季连婉卿与柯弋居然打成平手。
原本备好的诗题已经考完,但最后夺冠的人却只能有一个。
后台,鸨妈妈很是为难地询问毓湘姑娘:“这可如何是好?不若你在辛苦些,将原本一份的奖赏分成两份。横竖这两人都是京城贵胄,一个是当朝丞相,一个虽不清来路,但看打扮举止身份也必是低不了,你肯定不会吃亏。”
毓湘姑娘对着铜镜轻轻往双颊扫了些胭脂,打量着镜中自己姣好的容颜,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慢吞吞地将胭脂盒子合上:“妈妈可是糊涂了?这头一名只能有一个人,这是规矩,不能破,否则你我吃亏尚且不说,这往后来的恩客个个要求破例,我们醉春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那……这究竟如何是好?”听了毓湘姑娘的话,鸨妈妈感觉愈发为难。
毓湘姑娘终于抬头,望着鸨妈妈笑得一脸胜券在握的自信:“山人自有妙计。”
因为这个小插曲,台下的形势一度有些混乱,不少人都凑在季连婉卿身侧,想知道这个年纪轻轻诗学造诣就同一早被奉为天才的丞相不相上下的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再加上季连婉卿容貌英朗正气又不失亲切,一看就知道不难相处,是故一时间想要与她交结的人竟占了在场大半。
这一来,季连婉卿名姓的问题就不能再含糊其辞了,在众人的询问中,季连婉卿只得信口胡邹了一个:“在下季曈,承蒙诸位前辈错爱,往后还要请大家多多指教。”
“季连”这个姓氏是说什么都不能用了,此时的“季连婉卿”可该是个死人才是,不张扬,隐姓埋名发展自己的势力才该是最明智的做法。可是身为季连家唯一在这场劫难下生存下来的季连家嫡女,有怎忍心做出更名改姓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形势所逼,只得忍痛删去一个“连”字改姓“季”。
这个曈字是“千门万户曈曈日”的曈,意思是太阳初升时由暗而明的样子。
季连婉卿希望自己换了这个名字之后,就像名字的寓意一样,曾经的一切晦暗不堪都远去,从今天开始,如初升骄阳日渐茁壮起来,光复季连家。
一个穿着深棕色锦袍的男子摇着扇子,乐呵呵地拍着季连婉卿的马屁:“季曈兄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在下佩服,佩服!今日我可就认下你这个兄弟了,来日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提携老哥一把啊,哈哈!”
季连婉卿有些尴尬地笑着应下。
这时,毓湘姑娘终于出来了:“诸位,我刚刚和妈妈商量了一番,最终的决定是,在加赛一场。”
成功将人们的目光都重新凝聚回她的身上,毓湘姑娘满意地扬了扬下巴:“是这样,我们这次举办诗社的主要目的是选出才子,虽然以写诗文笔为主,但只有文笔这一条可断断称不上才子呢,大家说是不是?”
闻言,刚刚只顾着惊艳于季连婉卿才气的人们好像突然被点醒了,都摸着下巴一副恍然的模样,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是啊,只会写诗而已,格局能有多大?怪不得明明写诗水平不相上下,一个名不见经传,一个却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当朝丞相。
见大家都认可了她的她的话,毓湘姑娘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进行最后一场比试。这场比试,我们自由发挥,发挥的项目是乐器,种类可自行选择。”
“等会儿我会给在场的各位每人发一张字条,在他们演奏之后,你们将觉得更好的那个人的名字写在纸条上,之后转交给我,我再统计出新的获胜者。”
“那么现在,比赛开始。”毓湘姑娘笑吟吟地宣布,之后询问道:“两位公子,不知你们都擅长什么乐器呢?”
也不知道这个毓湘是不是故意的。晋国上下谁不知道丞相柯弋吹箫一绝,比乐器,还是自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季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果然,还不待柯弋开口,毓湘身边的人就端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檀木托盘双手捧着恭敬地奉给柯弋。柯弋一手挑来红布,才发现这红布之下赫然是一支做工精细的玉箫。
柯弋微微眯了眯眼,转而笑道:“毓湘姑娘费心了。”
毓湘姑娘微笑着福了福身子:“能为丞相效劳,那是毓湘的福气。丞相擅箫,这是晋国人尽皆知的事情,毓湘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可我身为一个丞相,却要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去欺负一个后生来谋取胜利……”柯弋依旧笑着,可笑容确是挂了一层慑人的寒霜:“毓湘姑娘公然帮我作弊,我就算胜了,不也是胜之不武?毓湘姑娘是在怀疑柯某的实力吗?嗯?”
毓湘姑娘被柯弋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花容失色:“毓湘知道错了,一切都怪我,都是我的不对,还请丞相看在毓湘一心在为您着想的份儿上法外开恩,莫要怪罪……”
柯弋听得烦,只得挥了挥手:“去,挑一架古筝来。”
毓湘姑娘忙不迭地应下,正遣人去找,这时,季连婉卿却开口了:“这位兄台,本来此番比的就是乐器,你擅长吹箫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用箫吧,我不需要你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