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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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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墨站在天牢的大门口,来回镀步,阴沉着脸,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闭口不言。
柳舟允站在一旁,寒风中哆哆嗦嗦的暗自搓手取暖,也不敢上前搭话。认识这么久以来,青墨这副焦灼阴冷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见。
穆由方今日酉时被问斩,这是被盖棺定论的了。而命悬一线的夏侯飞陌突然就醒了,事情才有了转机。如果穆由方是被嫁祸的当然可以被释放,此事只要合理解决了,那便是可大可小之事。
穆由方官职虽然不大,但毕竟是朝廷官员,如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执意将他收押和抄了他的家的皇后娘娘就很难下台了。
也很难说服朝中的众臣,皇后娘娘手掌凤印管理后宫,前朝又有父亲、兄弟身居要职,掌握大权。如她想要一个人死,这个人多半活不过明天。是以他们可不想像穆由方一样,因为什么子虚乌有的罪名,不但顷刻之间被抄了家,还被提前问斩。他们可不想心惊胆战的任职,小心翼翼的度过每一天。
所以务必要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最好是将幕后主谋给揪出来,彻彻底底的还穆由方一个清白,还需对穆由方加以赏赐以示错怪之罪的抚慰。
此事已经不单单是穆由方被冤枉的个人问题了,穆由方在朝中无亲无故一路走到现在,凭的是自己的努力和自身的实力。他代表的是很多像他一样出身的寒门子弟,如此事处理不好,让这些人寒了心,朝堂上必然会有不平之声,那皇帝的制衡之道怕是就会被倾斜了。
所以要赦免穆由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赦免了他就意味着皇后娘娘错了,她的雷厉风行差点错杀了一位良臣,势必她就要对此事负责。柳舟允知道皇权从来是不容置疑的,所以此时怕是牵扯过大,颇为棘手。
眼看着午时就要过了,青墨越发深沉的脸,此时已经黑中带紫了,他额角的青筋咚咚直跳,和紧握着的拳头,在告诉穆由方他在极力忍耐和克制他的滔天盛怒。
寒风吹面,白雪簌簌。柳舟允瑟瑟发抖的拢了拢自己的大氅。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小步往青墨的地方挪动了几分。想着青墨暴怒决堤的时候,他能及时拦住他,不让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柳舟允虽然也听到了一些谣言,但他是不太相信的,毕竟相处这么久以来,青墨并未有过过格的怪异举动。对人性情虽然大了些,但随性洒脱倒也不是什么错事,所以他只觉得那些传言是在针对青墨和穆由方。至于此事为什么单单只针对他们,柳舟允就百思不得其解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一点儿也不知道,查了这么久也是毫无头绪。
就在青墨要暴走的那一刻,紧闭的天牢大门终于开了,穆由方穿着肮脏的囚衣好不狼狈,单薄的身体迎着风雪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不等穆由方跨出下一步,青墨就抿着嘴角,神色阴郁大步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穆由方。穆由方扯着嘴角,抿唇淡笑。青墨勾了勾嘴角想回应他的淡笑,但实在是笑不出来。感觉穆由方笑的也挺勉强,他就嘟囔了一句:“别笑了,一点儿也不好笑。”
穆由方现在不觉得冷了,却觉得肚子空空如也,这几天来清汤寡水,没被饿死的他,此时已经被饿的差不多要头晕眼花了。看着青墨心事重重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他知道青墨可能还在因为此事而懊恼他自己,穆由方不想青墨怀着愧疚之心郁郁寡欢,为了转移青墨的注意力,他腿软索性就将自己身体的重心靠在了青墨的身上,温声道:“好饿!”
柳舟允被青墨挡在了后面,刚准备错身向前关心关心穆由方的情况,就被青墨接下来的动作给搞懵了。青墨以为穆由方是真的饿的没力气走路了,当即毫不犹豫的将就穆由方拦腰抱在了怀里,往柳舟允的马车走去。
他来得太急,并没有想到要用马车,只是骑了一匹马来的。此时风雪不停,如让穆由方冒着风雪与他前行,他显然是万分不忍的,所以直接霸用柳舟允的马车。
“诶,诶,青墨我没事,放我下来。”感受到柳舟允的呆滞和震惊,反应过来的穆由方当即就红了耳根,攥着青墨胸口的衣服,急声阻止。
青墨充耳不闻,抱着他继续往马车走去。给穆由方赶车是小厮见此,立即反应了过来,主动帮他们俩拉开了帘子。等两人进去,见自家主子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也愣住了。
“赶车,去酒家驿馆。”青墨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柳舟允眨了眨眼睛,想着自己此时或许不应该挤进马车里面去,心情郁闷的机械般的朝自己的小厮摆了摆手。“先走,我随后跟上来。”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柳舟允叹了口气,只得翻身上马,顶着风雪跟了上去。
柳舟允跟到了客栈,见青墨下了马车还是要去抱穆由方,被穆由方红着脸毅然拒绝了,青墨也不再勉强他退了一步,神情分外平静的扶着穆由方头也不回的进了驿馆。柳舟允莫名的就觉得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应该再跟上去了,否则青墨绝对会对他怒目相视。
他的圈子里都是名门贵族,也不乏酒肉之友,这其中也有个别嗜好的人,比如就有喜欢与自己性别相同的人。看着青墨对穆由方的细致呵护,而穆由方不太自在,颇为害羞的模样,柳舟允突然就懂了。
柳舟允见多识广,性格也比较开放,所以并不厌恶同性相爱。他与穆由方是兄弟相称,知己相待,同青墨相处比旁人也是多了几分真心,自是愿意尊重他们的选择。不过还是深觉可惜,无奈的摇了摇头,换下青墨的马匹,他黯然沉思的坐着自家的马车走了。
穆由方被饿了好几天,饭菜一上桌他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饭菜是青墨临走的时候安排好的,故而他们一回来,准备好的饭菜就盛了上来。穆由方经历过荒年,食不果腹过了好几年,是以更是受不得饿,此时见到一桌子的肉食,顾不得自己还没洗澡,身上的狼狈,就直接毫不在乎的吃了起来。
青墨并没有提醒他先去洗一洗,一点也不嫌弃他此时的模样,而是直接给他到了一杯温热的酒,推到他面前:“喝一口暖暖身子。”
穆由方停下肯鸡腿的动作,抬眼看着青墨,见青墨一错不错甚至还眉眼含着笑看着他,他愣了一会,迟钝的将嘴里的鸡肉咽下,舔了舔干干的嘴角。才如梦初醒似的伸出油腻腻的手,抓起杯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由于喝的太猛,呛了个正着。他伸着脖子,脸憋的通红,猛咳嗽。
青墨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无奈道:“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声音温和,没有丝毫责备之意,倒是满满的关心。
“咳咳,咳咳咳...”咳了好一会,穆由方才缓过神来。缓过神来的他偷偷瞟了青墨一眼,青墨给他拍背的动作不停,低垂的双目神情很是温和。他两颊绯红,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低着头继续吃起了肉来。
一顿饭吃下来,他不说话,青墨也不说话。一如反常的青墨自己闷闷的喝着酒,时不时的还给他也倒上一杯。穆由方明显察觉到青墨的不对劲,可此时的他没有勇气去面对,暗自抓住贴在胸口的那枚小木牌。不打算说破,他就只能以吃来掩饰自己的小心思了。青墨给他倒酒,他也不拒绝,是以青墨倒多少酒,他就喝多少。即使他不胜酒力,但此时的他却觉得酒是个好东西。
青墨一向大大咧咧的,藏不住心事,此时穆由方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着穆由方不太自在又似闪躲的眼神,他突然有些害怕了,害怕会吓得穆由方落荒而逃,怕被拒绝,怕以后见面尴尬无比,面对面说句话都是奢侈。
青墨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就没吃其他东西,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有些微醉了。而穆由方两颊的绯红比先前更红了,此时醉意上脑的穆由方上半身伏在桌上,右手杵着脑袋,半眯着眼睛仰着头看着他。
“吃饱了?”青墨的眼神向旁边挪动了一下,好不容易将自己内心的悸动给压制住,柔和低沉的问道。
穆由方打了个饱嗝,含糊的点了点头,盯着青墨的眼睛不曾错开半分。
青墨抿着嘴角,也静静的看着穆由方,以为穆由方这样子看着他,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他就这样静静的等着,耗了他有史以来最长久的耐心,等来的却是穆由方突然闭目酣睡,身体重心不稳向他倒来的结果。
一把抱住穆由方倒过来的身体,青墨无奈的笑了。心下喟叹一声,急不得的吧。
醉酒的穆由方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身上的脏衣服穿的不舒服,睡梦中的他一边扯着衣服,一边嘟着嘴呓语着:“难受,好不舒服。”
他软绵绵的身体在青墨的怀里挣扎,双手乱动的胡乱扯着自己的衣服。他的手臂不小心打到了青墨的下身,青墨冷的倒吸了一口气,赶紧捉住了他乱动的双手,也不忍心责骂他。温声哄道:“好了,好了。这就带你去洗澡好不好。”一边说一边将穆由方拦腰抱起,往里间水雾缭绕的温泉水池走去。
身体被腾空抱起,穆由方下意识的抱着了青墨的脖子,脑袋趴在青墨的胸前,动了动唇角安静了下来。
被他手臂撞的地方,还是有些隐隐作痛。青墨低头看着穆由方安静下来的睡颜,瞬间觉得圆满了,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酒家驿馆就是位于酒家茶楼旁边的一家驿馆,和酒家茶楼是出自一家,两家产业属于同一个老板,也是京城内最好的驿馆。里面一应俱全,服务态度谦卑有礼,住房都是成套的,里面有专门建设的人工温泉水池,食物都是酒家茶楼那边送过来了。能在这里住上一晚非富即贵,特别是这样的寒冬,很多权贵都是奔着这温泉水池来的。
青墨很满意这温泉水池,如此寒冷的冬季还可以尽情的泡热水澡,这感觉不要太好,所以就特意花了重金,要了一个套间。穆府被抄了,他们可能要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住在外面,为了让穆由方住的舒服,青墨可是顺手牵羊的在皇宫中拿了不少好东西,直接变卖了换了不少银钱,够他们挥霍一阵子的了。
接近温泉水池池边的时候,穆由方又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伸出双臂胡乱挣扎着去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咕哝着:“不舒服,痒,难受。”等词句。
青墨将他放在池边的软垫子上,着手给他脱了脏衣服,随手扔在了地上。迷迷糊糊的穆由方很自觉的去扒了自己的裤子,青墨眨了眨眼睛,眼神无比透亮,甚至还有些小期待的看着,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
以前他不懂的时候,总是打趣穆由方,此时无心打趣了,却蠢蠢欲动了起来。自从明白了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开始,他豁然开朗的内心中隐藏着对穆由方的欲望,就像似绝了提的河坝,汹涌翻滚着惊天巨浪,在他的心间里躁动不安,一阵高过一阵的热浪狠狠的敲打着他的内心,呼之欲出。
脱了外裤后,穆由方就没有继续脱了,而是双手胡乱的在自己的肌肤上处抓住。青墨捉住穆由方在摧残自己皮肤的双手,看着留在穆由方身上乳白色的底裤,略感遗憾的扁了扁嘴角。
穆由方只觉得自己身上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源源不断的刺激着他。被青墨捉住的手奋力的挣扎着,要继续去抓身上的肌肤。
青墨看着原本白皙的肌肤被穆由方自己的手抓了几道红痕,心中的悸动越发剧烈了。他知道可能是热气的原因,导致了穆由方几天没洗澡的身体起了异样。
他弯身将躁动不安的穆由方抱了起来,踩着水池下的石阶一层一层的往下走,将穆由方放在了浅水的大石阶上。
入了水池之后,穆由方果然不再闹腾了,而是不自觉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咛声。声音酥软甜腻,充斥着青墨的耳鼓,青墨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赶紧撇开脸,将目光从穆由方的身上挪开。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趁人之危,禽兽不如的事来。
青墨不敢看穆由方,怕自己控制不住。他努力的让自己抬头盯着房顶,胡乱而艰辛的给穆由方洗了澡。好不容易洗完,提着一口气将穆由方抱回了软塌。憋红了脸,闭着眼睛帮他擦干后又给他换上了先前准备好的备用的衣物。终于换完了衣服,青墨跪坐在软塌前,出了一身汗,如临大赦般放松了身体靠在了一边。
休息了一会后,青墨倾身向前,下巴低在软塌上,看着近在咫尺,酣然入梦的穆由方。他舔了舔嘴角,凑向前去,吻了吻穆由方光洁的额头。嘴角往上一弯,笑的心满意足。帮穆由方掖了被角,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软塌前,呆呆的看着穆由方看了半响。
穆由方身体动了动,窝在舒适柔软的软塌上,嘟着嘴角,睡的不知今夕是何夕。青墨笑意不减,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穆由方微微鼓起来的脸颊,手感不要太好,他忍不住又戳了戳。
被戳的人不乐意了,无意识的躲了躲,抿着嘴又熟睡了过去。青墨双眼闪着光亮,内心平静又安逸。这种感觉就像似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归属感,让人安心又欢喜。
他不再逗穆由方了,而是催动了灵力将穆由方湿哒哒的长发烘干。待穆由方的长发干了以后,他才略感疲惫的跳进了池子里面,半眯着眼睛泡了许久,泡着泡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