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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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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抿着嘴角似乎也不太愿意相信事实,沉默了半响才道:“极大的可能性是太子殿下。”
青墨嗤笑一声,眼里的寒意如同冰窟里的千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这倒是奇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子对他嫡亲弟弟的关爱和宠溺。现在这般的狠辣决然,至死方休,是做甚?”
如风将这一系列的缘由道了出来:“太子是早产儿,生来身体就不太好,从小就被养在清静之地的寺庙里调养身体,直到八岁身体康复了大半才被接了回来。太子回来的时候,皇后娘娘已怀孕七月有余。开年当天,八殿下降生了。八殿下出生的时候,外面的风雪骤停,凤栖宫上空天降祥云,金光四射,是大吉之相。那年果然国泰民安,五谷丰收。此后也是风调雨顺,国无战事。”
“坊间传闻八殿下是神人托生,天降福星,给国家带来了繁荣昌盛。镇住了邪妖恶魔,民安国泰。也说八殿下,必定是下一任储君。诸如此类无一不是在奉承殿下,所以这么多年来就算殿下再嚣张跋扈,他们也不曾真的大动干戈。”
如风从小就跟着夏侯飞陌对夏侯飞陌的感情不仅仅是主补而已,他看着夏侯飞陌灰白的脸庞,目光微暗:“八殿下小时候不仅生的粉雕玉琢,性子也是机灵古怪。又有天降福星的名号,极得皇上和皇后的宠爱。太子久不在宫中,回宫后自然生疏,和皇上皇后的关系始终有些淡漠,不如八殿下亲昵。不过他性子沉稳,做事知进退,也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喜欢。但至始至终都没有八殿下这般受宠,但他生来就是太子,且又为兄长,对八殿下也是宠爱有加,故而也算是和乐融融。”
如风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原本以为太子不在意这些事情,也是真心实意对待八殿下的。有了太子的地位和名分,他就会安安心心的做好太子之责,不会去计较坊间传闻。可是没想到他至始至终却一直忌惮八殿下,甚至想要将殿下置于死地。”说到最后如风是用一种厌恶的口吻在指责太子,指责太子,无中生有,疑心多病。指责太子狠厉无情,厮杀至亲。
这么多年来夏侯飞陌对于太子是真的敬爱,从未想过要抢夺太子之位,更未有争储之心。如风别开脸,他不忍心看到夏侯飞陌失望痛心的表情。被自己一直以来,尊敬爱戴的至亲如此对待,他大概会心如死灰吧。
“人的生命如此短暂,为什么就是要瞎折腾呢?好好活着不好吗?”青墨嘴角抽了抽,对于这种赶着作死的人,真的是无言以对。
皇家恩怨什么的他可以不管,也不想管。但这位作死的太子殿下却擅自动了穆由方,青墨嘴角挂着冷笑:等着瞧吧!我可不会什么阴谋阳谋的,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青墨嘴角的冷笑逐渐放大,像似想到了什么绝佳的主意要折磨太子。他继续问道:“你可有证据?”
青墨诡异的冷笑,使如风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他摇了摇头,这几天他都在找青墨救夏侯飞陌的命。即使发现了蛛丝马迹,这个时候的他也无心去追查。要是夏侯飞陌命丧黄泉了,就算查出了什么也无关紧要了。
青墨翻了个白眼,将如风丢下身后,转过身抱着双臂看着夏侯飞陌对青墨说道。:“我要用身上的千年灵芝才能救这倒霉鬼的命,这千年灵芝相当于我的护身符,用了之后我可能会暴露真身,所以我需要你去把外面的阵给破了,否则它可能会反噬我。”
“好!”如风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跳出了窗外,破阵去了。
看着如风干净利落的离去,青墨咂咂嘴。心想:这呆子,阵法是一般人能破的吗,他这般鲁莽,看来定会伤的不轻。
阵法破了肯定会惊动设阵的人,刻不容缓,青墨不再犹豫,将赤瞳赠给他的千年灵芝拿了出来。嫌弃的瞄了一眼夏侯飞陌,不舍道:“真是暴殄天物啊!”随即他将一整枚灵芝炼化,以流食的形式给夏侯飞陌喂了下去。
将灵芝喂了下去之后,朱竿见影。夏侯飞陌的胸口窟窿处的黑气在慢慢的被清除,流淌着的黑血也渐渐的在恢复最初的颜色。
青墨拍了拍手掌,很是欢喜道:“灵药就是灵药,非同凡响啊。”他话音刚落,夏侯飞陌就醒了过来。青墨惊呼出声:“厉害,果真厉害,这就醒过来了!”
夏侯飞陌虚弱的看着兴高采烈的青墨,莫名的问道:“我没死,你就这么高兴?”
想起了穆由方受的罪,青墨眼神一落,恨得牙痒痒道:“你要是敢死,我就让你爹娘给你陪葬!”
夏侯飞陌咳了几声,才有气无力的指着青墨,怒骂:“你大逆不道!辱骂皇家,你想死啊!”皇帝和皇后对夏侯飞陌一向宠爱有加,夏侯飞陌也非常敬爱自己的双亲,听到此话,怒火中烧。
青墨双手抱臂,不屑的俯视着虚弱不堪的夏侯飞陌:“行了!我没时间陪你瞎扯。穆由方因为你的事情被打入了天牢,你最好第一时间和你那位好娘亲解释清楚,限明日午时之前,将他放出来。”
青墨弯身凑近夏侯飞陌几分,肃穆冷漠的威胁道:“否则我不仅要把你们的皇宫给拆了,还有和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还有穆由方受刑的事,我以后再找你算账。”
夏侯飞陌头脑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青墨在说什么。他只记得昏迷前零零散散的记忆:“穆由方受刑?什么情况?”
突然外面蹦的一声巨响,接而又有几声巨响,相连爆破。青墨知道阵法被破了。
突如其来的巨响将夏侯飞陌吓的心脏咚咚直跳,脑袋更加痛了。他闭着眼睛眉头紧蹙:“你们在搞什么?”
“没空跟你解释,让如风跟你说,我要走了。”摆阵的人自是有几分实力,青墨此时没有灵芝护身,很容易出乱子。现在夏侯飞陌还不占据绝对的主动权,所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否则穆由方那边就麻烦了。
青墨看准窗户准备跳出去,只见一个黑影猛的从他准备出去的窗户窜进来。幸而青墨反应快停止了动作,不然两人就要实打实的撞一块了。
那黑影正是如风,他一身黑衣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比先前更狼狈了。脸上被什么利器划了一道,正冒着雪珠。衣服这么破烂也是被利器割破的,看得见肌肤的地方基本都受了伤。
青墨满脸嫌弃:“你怕是个傻子吧,哪有你这样去硬碰硬的,阵法嘛,自然是要动脑袋去破的。”
如风杵着剑软跪在地上,仰着头问道:“你会破?”
青墨眼神微微上挑,脸不红心不跳勾了勾唇角:“不会!”
如风阴沉着脸,心想:自己都不会,还好意思埋汰别人,真是够了。
夏侯飞陌用力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十分不爽:“你们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忘了,午时之前我要看到穆由方好端端的回来,否则,你们都要完蛋!”青墨抛下了一句话,身影顷刻就消失在了窗口。
“今天不适合走门?”夏侯飞陌一脸莫名的看着打开的窗户,冷风呼啸的窜了进来。
“殿下可还有什么不适?”如风朝着夏侯飞陌的地方挪动了一下身体,收起剑,跪直了身体。其实看到夏侯飞陌醒来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无比震惊的。联想到青墨的不同寻常他又释然了。
“除了头有点痛,这里有点不舒服,其他的地方都还好。”夏侯飞陌摸着自己被白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左胸口道。
“我唤人去把太医叫过来给您把脉。”如风撑着手掌准备从地上站起来。
殿外熙熙攘攘的声音传了进来,夏侯飞陌摆摆手,示意如风不用急。
奴婢A裹紧了衣服,紧张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太监B站在回廊上看着大坑,惊恐道:“外面的花圃和平地,怎么有好几个大坑?”
“发生了何事,怎地声响这么大?”
“是不是有刺客啊!”
“这该如何是好!殿下还在寝殿呢!”
其他奴婢太监七嘴八舌,心惊胆战的附和道,都不明所以的惊慌着。
夏侯飞陌的宫殿,长乐宫内的宫婢奴才们都被吓醒了,寒冬冷夜的他们都惊吓出了一身冷汗来,惶恐不安的往夏侯飞陌的寝殿赶。
“禁止喧哗!一个个的都吵什么吵。”长乐宫的掌事太监刘公公,尖着嗓子喊道。他一出声那些宫婢奴才们都噤若寒蝉,老老实实的站直了身体。
刘公公吓住了宫婢们,也没时间管制他们。就急匆匆的往长乐宫的内殿赶。一边小跑着,一边手脚发麻头脑发热道:“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弄出这么大动静啊,不知殿下可还好。”
扶着他的小太监道:“公公当心脚下,您不是已经安排人去搜查了么,相信这刺客跑不远的。”
“你懂什么,殿下现在是在危机时刻,哪里容得了这般动静,让去请太医的人去了没。”刘公公是皇后身边的老宫人,自是知道如果八殿下有什么闪失,他们都不用活了。
“去了去了,都去了。公公您慢点,不要摔着了。”扶着他的小公公额角渗着汗,跟着他一路跑。
刘公公嫌小太监太聒噪,扶着他也不方便加快速度,一把将小太监推开了:“没用的东西,碍手碍脚的。走开。”刘公公甩开太监之后,自己大步流星走的更快了。他年华双二十,也不是到了走个路都要人扶的地步。平时要个人扶着,惺惺作态是为了彰显地位。此时这小太监在紧急情况下还不知道长点眼色,让他很是窝火。
被他甩在了后面的小太监红着眼,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委屈的抹了抹眼睛,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刘公公火急火燎的跨进内殿,自己佛开了梁纱,急急忙忙的朝夏侯飞陌的内寝赶去,一进来就看到了半坐在床上的夏侯飞陌,神色不是很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如风。
“殿下,哎呦,我的殿下呐!您终于醒了啊!”刘公公快步走向夏侯飞陌,双眼闪着泪花,神情激动的大喊着。
“别吵!我头痛!”夏侯飞陌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感觉可能是睡得太久了,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还嗡嗡直痛。
“好,好。”刘公公急忙捂住嘴巴。情绪稍微平静点,他才小声的继续道:“殿下醒了,真是太好了。得赶紧去通知皇后娘娘。她这几日为您担惊受怕的,人都憔悴了不少。”
夏侯飞陌想起青墨临走时的话,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刘公公不仅是个人精,还是自己老娘身边的人,有些事情不便让他知道,所以他决定支开刘公公:“公公,你去请母后过来吧,想必她定会开心的。”
刘公公知道此时去请皇后娘娘必然是去邀功的,哪有不愿意的,当即就答应下来。又嘱咐了夏侯飞陌几句,匆匆忙忙的就退了出去。
刘公公后面跟过来的小太监,低眉颔首的候在一旁。夏侯飞陌朝他摆摆手:“退下吧,本殿下想静静。”
“是,奴才就在殿外,殿下有何事唤一声就成。”小太监诚惶诚恐的将头弯得低到了脚尖,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侯飞陌靠在床头,强打着精神问着如风。
如风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夏侯飞陌说道:“您当时被误伤就昏迷了过去,是青墨护住了您的心脉,才保住了您的性命。我将您带回的皇宫,可回宫之后,您一直昏迷不醒,加上今日,这已经是您昏迷的第四日了。而且您的气息奄奄,什么东西的喂不进去,太医们束手无策,对于您的伤势无计可施,说您坚持不了几天了。”
如风底下了头,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大怒,又知您是与青墨一同出去的。而就在此时,坊间传言说青墨是妖孽,谣言铺天盖地,一个个说得跟真的似的。说他不仅蛊惑了您,还恼羞成怒重伤了您。我将您带回来之后,青墨便了无踪迹。但穆由方还在朝中任职,皇后娘娘寻了个谋杀皇家血脉的重罪,将穆府给抄了。还将由方收押了,并且罪名重大,不日问斩。”
夏侯飞陌越听惨白的脸色越黑,直到黑如锅底:“谣言四起?抄家?收押?还被问斩!如此迅速猛烈,倒像似在急切的要抹掉或扼杀什么。亦或者是想要置我于死地,让我没有任何一丝回旋的余地。”夏侯飞陌目光如寒夜里的冰块,散发着令人心惊胆寒的冷意。
“你可有查到什么?”夏侯飞陌的手掌骤缩,关节发白。他其实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相信。
如风继续低着头,没有看夏侯飞陌,沉默片刻才道:“自您出事后,是太子殿下一直陪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不知太子殿下说了什么。皇后娘娘便不再听我解释,说我护主不力,百无一用,直接降了我的职,不让我陪在您的身边。”如风现在没有证据,所以他不能空口白话,故而他只能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夏侯飞陌幽幽叹了口气,神色疲惫不堪。沉默良久才继续问道:“穆由方什么时候问斩?”
“明日酉时!”
夏侯飞陌冷笑一声:“果然是不想给我活路,今日青墨若是没赶来,明日穆由方被问了斩。就算我还吊着一口气,想必不让他动手,青墨就该把我大卸八块了吧。”
如风抬头看了一眼夏侯飞陌,只见夏侯飞陌半垂着的眼神忧郁深沉,惨白的脸僵硬着,嘴角的讥笑看着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到!”殿外的太监尖着嗓音喊道。随即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往殿内走来,未见人就听到了一声声:“皇儿,皇儿你这是醒了吗?”
“你先下去吧,找个机会我会将你要回来的。”夏侯飞陌立即调整了一下情绪。
如风点了点头,从窗户跳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