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夫君要趁早》紫萱青青

30、情敌归来

　　“既然有解，那便不是传说，我一定会找到它的。”萧若水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十七夜，她觉得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的。
　　“也许我的毒等不到你的解药。尽人事听天命，一切随缘吧。”十七夜不想她执着一个渺茫的传说。也许十几年前他也曾相信过，师傅嘴里没说，但是实际上他老人家也是派出了大批的精锐打探消息，一直无所获。
　　他也出谷三年，亲自找寻，三年无果。他能做的就是趁着他活着，完成答应师傅的第三件事，然后报仇，然后看着这丫头好好的，可是，现在他想到这些，心里便沉甸甸的难受。
　　“小白。”若水拉了拉他的衣袖，不知该如何安慰，也许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但是她却心如刀绞一般难受，原本以为他生性冷漠，一步一步靠近他，才知道他的身上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苦楚，这样的鬼医十七夜，让她更加坚定此生非他不嫁。
　　“没事的！傻丫头！”他对她报以温柔一笑。
　　她曾渴求的微笑，此刻却是为了安慰自己，这样的无奈，让她怎能接受。两情相悦本已经是千难万难了，她如今要面临的是生死离别。她的小白，也许转眼便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不留一丝痕迹，她胸口堵得难受，突然脑中闪现出一副熟悉而陌生的星象图。
　　她闭眼仔细地回想，可是星轨越清晰，她的头便越疼。
　　“丫头，你怎么样了？”十七夜发觉了萧若水的不对劲。
　　“没事！”若水睁开眼睛，额头已经满是汗水。她在关键的时刻被他拉回现实，虽然头已经好转，但是却还是记不清那星图。
　　“《洛书》是不是星象图？”若水问道。
　　“应该是，我也是听我师父说过一些。它被誉为无字天书，其实书中只是一些神秘的符号，没有文字记载。”十七夜缓缓的答道。
　　若水不敢告诉十七夜自己脑中的模糊的符号，她记不清了，等哪天回忆起来，再告诉他不迟。以免现在说出来也说不清楚，惹他更加失望。
　　“糟了，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通州出大事了。”若水突然想到正事，继续说道：
　　“医馆出现了高热不退的病人，怀疑是瘟疫中最麻烦的时疫，我爹已经被无罪释放了，现在已经去通知霍府，我来是为了让你去医馆看看，确认一下疫情。”
　　“时疫？”十七夜十分震惊，瘟疫是传染病的统称，而瘟疫中时疫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一种瘟疫，比鼠疫和热病更加顽固不易医治，通常暴发会毁掉一个村庄或者一座城，最有效的办法便是焚火。
　　焚火便是将得病的疫区用大火烧光，包括活人和牲畜，房舍和所有能烧的。这比屠城更加残忍，不留活物更加不留死物。
　　“这个病，三百年前曾经暴发过一次，而结果便是王朝分裂为现在的三国。”十七夜学医的启蒙课便是历代各种有影响性的病症。时疫首当其冲，他自然是十分深刻，而辨别时疫和其他瘟疫的办法，便是采集病人的血液，将其放入蓝色毒水中，若呈黑色便是普通瘟疫，若呈无色，便是时疫。
　　“可有解？”通州城是她的家，她知道瘟疫的严重后果，但是千百年很多的瘟疫都找到了医治或者缓解的办法，她不知道时疫有无医治的可能。
　　“目前无解。”他知道三百年前那场时疫，疫区在富泽的闽南郡，当时有一位神医名唤桑央，是位异族人，试图找到病症的解药，但是不幸在寻药途中坠崖而亡，当时他死的地方很巧便是通州城的栖霞山。从南走到北，再走到这荒凉的通州城，最后客死他乡。
　　现在时疫又从这里死灰复燃，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
　　“那你去看看，确定一下，哪怕是别的瘟疫也未可知。”若水知道无解是什么意思，无解便是通州城的所有人都得死，也许不等被传染，便会被统治者下令焚火，以保其他州郡不被传染。
　　“好。”他收拾了一下，脸上狰狞的血管已经消散，她虽担心他毒发后的虚弱，也担心整座城池的未来。
　　“我没事，毒发后，我与常人无异。”他安慰道。
　　紧随脚步，若水也没有耽搁。
　　到了医馆，霍将军已经在门口迎接，他自然得到阿爹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夜公子快请。”霍大将军说道。
　　“我也一起进去。”她对十七夜说道，根本没管霍大将军的态度。
　　“不行，你留在这里，里面情况未定，这里安全一些。”十七夜说道。
　　“若是定了，通州便无安全的地方。我要跟着去看看。”她想亲眼看看里面的情况。
　　“这个你戴着。”他取出一个特制的面具，口鼻处都是用双层药棉缝制内装清毒凝珠的防护面具。
　　“很好闻。”她戴上后，夸奖道。
　　“进屋后，不许摘下来。”十七夜叮嘱道。
　　“她是我的小药童，能搭把手。”十七夜跟霍将军解释道。
　　虽然霍将军知道萧家的这个丫头不一般，跟鬼医也关系密切，现在的情况，别说鬼医要带进去一个小丫头，哪怕是他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乖乖地去帮他寻来。若是时疫，通州城便毁了，他要一个精准的答案。
　　“萧参将不介意，本将军自然是允许的。”霍大将军想着，医馆都是病人，即使是普通的瘟疫，也有传染的可能，他刚刚释放了含冤的部下,自然不想再添嫌隙。
　　“水儿进去了一切听从夜公子的吩咐，切记小心行事！”萧参将知道里面情况不明十分危险，但是有鬼医护着，这么大的事情，既然若水想帮忙，他自然不能违拗了闺女的意思。
　　“阿爹放心。”若水朝着萧参将点点头。
　　进了医馆，若水没想到病患竟然挤满了后院，床上躺着的病人满脸红润，似乎是看不出来重症，但是昏迷毫无意识。
　　地下躺着的病人虽然有清醒的，但是高热不退，这秋季的天气虽然不是很冷，但也不至于他们穿着单薄的里杉还喊热。
　　“你去将桌上的粗碗拿过来。”十七夜吩咐道。
　　若水见她家小白已经从药箱中取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瓶子，这个瓶子她确定以前是没见过的。
　　“给你。”若水乖乖地找来一个干净的粗碗，递给十七夜。
　　他将药水倒入碗中，医馆的郎中站的远远地，不敢靠近。
　　十七夜将碗中的药水端起来，走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身边，这个病人是一位中年男子。十七夜将锋利的匕首拿出，迅速地划破男子的指尖，血水流入碗内，原本蓝色的药汁融进血红的鲜血，碗中的两种颜色包裹在一起，碗中变黑，然后由黑又刹那间变为无色的清水模样。
　　若水不明其中的缘故，十七夜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收起匕首，十七夜站起身，将药箱的几瓶解毒药丸拿出来，换来医馆的郎中，吩咐道：
　　“这是解毒丸散热丸，暂时能压制住病情，只要病人出现发烧的情况，你便将这些丸药十碗水一颗药地化开，让病人饮一碗药汁便好。”
　　刘大夫不敢怠慢，连连点头，本想询问一二，但是这里已经被霍家军包围，一切已经由将军府做主了，他知道遵命行事便好，他也怀疑过是什么瘟疫，但他医术一般，也想不到医治的办法，也没多打听，拿着药丸便按十七夜的吩咐去办了。
　　出了医馆，霍将军也邀请十七夜去府上详谈，他自然也没拒绝。他知道这个丫头担心他，也顺便将她带上，这件事情她迟早会知道，她跟着去也没什么关系。
　　霍将军对萧若水的态度也十分矛盾，他忌惮她的聪明，却也欣赏她的聪明，他看着鬼医对这丫头的态度十分暧昧，虽然这丫头承认只是合作的盟友，但是男人的心思，也是变幻莫测的，万一这个鬼医真的对这个丫头有别的心思，那么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怎么样？夜公子。”书房里就只有十七夜和若水，霍大将军三个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霍将军，本人有九分把握，此病症就是大家最不愿意面对的瘟疫之首—时疫。”
　　此话一出，顿时原本安静的书房许久只听见风声，还是若水打破这样的安静。
　　“真的无解吗？”若水小心地问道。
　　“目前来说，确实无解。”十七夜顿了顿，说道。
　　“禀告将军，小王爷和小王妃回来了。正在大厅候着，老将军已经在大厅了，请您过去一趟。”门外的管家高声喊道，因为是书房重地，管家只能在门外花坛外禀告，自然声音便高亢，若水早得到消息，敦亲王世子大婚后便承袭了王爷的爵位，如今自然当称为“小王爷”。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他在京都好好的王爷不当，跑回通州边城有什么用意。
　　她自然不会猜到，一次短短的半月之隔，让卫子玉内心的思念如大海般的汹涌澎湃，他不是多情之人，却没想到，大婚当日，揭开新婚妻子的头盖时，脑子里一直浮现出若水那个丫头的笑脸。短短的分离就如一生般难熬。
　　他回来，想重拾三年来两小无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