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树作花》扶杉

24、此城辽阔线索难寻（1） 逛大街～

　　“早啊，阿蕨。”魏清然大清早起来便看到魏芷坐在后院，抱着一坛已经空了的酒。

　　“阿芷，你怎么了。昨晚……是不是喝多了？”魏清然坐在魏芷旁边。

　　“没有。”

　　“……酒气很重。”

　　“喝了……可是没有喝多。你不相信我？”魏芷看着魏清然，挑了挑眉。

　　“你酒量从小便不好，这样一坛，又得醉上一段时间了罢。”魏清然道。

　　“……你徒弟对于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呢。我很好奇这一点。”魏芷用一种轻挑的语气道，深深地隐下了嫉妒。

　　魏清然微微一笑。

　　“不必好奇。只是，他既然是我唯一的徒弟，必然是要好好对待的。如何，有什么疑问么？”

　　“假若，你那小徒弟不是男子，而是姑娘，你……应该不是这样敷衍的说辞了罢。”魏芷道。

　　魏清然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大肯定，但至少现在是决计没有男女之情的。阿芷，你问这么多，究竟是为什么？”

　　“假若你身边，有男子喜欢你，你会作何感想？接受与否？”

　　“……确是无法接受。”

　　“不论是谁？”

　　“嗯。”

　　“即使是你那宝贝徒弟？”魏芷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嗯。”这次回答有些迟疑，不由自主地少了些底气。

　　魏芷心底苦笑，嘴上仍认真地回答道：“我明白了。行吧，早餐我早已备在正厅中了，你先去吃吧。我自己静静。”

　　魏蕨安慰道：“嗯。那……早点回房休息罢，醒醒酒，我与白离有些事情需要麻烦你，带你醒来再与你说罢。”

　　他站起身来，徐徐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早点休息。”

　　魏芷点了点头，撑着沉甸甸的身体，几乎是跪着走回了房间。意识并不是那么清醒，看着房门时，甚至有些恍惚。

　　“是吗……不会吗……你隐藏在心底的答案，真的会是那样吗……”

　　“你回答我的时候，询问过你的真心吗？”

　　“我那样认真地对待与你有关的每一件事，可是你……从未如此对待过我。”魏芷闭上了眼睛。

　　真希望做一个香甜的梦，然后，沉浸在其中，再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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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芷昨夜喝了酒，一时半会醒不来，吃些早餐，我们先出去打探消息吧，离儿。”魏清然走进了房内。

　　“啊，师父为何一起床便跑去后院了？师父又是如何猜到魏芷师叔会在后院呢？”白离欢快地拿起了桌上的包子道。

　　“昨夜，后院噪音不小。再者，后院的酒味并非一般的重，我便猜测，阿芷昨夜应是与某位友人彻夜长谈，顺路喝了坛小酒。”魏清然也拿起了一个包子，笑着道，“从小便是如此。”

　　白离飞快吃完了包子，听着魏清然如此说道，心底却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师父与魏芷师叔的兄弟情可真深，真是让人惊叹。”白离托腮道。

　　魏清然笑着慢慢吃完了一个包子，看着白离。

　　“离儿平日里吃的不甚少，今日，怎的一个包子便填饱肚子了？”魏清然又拿起了一个包子，递给了白离。

　　白离微微一愣，接过包子，道：“谢谢师父关心，今日着实没甚食欲。”

　　“哦……但，还是勉强吃完这个包子吧。吃完，我们就去打探消息。裴师弟的情况，看来是不容再拖了。”魏清然叹了口气。

　　白离笑笑，道：“虽说食欲又恢复了，但是裴师叔的事确实无法再拖延了。不如，现在就出发吧？”

　　“……包子？”

　　“路上吃便是了。”

　　那个曾如红花石蒜般美丽的女孩，在揭露了花瓣的伪装后，显现的却是比蓝天白云要更加纯净的男孩。

　　温暖得不亚于阳光。

　　眉目依旧如画，只是换了身打扮，却无端多了几分刚毅。马尾依旧高高地扎着，只是头上不知何时翘起了一根不听话的毛。

　　不再刻意提高的声线，更加诱人，格外明亮，却有满腔的磁性。

　　“……师父？”

　　这个徒弟，不管怎么看，真的都是人世间的珍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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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占城这么大，咱们去哪儿找啊？”

　　魏清然也有些茫然，只道：“我已经许久未曾回到这儿了，那些曾经的大街小巷，现在也不知是否仍在那儿。阿芷尚未清醒，现在也只能漫无目的地走了。”

　　“……师父，您与占城，到底有怎样的渊源呢？”

　　“这……算是我的故乡吧。从我有记忆开始，十五岁以前在的地方，都是占城。”魏清然微微笑道。

　　“真怀念那时。院子里有五个兄弟姐妹，最大的是我，接下来就是阿蕨……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是我最怀念的时候。”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魏清然叹了口气。

　　白离不知该怎么做，也只能稍作沉默，等着魏清然情绪平复。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离儿，先去古董店打听试试。聚魂册毕竟是古物，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不如上前尝试。”魏清然开口。

　　白离扫了一眼周边，发现了一家非常破旧的店。

　　那店的招牌上模模糊糊写了几个字，“魏茗居”。

　　“师父，那边有家古怪的店，不如去看看？好像叫什么……魏茗居？”

　　魏清然睁大了眼睛：“魏……魏茗居？阿茗？”

　　他看着白离，道：“先去看看吧。店主，应该也是我的兄弟。”

　　白离的嘴角抽了抽，道：“师父……您……您到底有几个兄弟啊？”

　　“两个弟弟，两个妹妹。那家店的店主，约莫是我最小的弟弟，名为魏茗。阿茗从小便热爱古玩，那家店，八成便是古董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