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纵是戎马依旧倥偬（终） 或许战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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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茯苓没有选我做徒弟，真的不是巧合？”莫子涓恍惚道。
“但是不可能，不可能啊……师父明明和我说过的，而且天上的几位仙君也跟我提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生鬼使突然道：“仙君？齐师弟应该没有和你说过类似的话吧。应该是其他人和齐师弟有什么过节，想陷害师父顺便波及他吧。”
莫子涓猝然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可是师父他……明明是个正直的人吧……”
“正直？哪来的正直一说。你知道元渠都干了什么事吗？他的恶名可是传到地府来了呢。”宋轻崇嗤笑道。
莫子涓失落地低下了头。
“我还以为……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太过分，可你居然把戚汶想成我师父的……这就过分了！我师父哪是你能亵渎的？”白璃气冲冲道。
魏清然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白璃。
看来自己这个徒弟终究是要长偏。
“今日麻烦二位了。莫师兄，请问还有什么未了的事情么？否则师弟须将师兄带回天界了。”魏清然淡淡道。
莫子涓紧闭着自己的双眼，半晌后，徐徐睁开。
那双眼布满了血丝。
“……没有了。”
“本不该是我的，我也不必去争，不论是师父，爱人还是人生，再怎么改变，都还是我莫子涓这个人。”莫子涓惆怅道。
白璃不知该评价他些什么，魏清然则安慰了一句：“看开也是好。”
莫子涓：“……”
“算了。反正终究是要回去的，那戚汶……本也就是不属于我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魏清然淡淡地看着他。
“走吧。”
他走出了几步，却看见白璃还怔在原地。
“璃儿？”
“嗯？”
“走吧。”
－－
戚汶在自己的尚书府里兜兜转转，急得差点就要奔出府外去寻找莫子涓了。
正当他下定决心走出府门时，皇上却突然来报了。
“兵部尚书戚汶听旨，北部外族骚扰战乱，派兵部尚书戚汶出兵平定战乱。”一个趾高气扬的老太监悠悠道。
戚汶闭上了眼，缓缓地跪了下来。
“臣……遵旨。”
那个人，或许真的不是自己所要的那个人吧。
不管是他，还是自己真正所要的人……或许，都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一切都不如战死沙场来的痛快。做情场中的败者，还不如做硝烟中的荒草骨灰。
待这天完全暗下去后，睡上此生最后最好的一觉，如果半夜那个人来了的话……
不需要看到明日的太阳了。
他，就会是自己的太阳。
三月廿九，兵部尚书戚汶亲自带兵攻打北疆翰族。破其部共十六者，独留一道人。
四月初六，兵部尚书戚汶攻打北疆鎏族，身中一箭，所幸伤势不重。鎏族几近全军覆没，独留一道人。
四月初九，兵部尚书戚汶破北疆链马族，独留一道人。
四月十七，兵部尚书戚汶破北疆蛮族，带头冲锋，却不慎从马上摔下，身受重伤。
四月廿七，破北疆真族，病躯斩杀数十余人，最后被敌军唯一的道人用拂尘一击命中要害，奄奄一息，死前留下了一句话。
“莫伤那道人。”
四月廿八，戚汶手下将士一日杀尽北疆各族，取得胜利，却碍着戚汶的遗言未杀道人一名。
或许战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
戚汶战死那一日，莫子涓与魏清然两人刚好到达天界，寻到元渠。
在将要离去之时，魏清然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这次偷下凡间，你后悔么。”
莫子涓低着头不做声。
半晌后，莫子涓低低道：“肯定后悔啊……可后悔又能怎样？总不能回到开头扭转这一切吧？你问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用处。”
魏清然淡淡地看着莫子涓。
“你不必悔。”
“尽管这一切是真的可以扭转的。”
莫子涓猛地抬头，全看到了魏清然与白璃渐渐远去的背影。
远航的船终是会归来的。
流去的水终是会滴下的。
飞逝的时间……
也未必无法挽回。
－－
你留下的只有溅在我身旁不再粘稠的血液。
你最后给我的只有那句充斥着绝望的誓言。
你闭上眼睛后颤抖着睫毛对我说永不再见。
我不希望明天的太阳照耀的不再是那个生动的你，而是刑场上那个早已失去了温度的尸体。我不希望睁开眼后在殿堂上插科打诨的不再是那个聪慧的你，而是土地下呆滞得令人心疼的尸体。
倾泻着的是我的思念。
翻涌着的是我的后悔。
爆发着的是我的冲动。
官场汹涌，我明白，可我却忘记了阻止你。我守住了我最初的信念，可我失去了最初的你。
不仅仅是最初的你，我幻想中现在的你、未来的你，都不会真真正正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失去了人生的意义。
你送我的那支狼毫，仍在我怀里，遗留着你我的温度。我依稀记得你将狼毫送给我时，我触碰到你手掌心的温度。
灼热的，温暖的。
那是太阳般清新的气味。
可现在躺在棺材中的，瘦弱的、苍白的、冰冷的人，却失去了你的温度，空有着你的面庞，却只有月夜才让我感到的清冷。
对不起。
我欺骗了所有人，欺骗了师父，欺骗了师兄，欺骗了所有像旭日一样温暖着我、照耀着我的人。
我改了你的命，只为留你在我身边，日日欣赏着你的笑容，聆听着你的笑语，能够再次触碰到那充满温度的手掌心。
薛殇珷从杂物堆中抽出了这一张纸，与宋轻崇重温一遍这越禁之人的文字后，眼神顿在了落款人上。
那个人，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纵是戎马依旧倥偬（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