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的心》浮兰ST

2、第二章

　　05
　　少年带他去看雪。

　　清晨，松软的积雪覆在土地上，天空中还飘着细雪。

　　少年穿着笨重的羽绒服，戴着加绒皮手套，脖子还上缠着一条红色围巾——那是机器人织的！

　　他欢呼一声，雀跃地跑向花坛，兴奋地蹦蹦跳跳转了个圈。

　　——简直就像一只胖乎乎的小麻雀。
　　机器人心想。

　　少年跪在地上捧起一把雪，然后猛地抛上天。雪落了他一身，他倒是不介意，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快过来呀！”少年站起来兴奋地举起手招呼他。白雾从少年嘴里呼出来，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在机器人走过来的时间，少年头顶上就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机器人想拂下他头顶的雪，少年却歪了歪脑袋躲开了他的手，噘着嘴说：“我喜欢雪。”

　　少年小跑到花坛旁蹲下，身体半靠在墙壁上。他两只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仰首望着白茫茫的天空，慢慢闭上双眼。

　　细雪在他的鼻尖、睫羽和眉心落下一点白，像一只只冰雪的蝴蝶停驻在他的脸上，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点凉意和透明的水痕。

　　他睁开眼睛，仰着脑袋侧过头看他，微翘的睫毛上沾着一点白色的雪花。

　　少年睫毛微颤，似是难以承受雪的重量，睫羽缓缓，复又闭上，再睁开，宛如蝴蝶翕动的翅膀。

　　少年静静凝视着他，像透过他在看什么。他的眼神被纷纷扬扬的大雪和鼻下呼出的白气所掩，不甚明晰。

　　雪还在下。

　　少年开口：“你爱我吗？”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就笑了起来。

　　他扭过头，望着空中雪，又合上了眼睫：“你当然爱我呀！”

　　你怎么可能会不爱我呢。

　　06
　　游乐园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少年拉着机器人的手腕，正游走在这个热闹的地方。

　　他们已经在这玩闹了一下午了。不说玩得有多开心，但至少也是很尽兴。

　　他们玩过鬼屋，玩过海盗船，玩过云霄飞车，也玩过跳楼机……此刻，就差这个游乐园的招牌——摩天轮了。

　　少年与机器人直奔摩天轮而去。

　　摩天轮下是一条长队。少年与机器人的前方是一对小情侣，女孩回头看了一眼少年，故意打趣：“你们两个男人来坐摩天轮干嘛？”

　　少年狡黠地回答：“我和我哥从小没坐过，想坐坐看。”
　　机器人站在少年身后沉默不语，像是默认了少年的话。

　　女孩一一看过他们的脸，调笑说：“那你们应该带着喜欢的女孩子来，你们这种长相……啧啧，相信非常受女孩们欢迎。”
　　少年敷衍地笑了笑。

　　“别逗他们了。”她的男朋友拉着她低声说话，声音里颇有些不高兴。
　　“那逗你咯？”
　　“你！”她的男朋友羞红了脸，“你、你声音小一点！周围还有人呢！”

　　……
　　等了许久，太阳都快落山了，才轮到他们登上摩天轮。

　　少年坐上了摩天轮，看着对面的机器人，舒了一口气。他实在是玩累了，也站累了。

　　摩天轮开始运行了。

　　少年透过玻璃窗，望着被染成橘红的连绵的云涛，心渐渐静了。

　　随着摩天轮不断上升，少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离天空越近，这种体会在他升至顶端的时候，达到了极致。

　　——然后，他的脸颊感受到一个吻。

　　机器人轻轻亲吻他脸颊，犹如轻吻着一朵沾着露水的花——小心翼翼，无比虔诚。

　　机器人在少年惊讶的目光下退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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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机器人自己也不明白。当摩天轮越升越高，瑰丽的夕阳染上少年的脸颊之后，他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动。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残阳融化在少年白皙的皮肤里，像是带上一层薄薄的羞红。这景象不断诱惑着他亲吻少年。

　　他知道，
　　这是爱的表现。

　　……
　　他们下了摩天轮之后，之前与他们说话的女孩正拉着男朋友笑眯眯地向他们打招呼。

　　少年不去理会，反而有些沉默地径直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