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楼》长安司命

7、不速之客（二） 萧决靠到逢

　　萧决没有逢香那样快，索性也并没有迂回一下的想法，左手大盾右手长刀，直愣愣地向前。
　　弓箭手要更远一些，近处是几个拿着长刀的人，只是这所谓的“长刀”是平常意义上说，在萧决手里这七尺陌刀面前，还是短了许多。
　　他这套兵器说实话在江湖人中并不常见。善使刀盾的人更是不多，但凡是个有章法的，不管名气大小，多少都能跟大唐玄甲军陌刀营扯上一些渊源。
　　逢香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只是萧决似乎没有要谈一谈的意思，他也没有非要了解别人过去的必要，就一直没有聊过。
　　而且看萧决这刀盾用的不是有一点章法，那是相当的有门道，这么看来，哪一些些的渊源八成就要放大一些了，十有八九，这人就是陌刀营的。
　　萧决这边的战局并不紧张，惨叫声不绝于耳，为图迅速他也不会逮到一个赶尽杀绝，只是他手里七尺长刀，不比逢香只带了一把扇子，这要是还小心着不伤人，可不是他的作风。
　　猫在草丛里的几个弓箭手烦了点儿，但只是萧决自己觉得。——弓箭手们其实想的是这人的盾也没大到笼罩全身的地步，为什么偏偏总能挡住他们？

　　谢无常正闭目养神，突然叫了停车，给沈宴吓了一跳。
　　“怎么了？”
　　“不速之客，两位小心。”谢无常侧了侧头，突然又问：“沈公子会驾车吗？”
　　“会。”沈宴点点头。
　　“驾车先走。出了这片树林再等我们。”谢无常推开车门，抓住从袖子里滑出来的两柄弯刀，略微迟疑了一下，一矮身弹了出去。
　　沈宴钻出来看了一眼，右边不远处逢香已经和人打上了，前面有马车挡着看不见，不过听得见“当当”的声音，应该是萧决。
　　车夫？车夫反应比他还快，已经在偷偷摸摸跑路的路上了。
　　看样子他们是想偷偷形成包围，只不过谢无常听力远胜常人，提前发觉，前车上的逢香和萧决警惕性很高，发觉后车停下以后也决定停下来看看。如此分析来看，倒是来的人先动了，逢香和萧决才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包围并没有形成，到处都是空档。沈宴当机立断决定先撤，否则若是多方还有后招，他俩倒成了拖后腿的容易坏事。
　　沈宴看准一个方向甩了两下马鞭，两匹高头大马长嘶了一声冲了出去。
　　在场的人听见这么大动静，情态各异。萧决逢香回头看了一眼，嘴角一勾浅浅地笑了，来者持刀的人居多，却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完全无法阻拦，弓箭手们掉转方向准备射箭，却只一个瞄准的空档，陌刀弯刀还有那恼人的到处乱闪的折扇就齐齐杀到。萧决一刀砍断一把弓，顺势一刀面拍在那弓箭手胸前，左臂上的盾又砸上一人的后脑勺；逢香一手折扇一手手刀劈向弓箭手后颈；谢无常一左一右弯刀各架一人脖子，向胸前一带——
　　逢香眯了眯眼。
　　看谢无常一矮身又向之前的方向冲去，萧决靠到逢香背后：“这位兄弟来头不小？”
　　逢香摇摇头：“还不清楚。”
　　萧决“嗯”了一声：“你也不清楚？”
　　“对啊。”逢香折扇隔开砍来的大刀，身后的萧决手臂一抬，大刀砍在那面盾上，直接震的那人兵器脱手。
　　“没骗你。”两人就势互换了位置，跟萧决会和以后逢香更像个泥鳅，这儿插一手那儿插一手，那该死的盾又总能把他护在后面，紧接着就是那七尺长刀。
　　“那你赌的大了些。”萧决没否定他，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战成一团的谢无常，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逢香不知是笑还是叹气：“我没办法啊！”
　　围着两人的圈子越来越小，而且终于是围成了一个圆。萧决突然蹲了下去，一手盾举过头顶，喊了一声：“跳！”
　　逢香提气一脚在盾上借力作为支撑翻出包围圈，萧决蹲下后长刀横扫了大半圈，逢香落地后反手将萧决没扫到的拍晕。
　　霎时间咿咿呀呀地倒了一圈，萧决振臂抖落一些刀上的血，看着还在打的谢无常：“帮忙吗？”
　　“不。”逢香说。

　　“谢兄好功夫。”待他杀完，萧决才说。
　　“过奖。”谢无常转过身，“噌”地一声双刀入袖：“此地不宜久留。”
　　逢香身影一虚来到谢无常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带你上车。”
　　“萧大盾！赶车了！”逢香回头冲萧决吼了一句。
　　萧决感觉这句话有点刺耳：“你……你说什么？”
　　“不然叫你萧大刀？”
　　萧决：“……你开心就好。”
　　三人上车朝之前沈宴冲出去的方向跑，萧决驾车比一般人快的多，虽然顾大爷的马车还算平稳，却也经不住萧决这样的跑法，逢香在马车里晃了半天，终于敲了敲车门：“慢点。”
　　“做什么？”
　　“本少爷要被你晃吐了！”逢香抗议。
　　谢无常轻笑了一声。
　　萧决也笑：“忍忍吧大少爷，跟阿宴会和以后看看谢兄身上的伤，这么活动了一番，看来需要重新上药了。”
　　“还用你说。”逢香撇撇嘴，又缩回去了。
　　话虽是这么说，萧决还是慢了些下来。
　　谢无常一身的伤并没有好多少，尤其是右肩一处刀伤最为严重，现在从中衣里渗出丝丝的血来。不过在没忍住笑了一声逢香以后便再也无话，脊背贴着车坐的端端正正。
　　这一路直追到太阳西垂，足足跑了一个时辰。沈宴沿途一直留有奇怪的记号，只有萧决看得懂，原来他是驾车一路没等直接上了官道。
　　官道上一般不敢明目张胆地搞事，沈宴就在大路边等着。
　　“阿宴。”萧决跳下车：“附近有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
　　“前面不远有个客栈，姑娘已经去问了。——肩上有伤？”沈宴眼尖得很，刚过来没说两句就看见了萧决背后的箭伤，还没拔出去，嵌在他肩上一路了。
　　萧决摆摆手：“先去看看里面那个。”
　　沈宴皱起眉：“你没事？”
　　“嗯。”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忙，更新的晚了些，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