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袭 沈宴眼前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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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萧决看没了动静，轻声问。
沈宴摇头叹气：“他一直就没睡，我去喂水的时候，似乎就是醒着。”
“看来目盲已经多年了。”萧决轻声说，跟在逢香沈宴后面，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走廊里碰上了带着端饭的伙计上来的谢卿月和丸子，谢卿月一看这屋里一下涌出这么多人，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沈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睡了。”然后指了指隔壁屋子。
谢卿月点点头，叫伙计把饭食端入隔壁。几个人坐在一桌吃了晚饭，谢卿月和丸子住在一间，萧决沈宴一间，逢香回屋和谢无常一间，各是休息。
萧决好像真是皮厚的很，看不出有什么不适，除了睡得沉了些，一切照旧。
沈宴有些担心，毕竟包扎的人是他，那十字箭头几乎是嵌进肉里，不管怎么拔，拽出来就是个血窟窿，四面还有弹射出来的倒钩机关，看着可不像是普通小贼会用的东西。
当时萧决也拿着看了许久，最后也只是摇摇头，看不出名堂。
虽然人看着没怎么样，但这条胳膊短时间内用力怕是费点劲儿。
到底是什么人呢？这东西他们是不会用的，以前在军中……也并没有见过。
是布衣偷造？还是官宦要造反所制？
——要造反也跟他没有半文钱的干系。
沈宴想到这里，顿然觉得无趣起来，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他现在就是跟着萧决该干嘛干嘛，其他也用不到他操心。
于是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这一翻正好对着萧决，他俩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萧决就睡在对面。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床上是有人还是没人？
沈宴睁大眼睛又看了两眼，只能就着微弱的月光，可那隐隐约约的轮廓看上去让人觉得死气，实在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沈宴心头一凛，刚要起身，眼前寒光一闪，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脖子上传来，透过衣物，穿透肌肤，简直能凉到心里。
一截刀锋，从他的头顶方向伸出来，在他要起来的时候压住了他的胸口。
对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沈宴镇定了一会儿，低头去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嗯？这花纹？——萧决？
看见刀以后沈宴胆子突然就大了起来，仰起脖子顺着刀柄往上看，离床上三四尺的阴影里，一个颀长的人影贴着墙站的笔直，面目看不甚清楚，但那之映着月光的眼睛正自上而下看着自己。
在月亮的冷光下这双眼显得有些陌生，但他看了许久，却不至于认不出。
萧决看着他，似乎摇了摇头。
沈宴也极慢地点了下头，身体不动，伪装着睡觉的样子。
身上的刀无声无息地移开，萧决眼神移回门口，沈宴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门口什么也没有，静悄悄的。
看了半天也没什么东西出现，头顶萧决还是没有动静，一动不动地站的笔直，像一只伏在丛林里准备突袭的狮子。
另一间房里，谢无常还睡着，逢香却已经贴到房梁上去了。
门外来了两个人，脚步压得很轻，三更天了蹑手蹑脚来人房间，怎么说都不像是寻常人要做的寻常事。他们好像说了两句话，但逢香听不清楚。
萧决那边，可能同样，逢香这样想着，门忽然就开了，没什么声音，却无端带了一股风，只带动了几根摇动的发丝，经过逢香的脸，带来一股杀气。
那一瞬间逢香并没有聚焦的双眼突然凝神，双腿一松从梁上翻下来，正落到进屋的两人身前，折扇抖开在两个身前横切而过。这两人显然没想到屋顶会掉下个人来，这一躲显得颇有些狼狈。
虽说狼狈反应还是在的，两人向两边躲的同时将手里的大刀向中间砍去，逢香感受到这两股劲风，改成滑步钻到刀下，大刀从脸上挥过的时候逢香心里还小小的哆嗦了一下，天哪这大刀要是刮一下本王这人见人爱的脸就悬了……
逢香最大的优势就是快，手里还没兵器，要灵活的多。他转身时不速之客还没有机会，逢香反手一掌劈晕一个，另一柄大刀却已杀到，逢香刚刚踩到凳子上跃起，门外突然飞进来一个什么东西，刺进了那人的胸膛。
一句哀嚎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逢香落地，萧决走过来拔下自己的刀，甩了甩刀上的血。
逢香看了一眼：“你那边的死了？”
“嗯，有活口吗？”
“有一个。”逢香用扇子指了指晕在地上那人。
“阿宴去叫谢姑娘了。什么时候走？”
“不急。就在这里问问清楚。”逢香说着扬了扬下巴：“总不能带着这么个人走？”
萧决眉头微微拧起来：“那……”
逢香看出他在担心什么，拍拍他的肩让他放心：“这应该是白天留下的活口，如果还有其他帮手，这些人从传递消息到带人过来，不会这样快。”
从这里到长安，车马要一整日的路程。
早在附近备下人马，也不太可能，如果不是跟着他们，不会知道他一定会走这个方向。
这样想来，总也不至于急一个收拾和问话的时间。萧决想了想，最后点点头，没说别的。
逢香知道他并不是会过分慌乱的人，一旦答应了必然不会再多话，沈宴去敲两位姑娘的门还没回来，逢香转头去叫还睡着的谢无常。
——准确的说是还晕着的谢无常，他似乎总也睡不实，逢香干脆出手把他弄晕，到现在屋里闹了半天也没醒。
逢香凑到床前低头看了看，谢无常脸上没什么表情，睡得正沉。
他基本没正经叫过人，叫别人大多是逗人玩，耍贱挑事儿的，可如今对方是个跟他不甚熟还一身伤的，他看了几眼，突然感觉无从下手。
门口有响动，沈宴已经带着两位姑娘回来了，问过萧决，两人决定先搞定这个活着的，谢无常交给逢香。
逢香喊了两声，谢无常没醒，只是好像听到了，眉心微蹙。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袭
